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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翟秋闻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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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星远很享用翟秋闻依赖他的感觉,每每看到消息框里那么多条消息,他每一条都会认真回复。
翟:今天在医院里坐诊,好多人呀。
卓:辛苦宝宝,等回家哥帮你按摩腰好不好?
翟:可爱jpg.哥真好,哥今天来接我下班吧!想见哥,一秒都不想跟哥错过!
卓:知道了,黏人精。
他嘴上说着黏人精,动作很诚实,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下班的时候,迟到早退已成常态,失去了工作狂应有的美德。
这让员工们欢欣鼓舞。
轻车熟路来到医院停车场等待翟秋闻下班,坐在车里摆弄手机看最新的各路新闻。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这种事!”
停车场本就空旷,吵架声很响,像平地起惊雷,惊到了正低头的卓星远。
看热闹好像是人类本能,卓星远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抬头循声望了一眼,刚要低头,却突然想起来其中一个纤细的人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乔先。
卓星远再度抬头悄悄看过去,乔先正与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在吵架。
准确来讲是那个男人单方面向乔先输出,乔先手里捏着纸巾,在给对方擦眼泪。
乔先的说话声听不清楚。
卓星远悄悄把车窗降下个缝隙,隐约听到了他们谈论腺体,研究之类的词语。
两人推推搡搡上了车,引擎声响起,车子驶离停车场。
卓星远掩饰似的把车窗关好,别让人发现了他在偷听,不然多尴尬。
他准备等翟秋闻上车之后再小小的八卦一下。
宋柏兰时常说他长了张霸总脸,但是做的事情像个老妈子。
卓星远不忿,他只是对身边的人以及跟他们有关的事情比较关注而已。
这不是身为朋友和爱人的美德吗?
俗称管的宽。
翟秋闻拉车门没拉开,敲敲车窗,没人回应。不知道车里的人在发什么呆,很耐心的等了等。
“秋闻?”卓星远回过神时连忙打开车门。
“哥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呀?”翟秋闻轻车熟路地上车系好安全带,漂亮的脸上带着笑意。
“咳,”卓星远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发动车子,在路上把看到乔先和陌生人争吵的事情跟翟秋闻讲了一遍。
翟秋闻恍然大悟:“啊,那个啊,是乔先的恋人,是个beta。”
卓星远转动方向盘,车慢吞吞汇入车流:“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之前就见过?”
翟秋闻:“嗯,乔先的身体不好,他的恋人担心他,所以经常会来医院接他下班。也是很巧,哥之前几次都没有碰上,就这次碰到了。”
卓星远:“难怪,总觉得乔先小脸挺白的,原来是身体不好。”
“……”
翟秋闻:“哥,你很关注乔先吗?还关注他的脸白不白。”
卓星远:“?”这话是这样讲的吗,关注点在这里?
翟秋闻:“哥怎么不说话,被我发现了吗,你偷偷看我的同事,那个同事还是个柔弱的白皙小o,弱不禁风,看着就让人很有保护欲……”
卓星远:“宝宝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于是直到回家,卓星远都在手忙脚乱地解释,他没有将多余的目光分给翟秋闻以外的人。
翟秋闻率先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公文包,身形高挑纤细。眉毛向下弯,唇角向上挑,带着明显的笑意。
卓星远在他身后快步追赶,衣角被风吹起露出浅咖色的内衬,英俊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眼睛里满是那个高挑的背影。
回到家里两人用过晚饭,翟秋闻下厨,卓星远坐在餐桌边享受。
翟秋闻的手艺很好,做得都是卓星远爱吃的,体贴入微,做菜的动作格外娴熟。
吃完饭两人腻歪在沙发里,翟秋闻靠进卓星远的怀里,卓星远的胳膊搂着翟秋闻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哥,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到了?”翟秋闻的手指轻轻拨弄卓星远的睡衣扣子,朦胧的磨砂面蒙上层淡淡的指尖影子。
“预计下周吧,怎么了?我准备好抑制剂了,没事的。”卓星远怕翟秋闻担心,掌心稍微用力拍了拍翟秋闻的腰侧,像是安抚。
“哥这次不用抑制剂了吧,我可以帮哥的。”翟秋闻抬起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卓星远的鼻尖。
卓星远的手一顿:“怎么帮我?时间要好久,而且。”
他话没说完便停下了,他本想说没有信息素的交换,易感期怎么度过去,还是要靠抑制剂在。
