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章 ...
-
翁雪时做了个梦。
空旷幽黑的仓库的正中心,翁雪时被绑在椅子上,麻绳把他的双手反控在椅背后,动弹不得。
粗糙的绳子很快就磨红了娇嫩的手腕内侧,留下一圈圈的红痕。
翁雪时不知所措,他努力地挣扎,反而使绳子越缠越紧,他咬着牙,鼓着脸颊肉环顾周围,瞥见身边有一抹身影,他跟自己一样,被困在椅子上。
翁雪时张开嘴,正要说话时,椅子上的人摇摇欲坠,面朝着地板倒下来,发出巨响。
翁雪时瞪圆了眼睛,他伸出一条腿,用脚尖试探性地去触碰男人的后背:“你……你没事吧。”
“啊!”
翁雪时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套在他的脚踝,凸起的踝骨被指腹按压,下一秒就要捏碎。
在翁雪时挣扎的时候,地上人的脖子嘎吱嘎吱地转过来,露出桀骜不驯的脸,深邃的眼窝自带阴影。
是季延!
长着季延脸的人面无表情,只重复一句话。
“你看见我杀人了。”
“你看见我杀人了。”
“你看见我杀人了。”
翁雪时头皮发麻,却怎么也逃脱不了季延手的束缚,Alpha一用力,翁雪时跟着椅子一块砸下去。
“砰。”
……
“哎呦,没事吧,这前面堵车了。”
翁雪时茫然地抬起头,同后视镜里的自己对上眼,凌乱的刘海,翘起一部分,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头正中间,一抹粉印从中间帽开。
他刚从睡梦中惊醒,意识还没清醒,只是双手按在被砸红的额头上。
“没事儿吧?”
顶着司机关心的目光,翁雪时才跟开机似的,在后排坐直,晃了晃脑袋:“没事。”
司机的手敲了敲方向盘,跟随着车内的音乐打节拍,车子走走停停,不耐烦地摇下窗户,探出脑袋:“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婚姻局前面怎么排满了长队?”
还在回忆梦境的翁雪时被司机的话拉回现实,他也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婚姻局面前排满了长队,空地上也堆满汽车。
翁雪时托腮观望了一会,他还没进过婚姻局,他和季延是靠特殊通道拿到手的,就连结婚证的照片,都是p图生成的。
司机扭过头问翁雪时:“你赶时间吗?我估计还要堵十几分钟。”
翁雪时看了眼时间,他习惯早点出门,现在离上班有二十分钟,还来得及。
翁雪时提醒司机:“嗯,应该没问题,我还有二十分钟才上班。”
况且,经过了刚才的噩梦,翁雪时巴不得越晚到疗养院越好,他忧心忡忡地板着张脸,表情凝重,希望季延能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在婚姻局门口耽误了近十五分钟,车子才开出来,卡着最后几分钟的时间,司机把翁雪时送到疗养院。
虽然害怕季延,但翁雪时也不想在上班第一天迟到,他刷脸打卡后,就来到换衣服的隔间,打算把工作服换上。
这个时间,隔间里没人,翁雪时把袋子放在桌上,低着头解开胸前的扣子。
他没注意,一个银色的机器从袋子里爬出来,缩在角落,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雪一样白得刺眼的胸脯很快就露在空气中,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用点力,就能把它折断,右腰内侧,是个淡红色的胎记,梅花似的,绽放在雪肌。
李晓给他拿的是最小码的工作服,但依旧大了,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翁雪时的骨头上,即便他把扣子扣到顶,仍露出大片深陷的锁骨。
翁雪时对着镜子整理工作服,他对着镜子注视了半天,忽然扭过头,紧紧盯着角落。
B30正兢兢业业地将翁雪时换衣的场景传输过去,一抬头,注意到翁雪时正盯着自己,机身一僵,站在原地装死。
翁雪时的手越就来越近,就在它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任务要失败时,那只柔软无骨的手落在它的旁边。
翁雪时拿起雪球发卡,把额前零散杂乱的碎发别到一边。
逃过一劫的B30活过来,默默举起摄像头,将露出额头的翁雪时拍下来。
可爱。
李晓站在大堂内等他,见他换好工作服,一副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四楼刚好缺人,我带你过去。”
“进门的墙上会有日程表,你根据上面做就行,其实事情很简单,别惹这群Alpha,遇到打架斗殴的事,就按响警报器,会有保安还处理。”
电梯在一层层的往上走,最终停留在4楼,和季延的楼层差了9楼,应该是不会碰见他了。
翁雪时松开握紧的手,嘴角悄悄上扬。李晓领着他去了一趟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翁雪时的座位在最角落。
李晓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摩挲着上面的一层灰:“自己待会擦一下,你负责的病房是404,里面有两个病人,其中一个得晚点到,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我先走了。”
翁雪时感激地向李晓鞠躬,他睁圆了水汪汪的眼睛,挺翘的鼻尖都泛着粉。
李晓被他正式的动作逗乐,无声地轻笑,翁雪时和她的女儿差不多大,这也让她多了几分亲切。
李晓挥挥手:“去吧,去吧,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李晓一走,空旷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翁雪时深吸了几口气,迈开步伐,朝着404走去。
走廊里漂浮的都是酒精的气味,推开虚掩的门,发出嘎吱的声音,骂声铺天盖的袭来:“死拿去了?现在才过来?还不快过来帮我注.射降素药。”
左侧病房的病人一脸戾气,当抬头看清翁雪时的脸时,声音断开,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新来的?”
