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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①④章 寒司辰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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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岸踏进大殿之中,屋内气氛僵硬,好似刚才没来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目光瞟向角落里的沈墨廷,对他在这儿出现感到困惑,该不会是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吧。
“溟岸,你可知错?”南凌化身包公在堂上审问着。
溟岸直接一秒让他破防:“包公看多了吧,有话好好讲,别那么俗好嘛。”
南凌:“······”
我俗?好歹是南冥王居然被说俗!简直口无遮拦,目无兄长,可是她又向来这样······
何砚:“判官大人,你怎敢对冥王如此无礼,这可是······”
溟岸抢话道:“你爹啊?”
何砚急了,说道:“溟岸,你怎么说话的,我妹妹可是未来冥后。”
溟岸不屑地呵呵两声,怼道:“怎么着,你的意思是你是冥王大舅哥,好让他下位给你当冥王是吗?还有那是你亲妹吗,如果不是未来冥后这个称呼,你估计看都不看一眼。”
某人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刀,这说明自己说中了。
何砚急忙向冥王解释:“冥王,我没有要篡位的意思,判官大人血口喷人在污蔑属下,你要为我和琦儿做主啊。”
沈墨廷越看越觉得这一幕很眼熟,这话也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的,直到寒司辰说了一句:“你俩这是玩宫斗剧呢?”
哦,对了就是这个,他外祖母特别爱看宫廷剧,每次见面都会拉着自己陪她一块看,不得不说他们还真像。
溟岸翻了个白眼,说道:“他都活不过三集。”
沈墨廷还以为溟岸权大势大,没人敢跟她正面起冲突,现在一看还真有不怕死的往前凑,但是他们高官打架叫他一个小虾米来干嘛,为了看戏嘛。
突然溟岸手指向他,问道:“他来干嘛?”
何砚也学她抢答:“得问你啊。”
溟岸不爽:“问你了吗?笑那么奸诈。”
何砚怒气到了心头,却仍然硬生生的忍下去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你奸诈。”
溟岸也懒得跟他叨叨,自己是奸诈,可那叫光明正大的奸诈,不像他只会背地里阴人,偷偷摸摸的搞事情。
“溟岸,我问你,这条项链是怎么回事?”南凌拿出自己手中的那条项链给她看。
溟岸和沈墨廷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脖子的项链,两条居然一模一样,溟岸心中疑惑,给他的那条项链是用冥力凝聚出来的,绝对不会有第二条一样的,除非其中有一条是假的。
何砚阴险的说道:“冥界的规矩,不可以对活人使用彼岸印记,沈墨廷虽是阴使吧,但他终究算人,不算完全死透的鬼,判官大人,你可违反规定了。”
换句话来说沈墨廷还是个活人,只不过多了阴使这个身份而已,契约嘛,就跟签合同一样的,到期了自然就解了,那个时候沈墨廷就会失去一切有关冥界的记忆,然后像正常人一样正常死亡,正常生。
看何砚那样子就知道是他干的,要是在私下溟岸保底得揍他一顿,只是她想不通何砚是什么时候跟沈墨廷打过照面的?
南凌用冥力将手中的项链变成了灰烬,并训斥她:“你是南冥判官,冥界的规则你再清楚不过,彼岸印记对活人来说代表什么,有什么危害你不会不知道,天天在哪里对底下人说要遵守冥界规则,可你自己呢,却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冥王动怒气势直接碾压全场,即使溟岸平日里在怎么嚣张跋扈,也得放下态度软了下来。
寒司辰劝道南凌:“南凌,你别太生气了,这叶和花的作用不大相同,想来小溟岸也是为了保护阴使才这么做的,你也知道的,她那个性格就是个死傲娇,嘴上说着讨厌谁谁谁,但私下不还是会尽全力帮他。”
也对着溟岸使了个眼色,溟岸无奈的嗯到一声附和妖王。
何砚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内心十分不爽,妖王明摆着替溟岸开罪,谁会听不出来,实在搞不懂像她这么强势又无情的人,那些人怎么就上赶着与她交好。
何砚添油加醋说:“可是规则就是规则,身为判官,对别人严格自己却犯错不罚,那不是让手下人不服,冥王不罚而是一句话带过,岂不是会被人说了闲话,到时候威信又在哪里?”
