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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⑦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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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耐不住寂寞的沈墨廷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们冥界有南北冥的说法?”
但是溟岸却低着头,在手机上不停地打着字,表情全是不屑加戏谑。
打完最后一行字,溟岸才回答问题,只不过是反问:“那你们阳间为什么又有南北区分呢?”
漂亮的反击,这个问题问的真好,他们阳间为什么有南北之分,地理气候、历史文化、经济社会,这些都是。
但最后沈墨廷还是编造了一个,水土不服的假话。
溟岸通过镜子看到沈墨廷耍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也回答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沈墨廷听后直接无语笑了,鬼也有水土不服吗?何况她们还不是普通的鬼,好好好,这么随便是吧。
于是又换了个话题:“那你活了多久,我听说人死时是哪个年龄段容貌,去冥界后也是保持那个容貌,所以你是在这个年龄……”
溟岸默不作声,默默地打开窗户,吹着微风看着外面。
沈墨廷发觉自己问错了问题,瞬间愧疚感上身:“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溟岸又关上窗户,丝毫不在意:“或许吧……虽然我容颜保持在二十岁,但我活了有一千五百年了,不过也不是我真正的年岁,反正比你祖宗活的久。”
她的一千五百岁是从冥海出来那天开始算的,至于进入冥海前的年龄不得而知。
沈墨廷哦哦两声,心想冥界人活的还真久,如果将她年龄换成阳间,早已是堆白骨老太太了。
开了两个小时路程,两人总算到了郊外天师别墅。
沈墨廷跟着溟岸进门,进门那一刻完全傻眼了,屋子里坐了七八个人,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不知道还以为是□□开会呢。
只是他们一直盯着自己,全身都好不自在,若是一群人还好,但这全是一屋子鬼啊!
“进来。”溟岸冲他招手。
沈墨廷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头一回见这么大场面,不安的心里又加点尴尬,本来想跟着溟岸一起坐,但是她坐在正中间位子,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一会儿被所有人盯着看,还是找个角落坐着好了。
最后坐在了左边靠门口的沙发,他稀奇的发现与自己同坐的男人,发色与溟岸一样都是绿色挑染,两人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男生,语气不友好地说:“你们挑的阴使居然是个草包少爷?”
从他的语气中,沈墨廷听出了鄙夷不屑,刚想反驳回去,就听见溟岸在哪儿说:“怎么着?羡慕人家从小锦衣玉食,家财万贯?”
男人白眼给她,呵呵两声不说话了。
溟岸顺势介绍说:“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墨廷,沈家二子,南冥阴使,归我管,说话可得当心了。”
这话即表明了身份,又表明了人归她管,也是给在场北冥人一个警告,若是想刁难人就得接受她的压力。
带金边眼镜的男人,试图为自己同伴辩解一下:“他也是担心你们阴使能力,万一实力不行,一不小心就出事了那南冥还得重新找不是。”
担心?怕是嘲讽还差不多。
溟岸一笑:“看来这风吹挺强,居然连猪都上树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谢千年大人,居然有一天会担心起我们南冥来,哎,是不是北冥没有好白菜给你拱了?哎呦,那你千万别来拱南冥的,因为我们南冥全是坏到心里的烂白菜。”
南冥几人都低头偷笑着,果然骂人还得是判官大人连人带界一块儿骂了,甚至自己都在内。
戴眼镜的男人还是不死心,势必要找回面子:“溟岸,这么毒舌可不行啊,就不怕灰飞烟灭那日都没人要吗?”
溟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冲他微微一笑:“我有没有人要不知道,但肯定的是你不毒舌也没人要。”
南冥几人心里都夸着判官大人说的好,又是一个暴击,又是一个被戳到痛处的人。
沈墨廷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溟岸对人挺厉害的,不带一句脏话,想笑吧,但是又看到南冥几人都在憋笑,估计是为了南北两边的友谊吧,所以手在下面拧着自己大腿,即使再痛也要憋住不能笑。
坐在沈墨廷旁边的游青开口了:“黄犹鹤、谢千年闭嘴,别浪费时间。”
他再不说话北冥的脸就要被这两个蠢货丢尽了,明明知道溟岸嘴毒,还非要去招惹她。
话一出,两个人不再说话了,老实的坐在那里,就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沈墨廷就在想:溟岸是南冥判官,那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北冥判官咯。
他一开口,就连溟岸也不再怼人了,相对收敛一些。
溟岸问:“游青,查到了嘛?”
游青将一个密封袋交给放在桌子,说:“这是我们查到的东西,你看看,镜鬼的弟弟还没有找到,可能是换了个身份,还有那个警察……”
溟岸突然的两声咳嗽打断了他讲话,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的,但游青确实没有继续讲下去了。
接着溟岸就说:“既然查不到,那就将这两人交给我们阴使去查吧,毕竟阳间人脉在场各位没有比得过他。”
黄犹鹤发出质疑:“就他?查得到吗?可别拖后腿。”
溟岸坚信自己想法:“我说能就能!”
