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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标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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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手中端着香槟托盘,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
眼中流露出艳羡和渴望。
整个大厅,衣香鬓影,流光溢彩,无不透着昂贵与奢靡的气息。
安逸对着光亮的墙壁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然后摆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明眸皓齿。
他有着一张漂亮的皮囊,皮肤瓷白,眼尾微挑,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
身上的黑白色服务生制服很贴身,将他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
安逸深吸一口气,向着宴会厅中心走去。
半个月以前,安逸还在一座影视城内做配角三号。
天很热,正是大中午的时候,几个演员在演对手戏,摄影师扛着机子时不时来回走动。
水泥地被太阳晒的滚烫,随着导演一声满意的“咔!”,一旁助理立刻上前递毛巾的递毛巾,递风扇的递风扇。
而在地上演尸体的安逸迅速爬了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晃了晃被晒晕的脑袋。
劫后余生地想,这条可算是过了,他已经在太阳底下躺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是人能受得了的?
演完这条他就彻底杀青了,对于一个18线小糊咖来说,接下来又是一个小长假。安逸没有助理,他自己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了会,等到了午饭时间,又随着人群领了盒饭,回来发现原先的地方被人给占了,只好拖着略显虚脱的身体寻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地方挨着一个现搭的棚子,安逸不知道里面是哪位大咖,他刚吃上两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讨论声。
听声音好像是当红的一个流量明星,是个男omega,具体名字记不清了。
但安逸还记得那张脸,长得可乖可软了,说话跟撒娇似的。
omega语气娇纵:“我不管,那个游轮晚会我一定要去。王总那边你必须给我推了,肥头大耳的,信息素一股子烟油味,我闻着就想吐。”
经纪人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哎呀宝贝儿你小点声!王总听见了还得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我受够了。”omega撇撇嘴,低头摆弄着新做的美甲,“你上次不是说,星瀚号游轮那个私人舞会,去的都是真大佬吗?给我弄到入场券没?”
“弄到了弄到了,”经纪人压低声音,“就下个月初,我连衣服都给你挑好了……”
后面的话安逸没听清,应该是往里走了,什么声音都没了。
安逸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游轮晚会,真大佬。
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掏出手机,搜索“星瀚号游轮招聘”。页面跳出来,游轮公司果然在招短期服务人员,要求“形象气质佳,有相关经验者优先”,时间是这周六下午。
安逸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打开相册,翻出一张压箱底的证书照片——那是他做演员之前为了做酒店服务员,特地考了个初级礼仪师资格证。虽然后面没接着干,但证书好歹是真的。
他舔了舔嘴唇,把招聘页面收藏了。
面试当天,安逸提前一小时就到了面试现场,现场有不少人来面试。
面试的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看了他的简历:“真在皇冠酒店做过?”
“实习过三个月,”沈清辞面不改色地撒谎,“宴会厅服务。”
其实只去顶过三天班,连制服都是借的。
但那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皮肤白,眼睛亮,笑起来还有一颗小小的虎牙,就算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也漂亮得让人多看两眼。
面试官最终点了头:“行吧,到时候准时过来,可别迟到了。”
安逸微笑着点头。
*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安逸端着香槟托盘,稳稳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背脊挺直,脚步轻盈,连倾斜酒杯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那三天班没白顶,至少姿势学得像模像样。
“先生,需要香槟吗?”他微笑着问,声音清亮。
对方摆摆手,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安逸也不在意,继续端着托盘转悠。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啪响:等会儿舞会间隙,得找个机会“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位,然后诚恳道歉,顺势搭话……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这么想着,他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安逸毫无职业道德地掏出手机,一看,是经纪人涛哥发来的。
【小祖宗,你人呢?说好的今天来试镜《春风遥》男三号的,现在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撇了撇嘴,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不去啦,反正都是内定好的,过去也是做炮灰。】
【那你现在跑哪儿去啦?】涛哥秒回。
【游轮晚会呀。】安逸老实回答,还发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对方立刻打来了视频电话。
安逸想也没想直接挂了。
对话框安静一秒,然后弹过来一句:【你疯了?那地方是你能去的?赶紧给我出来!】
【小逸,哥知道你缺钱,但咱可不能做傻事啊。】
安逸没再看他发来的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安逸这人确实挺缺钱的,上有好赌成性的beta爸爸,下有15岁要上学的弟弟,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这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榜上个大佬什么的。
咳咳,就算够不上金主爸爸,这的服务员兼职费用也不少,比他当炮灰赚多了。
只是安逸实在不是个能省心的,刚才还斗志昂昂地要找个大佬,下一秒目光就看向了一旁桌子上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甜点上。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美食当前,安逸就有点把持不住,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咽了咽口水,左右看看,见没人关注自己,立刻凑到餐桌前。拿起一块缀着小珍珠的蛋糕,一口咬了下去,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松软地不像话。
好吃!比之前剧组里十块钱一份的盒饭好吃多了!
安逸三两口吃完,喝了一口香槟,接着又拿起一块,边吃边想,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小蛋糕就好了。
不对,他怎么突然吃上了,他不是来干正事的吗?
