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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难道他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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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针不停旋转,日升月落,房间从布满阳光到倾斜满地月辉。
一连几日,快与这张床融为一体。
卓星远趴在床上,浑身酸痛,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嘶哑,眼皮肿胀,仿佛睁开眼便耗尽了全部的精力。
索性脑袋埋进枕头里不去看也不听,装一只神游天外的鸵鸟。
身后的翟秋闻不依不饶,继续吻着卓星远的耳根,温柔缱绻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你还想怎么样?”卓星远叹息。
翟秋闻顿了顿,拉开些距离,手指扳过卓星远的下颌:“哥你生气了吗?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呀。”
卓星远撇开头,没说话,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施虐者低声下气求受害者原谅的事情还从没有见过,鳄鱼的眼泪,早这么害怕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么凶了。”
还有下次?
卓星远皱眉腹诽,要弄死他就直说。
“哥你不要不理我。”
翟秋闻的双臂从卓星远的腋下抄进去,一副极眷恋的姿态将卓星远紧紧抱在怀里。
脸贴紧翟秋闻的后颈,柔软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卓星远想要怒斥翟秋闻,让他松开些抱得太紧了,身上汗津津的好难受,他浑身疼。
还没开口眼前彻底黑了下去,陷入沉睡。
翟秋闻听到身下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逐渐松开手,仔细盯着怀中的爱人过了许久。
……
卓星远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很干爽,床头摆着一杯水和清粥小菜,翟秋闻坐在他的对面膝盖上摆着笔记本。
笔记本的光映在脸上突出骨相轮廓的优越。
早在卓星远醒来的第一时间翟秋闻便已经发现了,等到卓星远想移开视线的时候才出声。
“哥,肚子饿不饿。”
翟秋闻放下笔记本,来到卓星远的床边,大拇指抚摸过卓星远的嘴唇。
却被对方躲开了。
翟秋闻一怔,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笑着继续问卓星远:“我煮了粥,我喂哥吃一点好不好?”
卓星远抿紧了唇瓣,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翟秋闻:“你。”
直说了一个音节,他便停下了。
那瞬间卓星远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问你准备了多久,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问对方知不知道他是个alpha,问有没有想过他卓星远的意见。
只消一个眼神,翟秋闻明白卓星远的未尽之意。
他犹豫了下,露出一个浅淡温柔的笑容:“哥,先吃点东西吧,我一会儿给你解释,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在翟秋闻的支撑下,卓星远坐起来,牵动了某处不言说的位置,疼得他呲牙咧嘴。
“哥我帮你涂过药了,要不再让我……”看看两个字尚未出口,被卓星远喝制住。
“闭嘴。”“哦……”
卓星远接过粥碗,舀了一勺慢条斯理地喝着。
“今天几号了?”
翟秋闻说了个日期让卓星远惊讶,瓷勺和碗沿碰撞,发出当啷的脆响。
已经过去八天。
回忆起八天来的经历,除了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竟然没有其他的印象。
卓星远懊恼地扶住额头。
“怎么了哥哥,粥不好吃吗,是凉了吗?”
翟秋闻的手指扶碗沿试了试温度,感觉微微有些凉,想从卓星远手里接过来,被对方拦住了。
“没事,跟你没关系。”
卓星远护住碗,一仰头三两口将粥喝光,空碗放回柜子。
“让我自己休息会儿,你忙你的。”
也许是语气太过于生无可恋,翟秋闻顺势坐在卓星远的床边,握住了卓星远的手。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卓星远回答的很快,抽回手,却不分给翟秋闻丝毫目光。
他闭上眼睛佯装陷入沉睡,不平稳的呼吸是拙劣演技的破绽。
翟秋闻的嘴唇动了动,被子遮住了卓星远的下颌,露出略显苍白的脸颊和眼底淡淡的青黑色。
他选择收拾好碗碟,沉默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门阖上半晌,卓星远睁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他要给自己一些独处的时间,来理清楚这个事情。
翟秋闻回到书房,继续完成文档上的实验论文。
他的研究主要还是为了提高alpha身体素质而开展,研究早已进入尾声,经过几次临床试验后已经取得相对行之有效的结论。
至于卓星远吃下的那片药,纯粹是翟秋闻的私心,不会在实验报告上提出分毫。
卓星远对此全然不知情,他昏沉睡去。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他与翟秋闻结婚很早,翟秋闻是个合格的贤惠妻子。
漂亮,脾气好,偶尔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每天精心打扮等他下班回家,扑进怀里撒娇。
是卓星远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但是他偶尔能看见翟秋闻眼底一闪而过的抑郁,梦中的他不明白他的爱人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他的爱人只会伸手抚平眉心间的褶皱,问他是不是上班太累了,要不要喝他刚熬出来的汤。
梦中的他心底无端端烦躁起来。
导火索来得很快,同样是他身体不舒服,昏倒进医院。他的小妻子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强与强硬,挡在面前的纤细身影像株倔强的小树苗,将他的事情照顾得井井有条。
除了烦躁,还是有种失去了掌控感的不安。
他倒下了,他的小妻子不再依赖他怎么办,算他没用吗?