寒司辰跟溟岸两人瞪了他一眼,真是够欠的,一个职位而已没必要把人玩死里逼吧!
南凌作为冥王也很为难,其实一个彼岸叶印记也没什么,它的危害远没有花的危害大,相反,还可以随时随地知道沈墨廷会不会有危险,但何砚的话让他进退两难,最后问向了苦主:“沈墨廷,你对印记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这听了半天的沈墨廷突然被点名,一时间不知道说啥,他听了半天、看了半天也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听懂了四个字“彼岸印记”。
溟岸看这清澈愚蠢的傻子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也说不出什么花来,算她自己失策没想到何砚回来,更没想到他看出了彼岸印记的事。
“我认罚,作为判官违反规矩,什么惩罚我都认了。”
寒司辰震惊,她是疯了吗?自己有意帮她讲话,到头来她自己请罪,刚才不就白讲了。
何砚又开始作妖,说道:“当年我作弊的事被发现,冥王可是当场给了我一掌,然后将我驱逐至边界。”
按照他的意思就是南凌还得给溟岸来一掌再下处罚咯,见过背地里公报私仇的,没见过明面上公报私仇的,何砚可真狠啊。
这一来二去的勾心斗角,南凌看了也是头痛心烦,索性一人一掌,受击的何砚自己都懵了。
沈墨廷看着两个人一下子飞出两米之远,这得多痛啊,可想而知冥王现在有多生气,出掌的力度有多大,要换做自己,早就死了。
南凌说道:“一视同仁,谁都别想逃,溟岸,你作为判官却私自使用彼岸印记,违反冥界规则,屡次不改,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人间,在这期间你的冥力也将被封印,这将作为你的惩罚,一个月后这些自动就会解除。”
然后溟岸的左手食指上多了一个猫眼戒指,可她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何砚,你作为边界将军,私自回来也是抗令,自己去收鞭刑然后回去吧。”
南凌招了招手代表这件事到此为止,自己也离开了位置。
事后,寒司辰安慰着溟岸:“放心吧,就在人间待一个月而已,没有冥力也没事,有蓝霆斯他们保护不怕有危险,而且说不定哪天南凌气消了,就提前给你解了呢。”
溟岸没有回应他,走到沈墨廷跟前摘了他脖子上的项链,说道:“都被换成假的了还戴着干什么,就麻烦妖王毁了吧。”
寒司辰接过她丢过来的项链,瞧着还挺精致的,就这么毁了蛮可惜的,于是问道:“我可以留下吗?”
“随便。”
溟岸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大殿,沈墨廷也紧跟步伐走了。
如今大殿之中只剩寒司辰跟何砚两个。
寒司辰说道:“何砚,真是好计谋,可惜你还是败了。”
何砚笑了,说道:“妖王殿下,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溟岸跟冥王的感情又岂会是这点小事就能破碎的,我承认是想借彼岸印记的事搞溟岸,但纯属就是替我妹出口气罢了,谁让她仗着有冥王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寒司辰虽然不知道小溟岸又怎么苏琦语了,但何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真狠啊,判官疯,将军疯,冥王也疯,南冥就没一个是不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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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岸也将背后事件讲给了沈墨廷听:在不久前,苏琦语来到溟岸家里商量市面上的买卖。
说白了就是因为她最近新开的一家面容修饰店,生意火爆,抢了别家店里的客人。
那些老板又不敢直接找她协商也不敢找冥王,寒司辰更没法管,所以就想到去找未来的冥后苏琦语,希望她可以出面协商。
在他们看来苏琦语好歹是未来冥后,她这个判官多少会给点面子,可他们错了,一个连冥王都要哄着的人,又怎么会给苏琦语面子,最后就怼了几句被气哭了。
溟岸寻思着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苏琦语自己口才不精,要当出头鸟惹她的。
沈墨廷说道:“所以何砚就为了他妹妹的事,不惜抗令也要找你的麻烦。”
溟岸点头说道:“是啊,而你就跟个傻子一样上赶着给他提交证据。”
哎,说到这个就不得不问问溟岸为什么要下彼岸印记了。
“彼岸印记对人有危害,你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下这个印记,是想杀了我重新换一个阴使吗?”
