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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⑨章 这就是逞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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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廷昏昏沉沉地从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翻个身都没啥力气。
“醒了,”这冷淡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是溟岸。
沈墨廷问:“我怎么又进医院了?这阴使不好当啊,算工伤不?”
溟岸把书往桌上一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还工伤,这是擅自行动找死,没揍他就不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呢,就好好接受警察的调查洗脱嫌疑,否则这阴使也别当了。”
沈墨廷听不懂她的意思,为什么要接受调查:“你说什么嫌疑?”
溟岸说道:“杀人嫌疑,那个女模特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在现场,而且也有人举报说你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去了天台,然后她就从楼上摔下来了,怀疑是你干的。”
这就是逞英雄的后果,擅自行动不仅害了自己还差点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现在好了把自己弄上个杀人嫌疑的罪名,这种事她们冥界又不好出手干预,溟岸现在也只能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问你,发现童蓝心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忘了。”
溟岸简直被气笑了,训斥他说:“你以为你是阴使就无所不能了,如果不是你的一意孤行,童蓝心不会跑掉,那个女模特也不会进入重症监护室。”
沈墨廷耷拉个脑袋不说话,确实是他的错,如果第一时间告诉溟岸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都是他的错。
溟岸也是生气得很,自己明明说过不许私自行动,一旦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她,可沈墨廷偏偏不听,貌似自己也没给什么压力吧。
砰!
门被人很粗鲁地打开,进来的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四十多岁的大叔,一上来就给了沈墨廷一个很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的连溟岸也吓一跳。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一天天地尽给我惹事。”
接着又进来一个妇女,紧紧拉住大叔:“你这是干什么,他也是你的亲儿子啊。”
溟岸人都傻了,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大型家庭教育现场,老子打儿子,老娘上赶着护犊子的画面,这瓜还真是不错,吃得还挺香。
沈父看得出来很生气 ,脸都气红了,一言不合就指着沈墨廷,话却是对自己妻子讲的:“他今年也有二十二了吧,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自己投资个美食节目最后还损失了几百万,让他去公司实习也不去,现在好了成杀人犯了,我的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停留几秒之后,又骂起来了:“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杀人,到底什么时候能跟你大哥学学?”
对于这个儿子,眼里只有失望没有骄傲与疼惜,觉得嘴上骂得不过瘾还要上手去打。
如果不是沈夫人拦着,估计沈墨廷得要被自己老爸拖地上来狠狠地踩上几脚,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血脉压制,无论老爸怎么打自己都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儿子打老子应该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门外也是聚集了很多人,看戏的溟岸是一点看不下去了,好歹是她搭档怎么能这么受欺负,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自己儿子吧。
“行了,别吵了,”她一喊场面开始安静下来,“沈总,你就这么看不好沈墨廷吗?他只是有嫌疑不是真的杀人,你作为他的爸爸,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他的身体而是关心他给你丢脸了,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人往死里打,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沈墨廷眼前一亮,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死都不敢相信溟岸居然在为他说话。
沈夫人也是满眼都是感激,温柔地问道:“请问姑娘你是?”
溟岸回答:“明桉,明天的明,桉树桉。”
沈父也是收了些脾气,展开笑容说:“麻烦你将他送来医院了,可这是我们家事你也不好插手,医药费是多少,我让秘书结给你。”
笑里藏刀,这就赶人走了,溟岸不慌却也认同他的话,别人家事的确不好管,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在门口停留了一下,说:“沈老板,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门开得这么宽敞,声音又那么大引来不少人呢。”
接着又笑着说:“恕我直言,如果你真的看不上这个儿子,当年大可不必留下他,直接弃了他得了。”
然后贴心地关上门走掉了。
当然挨骂的不是只有沈墨廷还有其他的天师和引魂者。
“你们是在路上生产了吗?我说你们冥力也没封印怎么去得还那么慢,人就在眼前还能跑掉!生产队的驴都比你们快。”
童蓝心的再次逃跑让溟岸很生气,除了她以外还有南北冥的两位冥王,由于沈墨廷的一意孤行导致一条性命危急和镜鬼的逃离,因此他们将这次的责任全部归咎于溟岸。
南桐说道:“抱歉,大人我们来的路上耽搁了。”
任苏苏也低头讲道:“我们也是,被那个神秘力量给拦住了,等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来不及了,我看那个女的还有气就先救她了,没想到童蓝心会趁乱逃走。”
真的是头大得很,上面给的压力也大,三个天师、五个引魂者、七八个鬼差都能把一个鬼跟丢,也是没有哪家了,还有北冥那群家伙不是说来帮忙的吗,人呢都死哪去了。
晚上,重棋从公司出来坐上了车,因为白天的事让他心力交瘁根本没去注意接他的司机已经变成了蓝霆斯了,过了半小时左右车才停了,重棋开门下车才发现不对劲,这里已经离开了市区在郊外的一座高路观景桥上。
溟岸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道:“你好啊,童——子——棋。”
重棋心里一惊,然后说道:“童子棋是谁?你们认错人了吧。”
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一看就是在心虚。
溟岸低眉一笑:“好吧,就当我们认错了吧,本来还想着让童蓝心和她弟弟见上一面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回去告诉游青可以杀了她了,再也无法轮回转世了。”
“等等。”在溟岸和蓝霆斯五人要走时,重棋叫住了他们,“你真的能让我见到她?”
