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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喂,程嘉禹,我没看错吧,那是彭栖树吗?”

      李胜意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没看错吧,彭栖树,竟然在和别人打架?
      他扯过旁边的程嘉禹,想要对方能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总归不会是他眼花了吧?

      “没,你看错了,她只是很像彭栖树而已。”
      程佳禹面不改色扯谎。

      以他的眼力,他第一眼就看出对方就是彭栖树。
      他注意到是彭栖树占了上风,即便对面是三个人,她也毫不逊色。
      但他也看到了,她的嘴角有丝丝红意,是血结痂了。

      李胜意还想说什么,但程嘉禹直接拉着他往前走。

      “不是还要买教辅书吗,等会回去晚了,阿姨少不了问你的。”

      一扯出这面大旗,李胜意也不管什么彭栖树不彭栖树的了。
      他知道她,也不过是程嘉禹提过太多次了。
      既然这样了解彭栖树的程嘉禹都说不是她,那肯定不是了。

      “走吧,走吧,不然到时候我妈又要说人程嘉禹怎么怎么好。真好,你都进了重点班,独留我一个人还要面对老郭那张老脸。”
      程嘉禹默然,“我不也是倒一,又好到哪里去。”

      “你这是凤尾,哪里差了?我又不是那鸡头,哪里能越过你去。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还有一句话李胜意没说出口:和彭栖树同班同学,高兴死了吧,臭小子。

      偷着乐倒不至于,他只是,有了更多时间可以看她。
      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

      所以在打发了李胜意后,程嘉禹又跑回到刚才那个拐角。

      还好,她没走。

      程嘉禹从包里拿出刚在药店买的酒精和绷带,走近彭栖树。

      她随意坐在地上,不在乎地上是否干净。
      书包被她丢在不远的地方。

      直叫程嘉禹皱眉。

      彭栖树低着头,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

      “你谁啊?”

      不是,他不是才帮过她吗?她这就把他忘了?
      这种人做题的时候精得要死,是把记性都用在学习上面了吗?

      “你这脸上都有伤,到时候老班看到了要心疼死。”

      这倒不是程嘉禹开玩笑,他是真这样觉得。

      上次运动会彭栖树跳高,落偏了,没落到垫子上,给班望飞心疼的,恨不得是自己受伤。

      想到这儿,程嘉禹想笑。
      但没敢笑,彭栖树甩开了他的手。

      “别多管闲事。”

      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彭栖树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她单手撑地,借力起来。

      捡起地上的书包,一瘸一拐往前走。
      也是这时,程嘉禹才注意到彭栖树的腿也受伤了。

      他不顾对方的排斥,上前揽过对方,让彭栖树的重心落在他身上。

      “放手”
      彭栖树似乎十分不爽,语气也更加恶劣。

      “别逞强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给你伤口消毒。”
      刚刚那里灰太多了,程嘉禹想找一处干净的地方。

      同时,程嘉禹从彭栖树手上拿过书包。
      她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崩血。
      看得程嘉禹眼皮直跳。

      她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的原因,这次彭栖树没再拒绝。
      她任由对方将她搀扶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程嘉禹小心翼翼顺着彭栖树让她坐下。

      “你就不疼吗?是没有感觉神经吗!”
      他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轻轻卷起她的裤腿,看到腿上的血都凝固了。

      程嘉禹没有一点和少女单独相处的害羞,他眼里全是心疼。
      这份心疼让他忘记此刻他们是有多亲密。

      “哟,还感觉神经,这就是生物从48提到60分的自信吗?”

      彭栖树忍不住嘲讽,说完以后,她顿了顿。
      她其实不想这样说的。
      但这样的距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样的话听在程嘉禹的耳朵里,变得格外动听。
      她居然看过他的成绩?而且不是一次的。

      她也会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吗?
      像他那样。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头,便再也遏制不住,向前奔流而去。

      “其实我没多自信,多背小本,再多做两道题,就有了进步。”

      如果不是手上有伤口,彭栖树真想扶额叹息。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没撤了。

      她的眼里能看见这个人,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可他的面容就是模糊的,像糊在一起的面团,也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气球。
      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程嘉禹那时候说了话,下一秒巴掌是要扇到程嘉禹的脸上的。
      她差点以为是那三人有人被打跑了还不甘心,以为虎落平阳被犬欺,可以打过她。

      但好在程嘉禹说了话,那一巴掌没有落下。

      彭栖树撇过脸,不想看对方。
      反正也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

      “没想到,你会和人打架,还以少敌多,真厉害啊,你果然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羡慕,好奇,惊叹。
      没有奚落和嘲意。

      彭栖树转回头,“那你不觉得是我太能惹事了吗?”