溟岸停下脚步,被他的话气笑了:“回去让萤孤好好给你科普一下彼岸印记的花和叶的作用。”
真是蠢得没救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沈墨廷却不依不饶的拦住她,说道:“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从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想换掉我,这一个月来每次出任务都叫上我一起,嘴上说着多让我熟悉冥界办案流程,实际上就是想让我被吓走吧,溟岸,你的心肠也太狠毒了吧!”
最后一句话触碰到了溟岸的逆鳞,她的脸黑成了一条线,对沈墨廷发出警告:“趁我好说话之前感觉闭嘴走人!”
但沈墨廷就是一根筋,丝毫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还一个劲的以为自己说中了,就开始嘚瑟起来了:“你生气了就证明我说对了,哎呀,没想到判官溟岸的算盘也会这么好破解,本少爷就赖在南冥了,这个阴使我偏不给别人,气死你,略~~”
可想而知,这么嘚瑟的人下场会是怎样,溟岸直接一拳把人打倒在地,紧接着又踢了两下他的肚子。
最后用脚把人翻过去踩在他胸膛上,说道:“记住了,你只是个暂时的阴使,南冥不是阳间更不是你家,做事说话都紧着点。”
向关来回禀事情,结果却看到这一幕,不过也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继续说着事情:“大人,南桐和苏苏正带人埋伏在医院附近等着顾翊出现,而且那女孩的阳寿也没几周了。”
如果那女孩对顾翊很重要的话,那么这几周一定还会再猎鬼,有可能会因为时间紧迫抓厉鬼。
“让司法局的人把手头工作放一放,这几周全力配合各地的天师、引魂者押运灵魂,要让顾翊抓不到一个灵魂。”
除非他敢跑到北冥的地盘上作乱。
“这个给送回他家,看着就心烦,”可几秒之后又变卦了,“先送到南冥医院吧,不然一副挨打的模样回去肯定又得被他老爸说。”
别说她不讲人情啊,既然揍了人医药费肯定要出的,不过至于沈墨廷以后会遭受什么磨难就不知道了。
“不需要。”
沈墨廷坚决地回拒了她的好意,甩开向关的手,忍着肚子的痛感从地上爬起来,硬撑着身体走向往生树的方向。
溟岸居然开始欣赏他了,有骨气,但欣赏是一回事,惹毛她就是另一回事了:“把今天的事传出去。”
倒想看看这家伙的骨气有多硬、性子有多傲,能不能忍受同事与南冥百姓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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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天师别墅,早上七点半。
叶那林睡意惺忪的来到一楼喝水,喝完之后再次上楼准备睡个回笼觉。
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还是个透心凉的目光机械性的转头去确认内心想法,正好对上溟岸那阴厉的眼神。
呀~还真是对应了那句心之所想的人,立马哭丧个脸走过去。
“老大,你怎么来了?”
溟岸回答:“我过来小住一段时间。”
“小住······”
叶那林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老大来这儿住,他还疯的起来吗?行为上就直接被限制了好吧。
溟岸语气变得更软了些,问:“你们一般几点起床吃饭?”
叶那林听着浑身难受,但还是问了一句:“老大,你饿了么?”
呃······突然想起他们鬼好像可以不用吃饭的,早上起来的太早脑子还没转过来。
叶那林:“我们平常都是八点半起床,有时九点。”
溟岸木讷的说道:“哦,那我九点再过来吧。”
说完她就往一楼大门走去,叶那林还疑惑老大怎么不直接用冥力瞬移了,冥界又新加一条规矩了?应该不可能,雷修斯这几天都没去参加玄阴阁会议,肯定没有新的规定。
“哈~算了,不管了,回去睡个回笼觉。”精神困乏的叶那林走向了自己房间。
九点······
叶那林美滋滋的做着美梦,在梦里他就是王,无论是天师还是引魂者都上赶着为他按摩、投喂食物,还有判官大人也在他耳边吹捧,怀里还有万花女郎。
然而一盆凉水从天而降,直接浇灭了美好的一切。
“靠!什么鬼,谁啊!”
被打断美梦的叶那林暴跳如雷,当看到手里拿着水盆的溟岸立马就怂了:“老······老大。”
溟岸拿出手机亮屏,笑着说道:“刚好九点。”
叶那林先是脑子没转不过,然后想起了一个半小时前的对话,苦笑道:“真准时,掐着点叫我起床啊。”
溟岸说道:“要不·····你在睡会儿?”