好吧,既然南冥判官都发话了,他还能有什么可反驳的,连游青都帮她,自己还是不要找不痛快了。
沈墨廷原本以为像这么严肃的会议,一般都要开个半小时或一小时以上,没想到就十分钟左右结束了。
事后,游青在溟岸房间单独讨论着:“就这么相信他能找到?何必呢?明明我们已经找到人了,还非要我帮你演戏去试探人家。”
溟岸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双腿交叉放着,慵懒的不行:“赌吗?三千冥币,两天之内他就会找到人。”
这可让游青提起了乐趣:“确定?再加两千。”
若是沈墨风或许还有点忌惮,毕竟人家是个总裁,交的人脉都是一等一的,比沈墨廷多;相反作为弟弟,沈墨廷可一直是废物点心,上流圈里可都心知肚明。
但是溟岸与他想法不同,坚信沈墨廷不会让她失望,沈家作为商业巨头‘人脉’社交是第一位,就算沈墨廷再废,也会有相对应的人脉。
游青拿起桌上一本小说收入囊中:“书不错,多谢判官大人割爱。”
“什么?”慢半拍的溟岸还是让他拿着书跑掉了。
沈墨廷效率也是蛮高的,白天刚接到溟岸任务,晚上回到家开始找自己朋友打听有关雅东高中,果然在自己好兄弟顾潇一哪里拿到了线索。
顾潇一:我爸有个朋友是警察,当年也是他经手的雅东高中命案,我帮你问一下地址,你自己去找吧。
几分钟后,顾潇一就发来了一个地址:向阳区二栋701。
顾潇一:我爸说这个警察性子有些古怪,你最好带个人陪你一块去,免得出事。
沈墨廷:好,谢谢老顾。
果然还是顾潇一靠得住,就喜欢这样的人,话少办事效率也高,怪不得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又或者是长辈都那么喜欢他。
接着又将地址发给了溟岸,并说明了这是当年办理雅东高中的一位警察的家,然后美美地脱衣服去浴室洗澡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溟岸的夸赞了。
此时,溟岸正和两名天师在凶杀现场,所在位置就是沈墨廷发来的地址,看来他人脉还是有的。
只是她们来晚了一步,这名退休的老警察已经死了,他有一半的身体被拉进了镜子当中,血一直滴答滴答的不停,眼睛瞪得大大的,模样也十分诡异。
溟岸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与沈墨廷的聊天界面,转头看向那张恐怖又诡异的人脸,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收起手机,说:“走。”
另一边,沈墨廷刚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赞扬的话了。
结果看到那张照片,第一眼,吓人,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第二眼,无语但还是不敢多看;第三眼,好奇加疑惑,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
甚至觉得有点惋惜,刚找到一点线索人就死了,现在又该怎么办呢,本来还想证明一下自己,然后去打脸北冥的人,结果刚拿到线索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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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区二栋,701房。
“报应,报应啊!全是报应啊!”老人看着电视上新闻发出来的受事者照片,喃喃自语道。
五人的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所犯下的错,现在她又回来索命报仇来了。
当年雅东高中死得两女学生,因为他一时私心,将死因改成自杀与意外,最终酿成大错,从而导致悲剧发生,虽然自己与罪魁祸首逃过一劫,但这二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害怕愧疚。
八个人已经死了五个,下一个会是谁?
突然紧闭的窗户自己打开,电视屏幕闪烁不停,墙上也多了一扇全身镜,老人惊慌一刻后知道是她来了,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原本平面的镜子如水一样产生波纹,里头传出阴恻恻的女声,在说:“常叔,你想我了吗?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一双惨白血手伸出镜子,接着是血肉模糊的脸,最后是还在滴血的身体,她直冲老人飘过去,双手捧过老人的脸,让他睁大眼睛看一看自己。
当年的一句自杀结案让她在阳间的唯一清白都没了,不是警察吗?不应该为死者申冤吗?为什么自己变成了作恶帮凶!
女鬼愤怒质问他:“我不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吗?为什么要帮他们害我?为什么不查明真相,让那帮畜生受到惩罚,为什么?”
老人对她心生愧疚,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当年他女儿生病了,找了很多家医院都治不好,但他一直不肯放弃,想着换其他的医院,但这费用却是天价,那帮父母以及校方知道后,以此作为条件,要求他在档案上作假,面对女儿天价费用,只能选择妥协,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但两年前女儿还是去世了,随后的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老天在惩罚自己。
女鬼又是哭又是笑,他女儿的命是命,她们的命就是草根吗?所以根本就不值得去申冤是吗?最后对老人说了一句:“别怪我。”
而老人也不做任何挣扎,由着她将自己拖进墙上镜子中,或许是出于对两个女学生的愧疚心,也有可能是只有死才算彻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