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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叶又青,祝野的好奇心 第一次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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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偶遇叶又青,也是在自己的网球场上。
那个时候自己在等哥哥倪孝礼的到来,场外等待的时候,最先吸引祝野的不是叶又青的美貌而是叶又青的球技。
那是难得一见的平击发球方式,自己上一次目睹这种发球还是在一场位于悉尼的费德勒的比赛现场,没想到在国内一个渺小的球场上自己竟然也得以一见如此专业的操作手法,对于自己这个种骨灰级的网球爱好者来说,实在是难能可贵。
叶又青那稳定的抛球,丝滑的转体蹬地以及完整的挥拍,一下子就入了自己的法眼,仅这一次他就足足盯了叶又青半个小时,直到哥哥倪孝礼的到来,才恋恋不舍的前往二人的VIP区域。
和哥哥一同前来的,还有父亲的一个高级政界长官的女儿,伊娜。
伊娜和祝野一样,还在国外念书,本以为自己会和她有话题聊的祝野没几句就套出来这是一个公主脑袋,空无一物。
祝野向哥哥投去鄙视的眼神,而哥哥耸耸肩,一脸无奈。
祝野瞬间明白,今天的哥哥是带着父亲的政治任务而来,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多看会那个姑娘的球法,甚至如果她还在一个人对墙挥拍,自己也可能上前去邀请她对打一番。
但是等他赶到时,叶又青那片区域早已换了一对情侣。
第二次与叶又青的偶遇,是祝野带着在公司30周年酒会上,自己的女伴是刚认识不久的精英姐姐。起初祝野被对方的自信和遗世独立着了迷,顺理成章的二人也走到了一起,可祝野的浪漫天性以及时不时还要应付和父兄派来的女性资源,对于严谨的姐姐来说,都是不忠诚不爱的信号。于是,在祝野和一位章姓美女约会的时刻,精英姐姐给了他一巴掌宣告了这段短暂的恋爱的结束。
而玩够的章姓美女也在另一场宴会上结识了比祝野更有权力,社会地位更高的哥哥,于是,也抛弃了祝野。
但是祝野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女人的来来去去。
他习惯了,不仅在国内习惯了,在8年的留学生涯里,他盘算过一笔账,算上能叫上名字的自己有印象的女朋友,大概也有30个吧或许是50个。
而自己回国的半年时间才认识了5个,或许是3个,这和国外的自己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
女人是好的,她们需要的是聆听,是陪伴,是靠近内心的冰山似的孤独,需要男人温暖她,感化她。
祝野深知这一点,但是祝野并不打算复杂。
他喜欢蜻蜓点水式的恋爱,在尝到爱情的苦涩时,就选择戛然而止,此刻,不是对方先提出退出就是自己退出。
面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在心理学上,算是一种病。他曾经很多次去看心理医生,但都是徒劳无功。
名门出身的母亲作为父亲的情人意外生下自己,前15年过的十分苦楚,如果不是母亲无力承担出国读书的费用,恐怕母亲这辈子都不会让父亲知道自己这个私生子的出现,但是母亲此刻还在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市成活。她父母的教育理念是自尊自爱的过一辈子,而她却把好牌打的稀碎。一次偶然的相遇便怀上了不该出现的祝野。
在祝野身上,她给予了全部的爱,以及希望,严苛的把自己期待发生的人生桥段寄托在他的未来上。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出现和自己一样的毁于一旦的事情。
可是祝野是无辜的,他像是被精准保护、严密监视的扯线木偶,在密不透风的铁桶里无法呼吸。直到父亲将15岁的自己送出国。但前15年的生活所带来的压抑,却是多少心理医生都无法治愈的,是吃多少药都无法治愈的。
但是祝野习惯了,在爱的浓郁里,享受爱,足矣。
第二次遇见叶又青的时候,他特地带上了哥哥的金丝眼睛,以便自己可以看清些,这次他更佩服叶又青了。
和叶又青对打的网球教练是场馆里最专业的,职业网球手的身份让他的发球更具杀伤力,而叶又青早就练就了暴力正手和暴力发球,多次巧妙的泻了来球的力度,转而送给对方一个反杀。
坐在观众席的祝野忍不住的为这一记发球跳起来鼓掌,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反而惹得旁边的人搬起运动包默默走开了。
打网球和做人的道理是融会贯通的。这是爱看网球的妈妈多年前的原话,祝野也十分相信这句话。
一个人可以在球场上发狠力,那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势必是一个肯破釜沉舟、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一个人在丢球之后快速逆转战局,那这个人也不会被事业或者爱情上的烦恼所打败,没有什么过得去的坎儿。
他对她球法的理解,转变成了对她做人做事脾气秉性的猜测。