至此之后他不断的跟翟秋闻吵架,明明是一件小事他却不依不饶起来。
闹到最后,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恰逢那时,他的好朋友宋柏兰同样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为了给他肚子里的孩子一个父亲,他选择了跟宋柏兰再婚。
宋柏兰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卓星远认下了。
从梦中惊醒,卓星远大口喘息着,脑袋阵痛,后背全是冷汗。
梦境太真实,他像是过了另一种人生,他盯着天花板怔愣,半晌没回过神。
翟秋闻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正在发呆的卓星远。
“哥,你醒啦?”翟秋闻声音很轻很温柔。
跟卓星远梦里的小妻子的声音诡异重合。
卓星远回神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吃点东西?”
“吃过了哥,你担心我呀。”翟秋闻顺势钻进卓星远的被窝,伸手抱住卓星远,脸颊贴着脸颊,跟个爱撒娇的小动物似的蹭了又蹭。
“嗯。”卓星远抬手摸了摸翟秋闻柔软的发丝,“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呀哥?”翟秋闻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卓星远。
“我梦见我们结婚了,但是我们结婚后没有我想的那样会一辈子在一起,我们最后离婚了,我娶了别人。”卓星远淡淡把梦中的结果复述。
翟秋闻的双臂下意识搂得更紧。
“哥,那都是梦。”翟秋闻干巴巴地反驳,没人比他更知道,那根本不是梦。
“太真实了,完全是我理想中得状态,没想到还是不幸福。”卓星远叹了口气。
翟秋闻心底不安,翻身压住卓星远,双手捧住卓星远的脸颊逼问一个结果:“哥,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卓星远黝黑的眼睛里映出翟秋闻惶惶不安的脸颊。
卓星远抬手抚摸翟秋闻的脸颊,一下两下,最后捏捏爱人的鼻尖。
“我觉得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毕竟这次易感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我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翟秋闻的眼泪顿时掉下来,砸在卓星远脸上,一滴两滴,成串的泪珠划过腮边。
“哥我爱你呀,哥,你别这样,你之后想弄回来我都随你,哥别跟我分开。”
卓星远很有耐心地帮翟秋闻擦掉眼泪,泪水实在太多,指腹和掌心都濡湿了。
“别哭了,哥也爱你,但是这不是爱你就能包容的事情。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卓星远的大拇指擦过翟秋闻泛红的眼尾。
翟秋闻全身压在卓星远身上,双手死死抱着卓星远的肩膀不撒手,哭得几乎哽咽。
卓星远从来没见过翟秋闻这样难过。
就像是松开手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了一样。
卓星远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现在,当时为什么要给自己吃药,还要做这种事情。
如果只是为了发泄易感期,怎么不让自己来呢?
他是个alpha,从小接受的教育的就是alpha注定是要标记别人的,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也不行。
何况是他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
他讨厌这种糊里糊涂的感觉,讨厌这种被人摆布,被人安排好一切,讨厌这种失控感。
“真的要分开一段时间吗,我去睡书房?”
翟秋闻撒娇似的拱进卓星远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黏黏糊糊的。
“我会搬出去,这里留给你。”
“什么?”翟秋闻彻底慌了“哥,别这样,只是体位,哥别不要我。”
卓星远感觉有点累,轻轻推开了身上的翟秋闻,推开被子慢慢下床。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说完不给翟秋闻反应的机会,他找出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先去浴室洗澡。
翟秋闻本想跟上去,被卓星远的眼神扫了回来。
他僵坐在床上没动,脑袋里乱糟糟的,慌得要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难道他又要失去卓星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