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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4章 这对吗（十七） 直播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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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少，林升盯着那流动的数字，逐渐放弃开口。他本就没有做直播的本事，再垂死挣扎下去，又能如何？
规则只说了要达到一万观看量，却没说达不成会怎样。白色小数字打折一样减少，林升静静的站着，这一刻，他无比好奇，如果观看量跌倒0，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会死。
如果能活，那最好。可林升没有活下来的能力，他只能等，等最后一丝希望，等属于直播的判决落到实地。
而现在，就是数字归零的时候。
“直播间已关闭”
哦，原来没有人看，这个直播就不会再存在啊。黑色背景上的六个白色大字无比显眼，它们直挺挺印在那，希望玩家为它们发出绝望或无助的悲鸣。
可它们什么也没听到，林升依旧静静站在那，对于未知的惩罚，奉予静待后续的态度。这和它们设想的不一样，于是，六个字开始扭动，它们在黑屏上爬动着，抖动着，把红色的鲜艳挤出屏幕，一点点染湿黑纸上的白字。
再于是，林升看见了黑屏上的六个血字“直播间已关闭”。
很应景的，房间灯光抖了抖，原本平均铺在这个小空间每一寸地方的白光慢慢变淡。那暗淡下来的灯光藏起房间里原本存在或不存在的一切细节，顺便，带走空间里所存在的一切声音。
耳边，只剩心跳。
林升亲眼见着房间异变，心里却诡异的没有任何波澜。是他已经可以接受入眼所见的这些事实吗？不，只是大脑不再提供思考，任由包含恐惧在内的所有情感迷失方向。
最后的最后，是灯光的舞台秀。那渐渐黯淡的白光忽然改变了它们的方向，将所有光明全打在房间中央的青年。那一刻，屋里只有一个人。
下一刻，灯光骤然熄灭。
……
林升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等待。对，是等待，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有意识存在，所以还活着猜测的自然而然涌入脑海。
或许就像上一个噩梦那样，小光他们破解噩梦，自己就能回归。可幻想很美好，现实往往残酷。
林升等了一天，又或者等了一分钟，等来的是对身体的触感。再睁眼，自己已不是身处那个黑暗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一处明亮宽大的房间里，周围随处可见看不清面孔的塑料模特。
下意识的，林升想四处看看，打量一番自己身处何处。可伴随想法一起到来的，是浑身的僵硬感。
虽然看不见自己，但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也成了这些模特中的一员。
好荒谬，自己怎么会变成塑料模特呢？林升看见百加得手插着兜从远处走来，他想叫住自己的队友，告诉他自己的困境，但一切只能停留在想法。
塑料模特，连眼珠都不能转动。
难道自己只能一直被迫以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形式留在这吗？林升忽然感到强烈的不甘心，这与他不能通过直播关卡的麻木不同。
直播过不去，是自己能力问题，他认了。现在被困死，是噩梦在捣鬼，他不能接受自己毫无反抗的死在这。
明明生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抓住。自己，可是一直都想活着啊！
小光也进来了，林升知道他的队友一向很优秀。那个冥冥中的声音又在说话，这次，它告诉了他最后一次可能。
“想活吗？”
“如果想，就去努力吧。”
“只要有人能剪掉你身上所有的吊牌，并且正确认出你，那你就可以得到活过来的机会。”
真的吗？那，太好了！林升愿意无条件相信他的队友，相信小光和百加得能再一次救他。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想带着其他人一起死吗？”
“如果你的吊牌都被剪掉，但剪吊牌的人没有认出你，那么他就会成为新的模特。”
“届时，你将不会只是死去的倒霉蛋，还会拥有掌握他人生命的生杀大权。”
什么？害人？不，不！他不会做这种事！
林升还记得自己的初心，他只是想活着，努努力力的活着。所以，要让别人认出他，然后一起破解噩梦，一起走向活着的可能。
那四个玩家开始探索房间了，他们的重点好像是在检查模特。这是他求救的机会，因为林升发现，身为一个塑料制品，他竟然能动了。
周围模特也纷纷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林升不想管这些，他的目标是小光。虽然被层层模特阻拦，林升看不见那个青年在哪，但他记得，一开始四名玩家都去了同一个方向。
那就去吧，向着那个方向进发。
一点点挪，一点点蛄蛹，有那么几次，小光就从他面前走过，可他无法发声，迟缓的手臂留不住那个人，只能任由对方远去。
继续，不能放弃。哪怕心里有着无数念头打转、对自己没有被认出的担忧不断滋生，林升还是紧紧抓住那通往生还的唯一道路——前进。
“你就这么想活吗？死了不好吗？为什么不带着其他人一起死呢？”
这是……那个声音！
相比一开始的虚无缥缈，这次的声音真实了许多，甚至隐隐能听出性别。
为什么我不能活？现实里还有那么多爱我的亲人，他们费心费力把我养成人，在我身上浇灌了那么多汗水，我怎么可能死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地方。
我有爱我的人，我也爱他们，就冲着这点，我就一定要活着回去！
林升在心底大声反驳，他头一次毫不避违的用“爱”描述他的真心。那掺杂着中式教育观的理念里，赫然是他未来回家的路。
他就要活着，不管为了谁。为了这一目标，他愿意赌上一切，就像在迷宫里对百加得抓小白鼠行为的理解。
这是为了活着，然后回家。
拼尽全力挪向那个方向，林升已经看到模特们的边缘。他不知道谁在向他询问活的意义，在他眼里，属于他的生机就在眼前。
……
我是谁
“你，是，林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