《赴永眠》半叙信

4、醒后相叙 逗完之

　　逗完之后，林敬言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将人赶去洗澡。
　　林惊珩似乎对要和林敬言临时分开而不乐意，但很快就被一个轻轻的但主动的吻给安抚好了。
　　快乐地滚去洗澡。
　　看着他进了浴室，林敬言无奈笑笑，转头去铺床单去了。
　　取出干净的床上用品，林敬言习惯性地开始发呆，一边放空一边做事，思绪飘来飘去。
　　待会儿要和他一起睡了。
　　说来二人从前就一直是一起睡的，毕竟单独划给他们一个房间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给予独立充分的私人空间呢。
　　不过这样倒也很不错——他们在那些瑟瑟寒冬里有了一份温暖的慰藉。
　　可是如今……
　　咳。
　　如今二人关系大不一样了。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林敬言最担心的是，以前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梦他都那样了，那现在……？
　　堪忧啊。
　　水声淅淅沥沥逐渐停下，林惊珩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林敬言傻站在不知道怎么铺好的床边。
　　面色很沉静，但耳廓红得要滴血。
　　这可不常见。
　　林惊珩放轻了动作悄悄靠近，一下子将人抱住，语气戏谑：“哥，想什么呢？”
　　林敬言脑子里正播放着呢，措不及防给他这么一弄，吓了一跳，无奈地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一下：“你要吓死我啊？”
　　“怎么会，”他像一只巨型犬一样埋在肩头胡乱拱，“我才舍不得。”
　　油嘴滑舌。
　　林敬言老脸一红。

　　好不容易睡下。
　　一番又一番的折腾，林敬言早已累了，才躺下没多久便睡去。
　　林惊珩躺在旁边，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太多年了。
　　他轻轻动作，将人搂进怀中，让鼻尖萦绕着二人相同的沐浴露气味。
　　他们错过了好多年。
　　还好，还好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寻找，一直没放弃，否则……
　　否则，林敬珩不敢想，自己该在怎样暗无天日的泥沼里苟延残喘，没有一丝希望，没有一丝光。

　　林敬言睡得很沉。
　　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几点，但肯定是超过了打工人的正常起床时间。
　　他在温度刚刚好的被窝里撑了个懒腰，长叹一声：“哎——还好被辞了啊……”
　　“什么辞了？”
　　卧槽。
　　林敬言懒腰伸一半卡住差点给自己卡抽筋。
　　差点忘了还有个人了，吓他一跳。
　　他蹭了床头坐起来，懒洋洋靠在那儿：“字面意思。我，被，辞了。”
　　林惊珩本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敲电脑，不知道是在完成作业还是什么，听见这话便停了手中的事，说道：“你老板针对你？”
　　在他的概念里，林敬言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凡事不说做到最好，但肯定尽力而为，再加上他那个好脑子，绝不存在能力不足或消极怠工什么的而被辞退的现象。
　　所以……
　　见他问得认真，林敬言不禁笑了，摆摆手：“不是。我看不惯他，整天就知道压榨和pua员工，一点人性都没有，巧了，他也看不惯我，说我就仗着一张脸在富婆圈里混……笑死，我根本就不认识富婆。后面我懒得忍了，给他写了个辞职信，大吵一架，就走人了。”
　　现在的林敬言显得随意又自信，和之前的那些样子都不同，却一样的吸引人——哪怕他此刻还窝在床上没起来。
　　得知人没受委屈，林惊珩才放心下来，重新盯着电脑屏幕，嘴上追问了句：“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敬言却显得不太在意，捞起手机看了眼又扔回床上，坐在床边找鞋，打着哈欠回：“我一个大学同学，创业，搞人工智能的，叫我入伙来着。”
　　他走进卫生间，声音变得有点远：“这人向来挺靠谱的，我刚好有点钱，今天下午要去参观一下，然后看看就入了。”
　　林惊珩已经放下了电脑，跟着来到了卫生间，靠在门上。
　　他喜欢这种淡淡地把很多很多琐碎的事情慢慢讲的感觉，让他对自己拥有了哥哥有一种实感。
　　他眼里泛起笑意。
　　林敬言还在迷迷糊糊没醒透地洗漱，突然想起来：“哎，你大学学什么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计算机。”
　　“嗯！”他重重点头，差点把牙刷点出来，“良才，请与朕同行。”
　　林惊珩轻笑一声：“好。”
　　洗漱完后，林敬言差不多完全清醒，开始询问林惊珩具体的状况。

　　“高中上的哪所？”
　　“南中。”
　　“唔，市一是吧，我本来想上的。”
　　“嗯，我知道。”

　　“当时成绩怎么样？”
　　“基本班级前三，年级前十。”
　　“那不基本呢？”
　　“有一回林海龙闹事，少考了一门，班级二十五，年级七十六。”
　　“不是？你少考了一门啊！”
　　“怎么了？”
　　“……没事。”

　　“大学是哪所？”
　　“淮大。”

　　林敬言神色一动。
　　林惊珩笑笑：“想离你近一点。”
　　“话说……”林敬言撑着头，眼神时不时朝边上溜，“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啊？”
　　不会是黑客手段？
　　林惊珩突然笑了，挑眉：“要不你猜猜？”
　　“……”
　　他面对这种猜一猜的环节最无力了。
　　林敬言挪过去，一口印在他脸上：“不，我贿赂你，你直接告诉我吧。”
　　说完，他自知理亏似的，又在嘴上盖了两下。
　　本来也不是存心叫他猜，林惊珩收了贿赂并表示尚可，给出了答案：“我同学刷高校表白墙刷到你了。我看到了。”
　　“？”
　　什么表白墙？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
　　林惊珩眯起眼睛，重复：“捞捞左边的小哥哥，肤白貌美深得我心，想要联系方式，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
　　“……”
　　林敬言一时不知到底是该先对此人的幼稚行径感到无语，还是该先因这份锲而不舍的执着而感动。
　　先无语吧，真的好幼稚。
　　林敬言开门去了外卖，把其中一份放到林惊珩面前，叼着先拆了的筷子含糊不清道：“爱卿闭嘴，速速同朕用了午膳好去视察江山。”
　　“皇上，臣妾……”
　　“爱妃，好吗，爱妃，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