但他知道翟秋闻在意自己是个beta的事情,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坐下来认真聊过这个事情,卓星远的态度总是表现的不在意属性。
他也是真的不在意,但不代表他会忽略爱人眼眸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哪怕对方掩饰的很好,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那些小心思无处遁形。
“而且抑制剂很方便,不会影响到工作。”
卓星远用了工作做借口。
翟秋闻听出了他话里安抚的意思,无意识将卓星远的睡衣揪出了褶皱。
他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未尽之意,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卓星远。
“抑制剂用多了不好,下周我不忙,可以在家跟哥一起度过,哥不想跟我在一起吗?”翟秋闻的语调软软的,像撒娇,撒娇也是达成自己目的的方式。
“当然想。”卓星远肯定回答,表情却是犹豫的。
“哥在怕什么?”翟秋闻引导着,身体与身体贴地愈发靠近,体温从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胸腔之下是两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我怕我到时候,吓到你,弄伤你。”卓星远的掌心盖在翟秋闻的发顶,抚摸小动物般顺着柔顺光滑的发丝向下。
指尖轻轻捏了捏翟秋闻柔软的脸颊,卓星远眼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黑色的眼眸里像浸润过清凌凌的泉水,温柔且充满吸引力。
翟秋闻看着爱人的眼睛失神,温柔的情愫萦绕心尖。软软的,要化在对方的话语里。
那一瞬间他在想,就这样也很好,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如果能永远不变。
他也不想做让卓星远生气的事情。
只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他轻轻笑起来,俯下身把自己埋进卓星远的怀里,手臂搂紧卓星远的腰背。
“不会的,我很紧张,又很期待。”
我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并不畏惧,因为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
———
临近卓星远的易感期,卓星远便有所感觉,呼出的气息变得灼热。
他坐在皮椅里,斟酌看着桌面上摆放的文件,心中的急躁感挥之不去。
他重重的喘出一口气,手指勾下领带扯松领口,把文件换一个位置摆放。端详下又觉得不妥,再把文件摞成三摞。
“请把这些拿下去,看着很烦。”卓星远语气不佳,向后靠近椅子里深呼吸。
胸膛剧烈起伏,拿出手机点开置顶联系人,发送一条消息。
卓:小秋,我不舒服。
正坐在医院办公室里的翟秋闻把玩一支钢笔,指腹缓缓摩擦过钢笔冰凉的金属外壳,涂漆光滑,握住的时候会被掌心的温度激起薄薄一层雾气。
翟秋闻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看着最新的消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玻璃瓶,里面装满白色的片剂。
他的思绪回到上辈子的时候。
易感期,翟秋闻的噩梦。
那时候翟秋闻与卓星远的关系远不如现在平等。
翟秋闻最擅长做的事情是插花,烘焙,等卓星远回家。他像所有住在别墅区的女主人那般,光鲜艳丽,温柔大度。
他有人人羡慕的婚姻,与老公青梅竹马,从牙牙学语到步入婚姻,彼此密不可分。
翟秋闻拿起剪刀修剪绿植枝丫的时候也在想,他的确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一次卓星远的易感期,他虽然闻不到来自卓星远的信息素,但是彼此爱意的敦促下,还是有过一个又一个缠绵的夜晚。
他本以为这次还会是同样的结果。
亲吻,爱抚,拥抱清退激情后的疲惫,翟秋闻心中沁着甜蜜,他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没想到压在他身上的卓星远头一垂,晕倒在了翟秋闻的身上。
翟秋闻吓坏了,这是他最害怕的时候。
叫救护车,陪着车子一路来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与冰冷的寒气交织,浸满他身上睡衣的每个角落。
医生说卓星远的alpha体征过于成熟,需要omega信息素综合,但是由于他长期没有收到信息素的抚慰,才导致身体越来越差,直到这次的昏迷。
翟秋闻坐在病房旁边的椅子里,病床上的爱人脸色苍白,手上贴着点滴的白色胶布,输液一滴滴落下,翟秋闻感觉他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慢。
他不明白只是alpha与beta的差距,为什么会让爱人遭这种罪,不是说有情人相爱就好了吗?爱能抵万难,抵挡不了生理差距吗?
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到,一瞬间他仿佛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