就她那骇人的笑哪敢继续睡啊,吓得叶那林神经立马绷紧连说三声不用了,光脚打赤脚说着自己不困了,立马穿衣服下楼。
平日里嬉笑无常的餐桌如今格外冷清,只因溟岸面无表情吃着肉包子,吃了一个又一个。
叶那林想吃又不敢拿只能在心里想着,随后她吃完后抽出张纸擦嘴又擦手:“在人间过得不错,睡到自然醒还有丰盛的美食吃。”
五个人听了后放下碗和筷子不敢动了,以为溟岸要开始骂人了,但是他们想得太多了,人家根本没那意思,看到大家这么严肃,她心里有点无语。
不是,至于吗?这句话是有些阴阳,自己也确实有些生气,可又不冲他们,只是气何砚阴了自己,气沈墨廷那蠢货被骗了。
这年头判官不好当啊,要是被她查出来是谁害的自己无法投胎的,绝对手刃了那人。
溟岸说道:“蓝霆斯跟我出去一趟。”
蓝霆斯点了点头不问理由便跟着她出门了。
看着二人出门后四人才松了口气,叶那林问:“老大是被顾大叔的事给气着了?心情这么不好。”
雷修斯说道:“她那是被何砚跟沈墨廷气的,不知道两人搞了什么鬼给溟岸定了个罪,然后冥王大怒就封了她的冥力,来人间待一个月作为惩罚。”
宋义梓又问:“何砚回来了?他跟老大势不两立的,冥王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让他回来?”
雷修斯说道:“偷偷回来的,估计就为了坑溟岸一把。”
路上,蓝霆斯知道事情经过后也一直安慰着溟岸。
但她根本就不需要,只是冥力被封了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有必要说着安慰话,走着走着,目光就被对面大楼的影视屏吸引了。
“怎么了?”
蓝霆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刚上映的科幻电影啊,没上映之前就很火爆了,网友评论说内容刺激很好看,难道溟岸想看电影了。
蓝霆斯温柔的说道:“你要是想看这个,我现在就买票。”
但溟岸伸手捂住他的手机,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在想那个女生有什么特别的,值得顾翊为她去猎鬼。”
蓝霆斯神情变得伤感起来,说道:“那有什么值不值得,不过就为了一个情字。”
溟岸突然意识到自己牵扯出了他的痛苦回忆,立马道歉道:“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
刚才只是看到上面的预告片,男主为了女主不惜背叛父亲的指令,所以就联想到了顾翊为了医院那个女孩不惜违反规定,得转移一下话题让这个问题过去,否则她心里有点说不过去。
“我们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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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蓝霆斯并不是天师而是鬼使中的一员,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意外结识了一名叫苏凪年的女孩。
她是优秀舞蹈生,从小呢,就有一只能看见鬼的眼睛,那是她前世投胎过奈何桥的时候被彼岸花的花料迷了眼。
那次蓝霆斯带队追铺恶鬼无意间被苏凪年撞见了,当时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害怕,更何况还是一个柔弱女生。
恶鬼也看见了她,直接猛扑向她作为要挟,因为这只恶鬼杀人不尽其数,非常凶狠,所以大家不敢轻举乱动。
后来雷修斯背后突袭和蓝霆斯合力降服恶鬼救了女孩,不过蓝霆斯也因为救她受了伤。
虽然雷修斯去除了苏凪年的记忆,但命运还是让蓝霆斯和她相遇并互生情愫,这也造成了后面的悲剧,人鬼相恋终究是天理不容。
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只有溟岸和雷修斯两个,一个是情谊交好的朋友,一个是兄弟情深的哥们,蓝霆斯深信他们不会出卖自己。
溟岸并不赞同两人在一起,进行过好几次相劝。
但人家根本就不听,充分的演示了什么叫做情根深种,最后也不再劝了,反正人鬼相恋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果真,没过多久就出事了,蓝霆斯偷改生死簿连带着人鬼之恋一块儿被发现了。
南凌大怒下令要他魂飞魄散,溟岸相劝很久才免了他的死罪,最后被降为天师,永驻人间非召不得回南冥。
而作为天师的雷修斯却替他做了鬼使,因此便有了天师、鬼使两个职位。
但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是雷修斯为了鬼使职位才出卖蓝霆斯,而蓝霆斯本人也是这么认为,因此兄弟关系就此破裂,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