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听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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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说的，盛明霄并不感觉到意外。
流光则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是他并没有阻拦，而是转而看向盛明霄。他自幼就是为了北齐的任务而训练，根本没有想过别的，自幼就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听从命令。可比命令更重要的就是，跟随盛明霄。
这个念头，是八岁那年，盛明霄为了救下他，差点丢了半条命时，他便下定地决心。
房间里静默了些许时候，流光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而是用询问的声音叫了一声，“小主？”
于是一双期盼的眼睛，一双询问的眼睛都注视着盛明霄。
盛明霄沉默着，表情很凝重，心里却从来没有如此清明过。这个抉择，不仅可能会决定着他们仨个人的生死，甚至可能会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影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着，压抑着，“小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真真正正的，做一次人。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至少想办法，把我送出宫去吧！既然老家那边已经放弃我，不要我了，就当作我死了吧。小主，求你，帮帮我！”
“你想让我，帮你说服宁王，带你走。”
盛明霄很平静地看着他。
影若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不是跟随宁王不重要，只要让我出宫去，让老家那边以为我死了，让我可以用另一个身份活着，做最普通的人。”
“只是想出宫，我倒是可以帮你。”盛明霄踱步到一旁，自顾自的洗漱着，似乎是在思考，待他一切整理完毕，这才转回身，不疾不徐地说，“但你要想清楚，你一个郎君，没有家人，没有妻女，很难生活。北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男规极严的大雍。”
“知道，我都知道，可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影若说完，忽然露出一个笑来，那种悲凉、无奈和自嘲从眼角眉梢间溢出来。
“我一直以为，我的存在，是做你的影子，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影子。我接受了这一切。可我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为何……为何突然让我去死。好像咱们陛下什么知道，好像……好像我原本就是多余的。我甚至想，我的存在，是不是就是、怕你在和亲之前出现意外，为了以防万一，给和亲留了一个备用的人。可如今，你已经安然无恙的成为了霄才人，我便要立刻消失。
小主，我想不通，越想越觉得可怕。从小到大，好像都是编排好的。我不像是一个活人，像是一个泥偶，被写好了故事的泥偶。”
他的视线从盛明霄身上移到流光身上，又重新看向盛明霄，“你们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吗？”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窒息的安静。
有，一直都有！
盛明霄又何尝不是“被写好故事的泥偶”，他的疑问比影若要多的多。
母皇从他很小便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母皇似乎一直在遵循着某种轨迹在做什么，有时候成功，有时候也会很生气。
母皇似乎想改变什么，又似乎一直在掌控什么。
想的越多，盛明霄越觉得害怕，因为想不通，因为看不懂，因为……
盛明霄猛地站起来，“影若，既然你下定决心，我可以帮你，至于别的，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出宫以后，影若便死了，以前的一切，你都要烂在心里。”
“谢小主！”影若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头。
“影若……”流光蹲在他身边，轻轻地说，“不管怎么样，你要保重。”
盛明霄却声音微冷地打断他，说：“影若，你可以出去了。以后，便是我和流光的事了。我还有话要对流光说，你不方便听。”
影若微微一怔，心里有些异样的难过，但还是立刻爬起来，“是，小主。”
他说完，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那种伤感的气氛仿佛瞬间包围了他们。
流光哽咽着，说：“小主，以后，就我们两个了。小主，我也想不通。咱们陛下让您来和亲，不是为了不打仗吗？怎么反而让咱们来祸乱大雍呢？咱们算什么呀，怎么可能成呢？”
“是啊。母皇这么笃定，就好像……她看到了一样。”
盛明霄眼神空洞洞地看着某处，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看的流光一阵发毛。
“小主，无论您怎么选，我都跟着您，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想走，我也跟着您。”
“流光。”盛明霄忽然弯起唇角，声音淡淡地道，“王上她，宠幸我了。”
流光高兴不起来，可还是应和着笑了一下，“这是好事。”
“可你说……她都亲眼捉到我和宁王私会了，只一句信任，就轻描淡写的翻篇了。没治任何人的罪，一点都不像她。你说，她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了吗？”他说着，眼睛里却沁上了泪水。
流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很想哭，泪水忽然就落了下来。
“肯定是。小主，天生丽质，王上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改变了对小主的态度，肯定是爱上了小主。”
盛明霄忽然笑了，那种未及眼底，带着淡淡忧伤的笑。
“你我生而为男儿郎，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在这人世间走的每一步都身不由己。依附母亲，依附妻女。而我……却要对付自己的妻主，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主，你怎么了？”流光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你别吓我。”
“我有没有说过，姬扶渊太聪明了。”盛明霄说，“我们想利用她，杀了宁王，再让姬倾海来讨伐姬扶渊。这一切，或许已经被她看破了。所以，她没动宁王，甚至没有追究这件事。
可宫里人不是都在传，王上越是宠爱谁，谁死的越来，死的越惨。或许……”
“小主，不会的！”流光拉着他的手，说，“小主，你是不是……动摇了？王上对您，确实与旁人不同。如果您想放弃咱们陛下交待的任务，我也会一直站在您这边。咱们在这里，只要伺候好王上。北齐的凰帝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流光！”盛明霄忽然一把抱住流光，哭的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姬扶渊不仅没有害过我，还一次次的包容我。每一次，都让我吃惊地不得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待过我。她是王上啊，人人畏惧的王上啊！我却要处心积虑的去害她，我好难受。
可是皇姐还在北齐，我若没有动作，皇姐她一定会受苦……流光，我该怎么办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