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不息》沐灵晞

3、第 3 章

　　云笙看着群里秦天还在回其他人发的消息，明显不是没有看手机。
　　她气笑了，“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加都不敢加。
　　越是这样，云笙越来劲。
　　她想了想，打下几个字，不多时，手机震动。
　　平安健康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平安健康：徐老师找我什么事儿？
　　笙笙不息：没事啊
　　平安健康：？
　　笙笙不息：为什么不加我好友？
　　云笙趴在床上，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两只手放在平板上打字。
　　平安健康：......没看到
　　“没看到个鬼。”云笙扯了下嘴唇嘟囔，她才不相信。
　　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都这么说了，云笙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末两天，云笙都是在画室度过的，等到周天晚上十点，才趴在书房生死时速。
　　脑子跟不上手指的速度，云笙抄答案抄得手腕酸疼。
　　“嗡嗡~”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两下，云笙蹙了下眉，右手继续，左手摸过手机解锁。
　　瞥了眼，看见熟悉的名字，又放回去，继续补作业，嘴里嘟囔，“怎么就在我补作业的时候发信息呢。”
　　云笙垂眸看了眼答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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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手上没有半分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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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无动于衷。
　　两分钟后。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啊~”
　　云笙抄着抄着脑袋随着音乐沉醉摇晃，等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点击了接听。
　　“云笙，你胆子大了，还学会......”云笙将手机拿远一点。
　　“什么事儿？”云笙打断他的训斥，说：“我还忙着呢。”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云鹤问。
　　“不能，没事我挂了。”
　　“等等......把你之前看的包的图片发过来。”
　　“嗯？”云笙眼睛一亮，将手里的笔随手一扔，双手捧着手机，清了清嗓子，“哥哥，稍等。”
　　语调之轻柔，声音之谄媚。
　　对面听见‘切~’了一声，没好气道：“买包就哥哥，平时连个称呼都没有。”
　　“怎么会。”云生笑着说：“云鹤哥哥。”
　　云鹤：“......”
　　对面没有声音，云笙立马将她之前看的包的图片发过去，生怕发得晚了云鹤回国了。
　　“发你了，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云鹤说：“听说你有了个男同桌？”
　　云笙蹙眉，嘴上却是，“怎么了？”
　　“就是想说男女有别，你别欺负人家，还......”
　　不等云鹤说完，云笙就已经挂了电话，气哼哼地，“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吗？”
　　其实云鹤的担心不无道理，云笙小时候被欺负，躲在一边呜呜直哭，云鹤帮忙解决欺负她的小孩。
　　后来担心自己不在，云笙被人欺负，就带着她一起去学跆拳道和散打。
　　本来以为云笙会哭哭啼啼的，没想到刚送去道馆的第一天就玩得不亦乐乎。
　　云鹤去接人的时候她还哭着喊着不想回家，最后还是说买蛋糕给骗回去的。
　　云笙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跆拳道黑带了，看见了有人被欺负，都会帮忙。
　　但是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给人不小心踢骨裂了，还得他去帮忙收拾烂摊子。
　　云鹤对此十分不赞同，觉得让她学习这些只是为了自保，她现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屁孩，就和男生打架，这太危险了。
　　当云鹤找时间和她谈心的时候，云笙来了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深：如果看见有人被欺负，我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我会觉得自己是帮凶。
　　哥哥，我在帮助他人的时候肯定会考虑自己的能力，如果办不到，我会求助，不会无脑上。
　　最后这一句像是在承诺。
　　云鹤盯着云笙坚定的神情看了两秒，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最后只嘱咐一句：有什么事情要给哥哥说。
　　“云总？”一道声音唤回云鹤的思绪，他抬眸瞥了眼一旁的助理。
　　“十分钟后还有个会。”
　　云鹤点点头，“知道了。”
　　地球的另一边，云笙补完语文作业就开始眼皮打架，最后决定不为难自己，冲了澡睡觉。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睡前还打了一会游戏，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到学校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早读。
　　云笙弓着身子，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去来到自己的座位，看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抬眸用气音说：“让我进去。”