他的目光黏稠得像地上的烂泥,从翁雪时的眉眼向下,落在多肉饱满的红唇上,他五官攻击性不强,透露出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仿佛不管怎么对他,他都会默默忍受。
翁雪时不舒服地往旁边走了走,想躲开他的目光,但那目光没被摆脱,甚至更加露骨,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冯旭豪:“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换药。”
听到正常的要求,翁雪时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环顾四周,总算是找到了桌上的抑素剂。
翁雪时在来疗养院之前,就考过护理证。
他简要的看了下包装盒,确认没问题后,小步挪到病床边,温声细语地说话:“冯先生,麻烦您帮扣子解开,我帮您打针。”
冯旭豪抬高语调,挑笑:“行啊,你可得轻点。”
冯旭豪直接把衣服拉开,朝翁雪时显摆他的胸肌。
翁雪时强忍着不适,他向来会忍耐,冯旭豪现在的行为并不算过分。
翁雪时取出锋利的扎针器,弯下腰,准备快速地做完这件事。
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脑后齐整的碎发变得凌散,一小块后颈肉若隐若现。
冯旭豪情不自禁地凑近,可惜的是,他什么也没嗅到,没有Omega的勾人的气味。
冯旭豪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翁雪时熟稔地将扎针器刺入胸脯,做完一切,他要起身离开时,冯旭豪的手却拦在他的后背,不让他离开:“我胸口怎么这么痛?是不是你弄的!”
被冤枉的翁雪时无辜地摇摇头,他急忙辩解:“不会的,我用的力气很小,不会扎疼你。”
冯旭豪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他的注意力全留在翁雪时张张合合的红唇上,靠近翁雪时的耳边嗤笑:“你怎么知道不会扎疼,又没扎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要是我生气了,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留下来吗?不想被举报的话,就过来帮我揉揉,揉舒服了,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你一马。”
他越说越兴奋,哪怕用了抑素药,腺体却肿胀的厉害,不断地向外溢出他的信息素。
听完他的话,翁雪时的脸色唰得变白,他难堪地想从冯旭豪的手下挣脱,但Alpha和Beta的体力悬殊极大,他的手臂向一根钢筋似的架在翁雪时的后背,他反抗的动作让冯旭豪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翁雪时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Beta护理,自己肯玩他,他应该感恩戴德,把自己哄高兴,凭什么拒绝自己!
冯旭豪手一抬,打算直接压下翁雪时的脑袋,但没等他付诸行动,一根刺猛得扎进他的胸膛。
胸口的心脏像是被人紧攥在手心,用力地撕扯,仿佛下一秒,他的心脏就要被抓烂。
冯旭豪痛苦地大喘气,他松开手臂,双手覆盖在胸口,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呼吸,但他一喘气,空气中浓郁的血味信息素漫进来,铁锈味让他目眦尽裂。
没有空气了,有的只是更高层级的信息素。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翁雪时只觉察到禁锢住自己的手臂力气变小,他莽足了劲,做最后的挣扎,结果挣扎过度,整个人迅速地向后倒去。
“咚。”
翁雪时的后脑勺撞在一块鼓起的地方,他的脑袋甚至弹动了一下,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卷发和烫人的体温。
翁雪时后知后觉地想,他好像坐到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