溟岸靠坐在车头,右手不断地在车盖上来回动弹:“拿你们的故事来换。”
重棋也认识这些天师,虽然别人不太相信世上有鬼,但他信,因为他觉得姐姐没有离开自己,十年来做梦都想再见她一次,现在有机会了怎么可能会不把握住。
“爸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姐姐一个人独自照顾我,我们一直靠捡垃圾为生,后来有好心人将我们送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妈妈对我们很好,好到就像我们是她的亲生孩子一样。”
“姐姐从小就聪明,靠着自己的才华考上了雅东高中,我为她感到很高兴,姐姐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还会教我一起读书写字,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还有一个橘子姐姐是她的好朋友,也会经常来福利院找我们玩,后来有一天,姐姐回到福利院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洗澡,等她出来时身上都被搓红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只是一直抱着我哭。”
“后来姐姐每次回来身上都有青一块紫一块,也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有一天半夜姐姐才回到福利院,我隐约看到她的衣服上有血,但因为年龄太少了觉多就又睡过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可是从那之后橘子姐姐再也没出现过了,说实话,我挺喜欢橘子姐的,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姐姐是孤儿还嫌弃厌恶她,对我也好,可惜的是她转学了,再后来······我姐姐就跳楼自杀了。”
他不知道最疼惜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就突然间想不开跳楼自杀了,是不要自己这个弟弟了吗?
对于重棋的话蓝霆斯有点问题:“你为什么会认为她是自杀?”
如果按照他刚才说的童蓝心身上有伤法医鉴定时不可能第一认定是自杀,绝对会怀疑是他杀,除非没有做法医鉴定又或者说有人隐瞒了真实真相。
重棋也怀疑过事情不对劲,可是当时太小什么都不懂,现在长大了事情又过去那么久线索更少,只能说出当年下结论的警察名字:“是金吴警察说的。”
金吴?难怪童蓝心要杀掉那个警察,旧宿舍楼的尸体也有眉目了,叫徐锦橘,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橘子,但是她已经投胎了。
突然,宋义梓在溟岸耳边说道:“不好了,黄犹鹤去医院找沈墨廷麻烦了,想质问他为什么发现镜鬼行踪不通知大伙儿。”
溟岸也是没想到北冥的人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虽然沈墨廷很气人是该好好揍一顿,但是怎么也轮不到黄犹鹤这东西来揍。
想要的故事她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给蓝霆斯处理,她怕雷修斯会和黄犹鹤打起来,到时候自己又得挨骂。
重棋怀着激动的心情去追问溟岸:“那我现在可以见到我姐了吗?”
蓝霆斯伸手拦住了他,使用冥力让其陷入沉睡顺便消除了他的记忆,又转头对宋义梓说:“你跟着判官大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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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走廊里雷修斯和几个南冥鬼差在牵扯着黄犹鹤,不让他进病房。
“判官大人说了,任何人不许靠近阴使。”
黄犹鹤推开他面前说话的鬼差:“今天谁也护不了他,就算溟岸来了也没用。”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推倒,雷修斯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黄犹鹤,警告你别在这儿撒泼,对我们客气点。”
黄犹鹤可不怕他:“哼,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一个踩朋友上位的鬼使值得我客气吗?”
这句话直接引起了对方的暴怒,两边开始互殴了起来,黄犹鹤也带了几个不少鬼差,这次他是做足了准备,一定饶不了沈墨廷,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镜鬼早就抓到了。
两边的人打得很是激烈,溟岸跟游青来到这里看到这场面脸瞬间黑了一度。
“够了!”溟岸用冥力将厮打在一起的人都给分开了。
“真是够闲的,两个鬼使在这里打群架。”游青走到几人面前,他那笑脸直让人心里害怕。
黄犹鹤找游青辩论道:“小殿下,我就是想问问他们南冥阴使怎么回事,是故意放走镜鬼还是脑子有病,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参与进来。”
这话溟岸不爱听了,质问他是在责怪自己吗?
黄犹鹤气场上逊色于她,不敢接话但就是这个意思。
溟岸说:“黄犹鹤,你来质问我南冥的阴使经过上面批准了吗?得到我的同意了吗?”
黄犹鹤有点心虚,先前只说了两边合作追踪镜鬼,却没有说可以随意审问南冥的人,更何况阴使还是直属判官手下:“可是本来就是他不提前告诉我们,才导致镜鬼跑了。”
溟岸不耐烦地说:“别一天天镜鬼镜鬼地叫,人家没名字吗?如果你们当时彻查了她的冤屈还会有现在的事发生吗?”
黄犹鹤理直气壮地说:“又不是我判的案,我一不是判官二不是冥王。”
溟岸冷笑:“所以啊,这挑人就和挑狗一样,要么是会看家的,要么就是拆家的,选错了连最后一个家都没了。”
黄犹鹤急了:“你敢对北冥王不敬。”
溟岸笑了笑:“我指名道姓了吗?你就对号入座,北冥小殿下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叫起来了。”
并且目光看向游青,但游青表示你骂人就骂呗,别扯到他就行,自己只想当个观众。
“好了,判官大人别生气,我会好好管教黄犹鹤的,给个面子让我们走吧。”
戏看够了的游青觉得该把人带回去了,不然依照溟岸的性格不是把黄犹鹤气死就是把他给打残。
“我拦你们了吗?”溟岸没好气地说,心里突然间有那么一点懊悔,自己不该去北冥把游青叫过来的,这样就可以把黄犹鹤往死里打,只要没死就行。
再一看黄犹鹤的气得脸都绿了,想反驳她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是没想到她会把游青给叫过来纯属想要自己被骂死。
看来今天是动不了沈墨廷,反正明天是最后一天,抓不到镜鬼谁都别想好过,最后跟着游青默默地走了。
“判官大人/老大。”
雷修斯和几个鬼差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他们的判官大人没骂他们,反而是来了句:“下次打重一点。”
最后隔着玻璃看了眼床上的沈墨廷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