　　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淹没了云笙的嗓音，她轻轻扯了下秦天的校服下摆，声音大了几分，“让让。”
　　秦天顿了下，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下巴扬了一下。
　　云笙蹙眉不解，还不等再次开口，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鬼鬼祟祟趴在这儿干嘛？”
　　云笙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衣领，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着语文老师粲然一笑，“张老师早上好呀！”
　　“早读都快结束了，还早？”张倩睨了云笙一眼，“作业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周围的同学纷纷回头注视。
　　“谁不背，等会抽查。”张倩眼神凌厉，向后扫了一眼。
　　云笙屏住呼吸，将唇角拉成一条直线。
　　张倩转身，上下扫了一眼云笙，伸出手，“拿出来，我亲自检查。”
　　云笙低头，“哦。”
　　“别磨磨唧唧。”张倩不想和她废话，这已经是她这学期抓到云笙迟到的第三次了。
　　好好一个小丫头，偏偏调皮捣蛋，迟到早退，不写作业。
　　云笙无奈，慢吞吞地翻着自己的书包，将卷子还有练习册掏出来。
　　张倩迅速翻看，发现写得满满的，甚至还多写了几页，卷子亦然。
　　云笙看着张倩没有什么反应，眨了眨眼睛，试探着说：“那我回座位了？”
　　云笙拍拍秦天的肩膀，示意他让一让，秦天动了动，让出一条路，云笙刚跨出一步，后衣领又被揪住。
　　“抄答案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倩冷冷出声，看着和答案一模一样的回答。
　　谁抄答案还打草稿，云笙在心里默默回怼。
　　早读下，云笙喜提办公室‘喝茶’。
　　“课文都背会了？”
　　“所有古文都会翻译了？”
　　“文章都理解了？”
　　云笙抿唇不语，手悄悄放在自己肚子面前揉了揉：好饿啊。
　　“什么都不会，还天天就知道抄答案。”张倩拿着云笙的语文卷子，边看边评价。
　　“抄了才知道正确答案长什么样子，下次考试就会写了。”云笙小声回复。
　　“你说什么？”张倩面露威胁，瞪着她。
　　云笙垂眸不语。
　　“把昨天新学的课文抄两遍，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张倩挥了下手，让云笙离开。
　　云笙想讨价还价，上课铃却响了。
　　回到班级，数学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看见云笙，没多说什么，让她进去坐下。
　　云笙一早上忙忙碌碌，还什么都没完成。她坐在座位上，深深叹了口气，翻开书准备趴着睡一会。
　　养精蓄锐。不睡好怎么补作业？
　　云笙睡得醉生梦死，脸蛋压在胳膊上，挤出一圈软肉，像被踩扁的柿饼，只不过外边那圈从橙黄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
　　云笙睡得舒服的砸吧了两下嘴，睫毛轻轻颤了下，大抵是在做梦。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留下一道题让学生们写，自己下去巡视，在一堆笔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有轰隆隆的发动机启动声。
　　姜明寻声而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和猪似的云笙，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冷声说：“要睡滚回家睡去。”
　　云笙不悦蹙眉，转了个身，继续睡。
　　姜明深深的吸了口气，“云...笙...”
　　云笙无动于衷，姜明瞥向秦天，没好气的开口，“把你同桌叫醒。”
　　“怎么就知道自己学，同桌之间要互相帮助，看见她上课睡觉，提醒她一下嘛。”
　　“我们不熟。”秦天轻轻拍了下云笙的后背，补充道：“学习是自己的事情。”
　　姜明哑口无言，觉得这个新转来的学生情商不高，以后出社会这么说话，容易被揍。
　　云笙一脸茫然，看着姜明和秦天。
　　“睡醒了？”姜明一脸的和蔼可亲。
　　“嗯嗯。”云笙乖巧点头。
　　“还嗯。”姜明白了她一眼，警告：“你要是再上课睡觉，以后就站着听课。”
　　“期中考试数学要是没及格，就请你妈妈来学校一趟。”姜明补充。“哥哥和爸爸不行。”
　　“为......”
　　“没有为什么，这节课你站着听。”姜明态度坚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高一的时候，云笙也因为上课睡觉或是打架斗殴的事情请过家长，那时候不是爸爸就是哥哥来。
　　每次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最后才发现她们家，做主的是云笙的妈妈。
　　另外两个人根本管不住，与其说管不住，准确一点应该是舍不得说重话，惯坏了。
　　才造成了云笙现在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路见不平就是干的性子。
　　一年打架至少三次，姜明每次看见她进办公室都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云笙站着，也不妨碍她不听课。整个人朝身旁的墙壁上一倚，拿起书挡着脸又缓缓合上了眼睛。
　　待她彻底清醒已经是两节课后了。
　　课间，徐一凡拿着面包来找人，看着云笙一脸惬意地神情，问：“睡美了？”
　　“当然。”云笙笑着，一手接过徐一凡手里的面包，撕开袋子就是一口，她含糊道：“还是你好，知道我饿了，给我送吃的。”
　　徐一凡笑嘻嘻，“去我爸办公室顺的。”
　　云笙吃着，瞬间觉得这面包更香了。
　　何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云笙面包吃完的时候，将一瓶牛奶放在桌子上，“热的。”
　　“呜呜......宝宝，我爱你们。”云笙夸张地擦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还没演完，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
　　“可以换个地方姊妹情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