安逸将一次性餐具丢入垃圾桶,重新拿起托盘。
然而,就在他准备认真“物色”时,一股强烈的窥视感爬满他全身。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专注的,甚至带着某种灼热焦躁的注视。
那目光如有实质,精准地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隔着阻隔贴,都让他觉得那块皮肤隐隐发烫。
安逸背脊一僵,没心没肺地想,难道他偷吃被发现了?
小心翼翼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整个大厅内觥筹交错,人影幢幢。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谈笑风生,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格外的关注。他就像误入狼群的羊,明明感觉到了捕食者的气息,却找不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是错觉吗?还是自己太紧张了?
不安感越来越浓。安逸手里的托盘都有点不稳了,这时旁边路过一个人,这人似乎有点喝醉了,不轻不重地撞到了托盘的边缘。
安逸手指一滑,上面的香槟“啪”地一声倒了下去,酒水喷洒在了安逸的制服上。
撞到他的人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周围有几个人看了过来,安逸顿时如坐针毡,只得端着残局离开众人的视线。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身上还散发着香槟清甜的酒香,衣领处已经完全湿透了,黏腻地粘在身上。
安逸打算去洗手间里简单处理一下。
离开人群,去往洗手间的走廊上异常安静,只有不时从舞厅里传来的优美的钢琴声。
安逸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清脆响起,他正专注地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去,没注意到前面一间房门被打开。
等安逸想要绕过去时,一只大而有力的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了进去。
“啊!”安逸失声惊叫,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
背后的房门被关上,走廊上的灯光被隔绝在门外。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舷窗外透进的海面上零星的月光。
满屋子的浓烈到近乎狂暴的冷冽气息将他彻底淹没。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冰冷,锐利,如同冬日悬崖顶端呼啸而过的风,带着雪松和某种凛冽的气息,此刻却混乱地翻滚着,充满了攻击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渴。
他就像等待已久的狼,直到美味的羔羊出现,然后彻底释放出尖利的牙齿。
安逸被死死按在门板上,冰冷的木料硌着他的背。
压在他身上的Alpha身躯滚烫,呼吸粗重灼热地喷在他的耳侧和腺体上,那频率完全失去了正常节奏,像一头被困的、受伤的猛兽。
黑暗中,他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绷紧的下颌线条,和一双在昏暗中亮得骇人,却又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眼睛。
这是一个被发情期吞噬了理智的Alpha。
“放……放开我!”安逸徒劳地挣扎,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对方对他的挣扎和话语毫无反应,那只滚烫的手粗暴地按住了他的后颈,指尖摩挲过阻隔贴的边缘。
安逸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阻隔贴被撕开。
“不要……”他声音发颤。
冰冷的唇齿,带着强悍的力道,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他后颈Omega腺体最脆弱的皮肤。
“呃——!”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让他痛呼出声,眼前一阵发白。
他被临时标记了。
生理性的战栗席卷了安逸的全身。陌生的Alpha信息素与他自身的气息被迫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侵略被占有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唇齿离开了他的后颈。
安逸有一瞬间的失神,虚脱地靠着身后的墙壁,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Alpha标记完后也不肯放过他,滚烫的手掌顺着他的上衣下摆钻了进去。
好烫,安逸缩了下腰,他察觉到对方想要干什么,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挣扎着。
Alpha彻底失控,炙热粗重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他的唇安抚性地啄吻着身下的omega。
他想说,不要怕,宝宝。
从他的宝宝出现在舞会厅的时候,他就迅速锁定到了,那种被迫发情后带来的焦躁与不安,在看到宝宝后终于得到了安抚与满足。
仿佛整个大厅内其他人都化为飘渺的雾,而他的宝宝亮晶晶地站在中央。
可是他还是好难受,只能将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当场标记宝宝。
他等了很久,周围陷入了一片虚无,很快,他的嗅觉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
一定是他的宝宝过来找他了。
安逸感觉自己脖颈处湿乎乎地,来不及细想,他的手胡乱摸索着,直到碰到了一个东西,是被他一起带进来的托盘,安逸顾不上那么多,抬手就朝着Alpha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唔…”一声闷哼。
Alpha沉重的身体倒在了他身上。
安逸把男人推开起身,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有点慌。
不会被他砸死了吧?
手凑过去探了下对方的鼻子。
呼,还有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
安逸捂着又疼又麻的后颈,欲哭无泪,虽然不知道Alpha的身份,但能来到这里,并且单独有套房的人身份肯定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安逸,安逸逃了。
他把上衣外套往头上一蒙,浑身狼狈地跑了出去。
安逸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过五分钟左右,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他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清瘦,头发被主人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看清室内的情况后,那张如面具般,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是顾时绪的私人助理,四十五分钟前收到顾时绪的短信。
他的上司被人下了药。
他倒不是担心会被其他omega趁虚而入,而是他的上司身体状况特殊,他有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并且很严重,凡是接近他的omega,下场都会很惨。
可现在,助理陈让安瞳孔震惊地站在门口。
空气里omega清甜的信息素浓烈到挥之不去,Alpha霸道的信息素紧紧与之纠缠。显然在不久之前,这里有一场AO之间的标记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