在一步步的推测中国,他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也一点点增强,在空档期,竟然心里痒痒的期待着她的出现,甚至自己会买通保安暗调她的个人信息,并且还给保安新增一些不可言说的工作任务,那就是只要捕捉到叶又青的车牌号,就立马告知自己。大多数情况下自己都能在一二十分钟里到达。
在和保安一次又一次的合作中,他对叶又青的网球技法了然于胸,也对叶又青身边的人渐渐有了脸熟。
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就是他叶又青多次带着一个爱戴帽子的男人一起来。
细细想来,自己好像没有一次见他不带帽子,也不曾一次见他摘下来过。他的球技显然不如叶又青,但是又打的津津有味,后来祝野才看明白,这叶又青是在给对方当教练。
实话说,祝野对于这种男人总会自带一些祝福,哪怕是开放的国外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一个男人走路掐腰、喝水时一定要翘起小手指,擦汗的湿巾要是那种独立的小包装,而且还带着玫瑰花的香气,就连瓶盖竟也到了让叶又青帮忙拧开的地步。
一个男人想要活成一个精致的女人模样,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很显然,叶又青旁边的那个男人做到了。
但是叶又青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男人,祝野看的出来,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出于对朋友的喜欢。
有好几次祝野和朋友们的场地上,都会飞过来帽子哥们的发球,眼睁睁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跑过来,低头致歉,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羞答答的拿着球跑开。
祝野留意到,帽子哥们的这些小动作是惹得叶又青发笑的开关,似乎帽子哥们每次捡球都能让叶又青开心一次。
自己不知何时,也会跟着咧嘴大笑的叶又青同频了。
对叶又青的靠近,因为一记意外的专业且又罕见的发球,而后转化成了祝野对她的好奇心,那好奇心不知不觉在祝野心里不知不觉的成长起来,直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他单方面刻意的邂逅。
他想了解叶又青的球技,不知何时起,竟然演变成他想了解叶又青这个人。
一次次刻意的靠近,下意识的远观,竟惹得祝野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他随着她的得分欢呼而开心,随着她的输球漫骂而暗自挥拳。
这种病症潜伏在过去的七八个月里,最近一段时间,反而愈显得明显起来。
祝野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早已慢慢住进来了一个名字叫叶又青的爱打网球的女人,她早已不是种子阶段的叶又青,而是参天大树阶段的叶又青。
但是叶又青这个当事人,全然不知。
网球场的人对她而言都像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工作里的叶又青总是像蛇一样打量着每一个人,因为职业的需要,她需要暗中观察每个人以及背后的动机和缺口,为后面的房产成交撕开口子。但是这种职业习惯令她每天12甚至16个小时的高度集中。而只有在网球场,只要自己手上拿起球拍,她就义无反顾的卸下全部的伪装和打量,全心全意的享受着运动带给自己的轻松和沉浸,她丝毫不想去思考工作的事情。
所以,她从来没有发现竟然有人会在人群里刻意的观察自己,更没有发现有人会刻意的会自己的到来而到来。
祝野从来没有想过刻意的接近叶又青,甚至他有一点在躲着叶又青,他担心自己得知叶又青的姓名和车牌号后贸然的去认识她,会吓到她,会引起她的反感,甚至会和他那些国外的女友,国内的相亲对象一样,加了微信没几天就被拉黑。
祝野觉得,不交流,不认识,以互不相识的球友身份以陌生人相处,反而可以更自由。
但是帽子男人莉莉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了观众席上的这个帅小孩。
莉莉趁着休息的间隙,向多个围观祝野打球的小迷妹套话。
“他今天发挥的还不错,比上周打的好极了。”莉莉边喝水边眼神瞟向他。
其中一个小迷妹起初对莉莉的刻意靠近带有一丝警惕,可随着话题落向祝野,边卸下了伪装,一股脑的把自己所知的信息三五下的都倒给了莉莉。
满载而归的莉莉像叶又青炫耀起了自己的战果,”又青,C区第2个球场那个穿蓝白球衣的男孩子是这家网球馆的二少爷祝野,别看他带着眼镜装的慢条斯理的,别被骗了,他骨子里是个花心大宝贝,玩咖,但是我喜欢,你看看那张脸,你看看那种薄情的嘴,啧啧,果然还是年轻,27岁的年龄,啧啧,哪像是咱俩,都35了,女人35岁哪还有什么男人要啊。但是他旁边的大哥汪孝礼是个正经的干事儿的,据说是海晟集团的接班人。“
叶又青对这种八卦向来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在这神圣的网球场,所以她连看都不看的放下水杯,掐着莉莉的脖子就朝着自己的球区走去,莉莉本以为逃过一劫,可自己还是被叶又青这个杀手打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