      “你,惹事?这要怎么才会扯得上。”
      程嘉禹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对自己怎么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吗?

      “如果不是这次巧合,我可从没听说过你会打架。你看,学校里也没有任何人说起吧,证明你就不是个爱惹事的人。”
      “一定是那些家伙逼急了你,你才叫他们好看的。”

      他似乎天然就会维护她,为她找补。

      彭栖树的耳朵染上红意。
      不想叫对方看见,这一次她没有撇过头去。

      任由对方牵起她的手。
      卷起袖子,小心翼翼用沾了酒精的棉棒擦拭她手上的伤口。

      他先是将她手臂上那几处挖痕沿着痕迹轻轻擦过,同时嘴里念着:“什么人啊,打不赢就挠人,真够没品。”

      “我也挠了他们”
      他脸上没有一点尴尬,“那也是他们出手在先,平白无故你怎么会挠人。这些人,唉,社会败类!”

      说完,他顿了顿,“要不下次把我叫上,我和你一起去挠他们!”
      他对她总是有着莫名信任,相信她比相信他自己还够深的。

      “嗯,好,是他们先挠人的。”
      她带着笑意的声音环绕在他耳边,程嘉禹才想起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竟然靠她靠得那样近!

      近到他可以清晰看见她的下睫毛比他以为得还要长、还要翘。
      随着清风一起飘进他的心里,有些发痒。

      可让程嘉禹放下手,他是不肯的。

      他装作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低下头继续为彭栖树清理伤口。
      只是他的皮肤很诚实,红云沿着脖子一路往上,大大咧咧展示在彭栖树眼前。

      像是在说,此货不诚恳,我可比他诚信多了。

      好巧不巧,彭栖树注意到了。

      “你这脖子怎么这么红?是太热了吗?”

      今年的秋天不算冷吧,彭栖树自己穿着校服外套没多大的感触。
      没想到对方身体这么旺盛啊,他该多吃点苦瓜,芹菜也不错,不然晚上睡不着。

      “是啊,我就年轻气盛,火气旺得很。”
      程嘉禹头低得更狠了,只是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那你该挂个号,看中医吧,市附属第二医院的孙海平医生还不错,你可以开点药调理。”

      程嘉禹抬起头,“你是身体哪里不好吗?现在呢,治好了吗?”
      她提起那个医生的口吻是那样熟稔,看来她常和那个医生见面。

      能和医生常见面的,还会有什么身份?

      “你怎么话这样多,也是,你挺喜欢多管闲事。”

      程嘉禹看出对方在转移话题,他并不能接受。
      “对,我这个人就是个热心肠的人,所以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有些咄咄逼人,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换了新棉棒又开始为彭栖树涂红霉素软膏。

      “可快些吧,我还要去补课。”

      她倒成了祖宗,而他却成了她忠心的仆人。
      既然她不想说,他又何必当那个缠着棍子往上爬的混蛋呢?

      她都有力气打架,身体哪有不好的地方。
      只是他心太急了。

      “补课?你还需要补课吗?”
      她这样的人难道不是看一遍题目就知道怎么做了吗?
      居然还会补课?

      不过,这种成绩都要补课,还要不要别人活啊。

      “学校单独开了物竞补课班。”

      程嘉禹这才想起来,班里的物理老师有多推崇彭栖树,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只是他记得,去年彭栖树不是拿过数竞金奖吗?

      当时他都以为对方要保送了,心里苦涩得不行,以为连这唯一的交点都要失去了。
      却峰回路转,对方竟然又回到了校园。

      他也跟打了鸡血一样,终于考进了重点班,将交集又扩充一点,他们变成了同班同学。
      这个问题也在他心里盘旋了好久,“你不是拿过数竞金奖吗,怎么没有选择保送?”

      “朋友,你听过集邮吗?只有一座奖杯它未免太孤单了吧。拿了金奖但不接受保送,多帅啊。”

      朋友?
      程嘉禹眼睛一亮。
      她现在是把他当作朋友了吗?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怦——怦——怦

      他是心悸了吗?
      或许,他真该去看看医生了。

      他躺进了不断流动着的海洋,浪潮拍过他的身体,海鸥高昂尖锐的叫声掩盖了周遭的一切。
      他眯起眼,信天翁从他眼前略过。

      这个梦,他不愿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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