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在家》苦山楂

4、第 4 章

　　哈罗珠立刻就联络了文宾先生，那头文宾似乎不想和她多说，只告知她菲尼搬去了俱乐部的球员宿舍，这会大概在训练场，然后他似乎犹豫了才说：“曲小姐，有句话可能会惹您不快，但我还是得说。”

　　哈罗珠了然，语气依旧平淡：“文先生请讲，我没关系。”

　　文宾那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做心里准备，组织语言，片刻后才说：“……如果您只是闲来无事来逗弄下菲尼，那我劝您不要让他知道您回国了，这样对您对孩子都好。”

　　哈罗珠心里那种愧疚感越来越强烈，这会被外人指责，她没有任何不快，语气坚决：“文先生放心，我爱我的儿子，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伴他，照顾他，欢迎您监督作为监护人的我。”

　　挂断电话后哈罗珠已经对目前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她拉着行李去了临近奔跑青年俱乐部的酒店，放下行李，她看时间还早，担心影响菲尼的训练，就又去了附近的一家美发店。

　　她的长发是母亲还是她母亲的时候给她留的长发，母亲爱美，对女儿的外貌也是严格要求，养的她从小就有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唯一让她母亲困扰的是她不知道遗传了祖上的哪一位，居然一出生就是一头卷发，后来她长大，母亲才觉得卷发很有特色，美好的面容配上微妩媚的卷发，平添魅力。

　　在生菲尼前，她每天都觉得特别热，特别烦打理这一头乱发，索性就剪掉了，十年间也没有再想过留长发。

　　再后来，再次见到原，原正如她所料对她毫无兴趣，为了两人有进展，她再次留了原从前无数次亲吻过的长发，只不过稍微用点心打理，很快就又是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

　　至于现在，没有了在意的心上人，她想偷懒了，于是，在美发师问她想要什么发型时，她只说了一个诉求“短发”，其他让美发师自由发挥。

　　美发师大概是被这种嘴上毫无要求，实际要求全在剪完后的人搞怕了，剪发时倒是非常认真严谨，不不断询问哈罗珠的想法，及时沟通，搞得哈罗珠想睡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出来的造型不错。

　　菲尼目前所在的奔跑青年足球俱乐部不在塞里斯，而是在距离塞里斯一百公里外的里奥市。

　　这家名字十分中二的俱乐部，排名只是居中，他们的青训，各种比赛的排名更是保级战，据说他们的一线队缺人，却在青训里连一个像样的球员都找不到，只能斥资到处找人。

　　当时她着急要离开，文宾又是第一个发现菲尼踢球天赋的人，她也觉得只是短暂去一趟，如果菲尼实在没有天赋，回来就让菲尼退出，而现在，知道了他们家菲尼是个足球天才，她断不能让儿子在这里继续受伤，或者直接找个更好的俱乐部。

　　奔跑青年俱乐部有钱，但本土青训虽然不给力，他们就到处找外援小孩，可为什么外援那些孩子都拉动不了他们？

　　怀着这种疑惑，哈罗珠顺利利用文宾的关系进入了奔跑青年的青训训练场。

　　球场上身穿黄色和蓝色队服的两方球员正在跑动着，哈罗珠的视线却被安静坐在一边，穿着替补服的菲尼吸引了。

　　菲尼十分好认，那一头曲家标志性的卷发，加上他那从小被晒的很深的肤色，都很容易让哈罗珠看到他，从她身边经过几个工作人员，看到她都有些惊讶，然后眼神又看了看场边坐着的卷毛，哈罗珠一眼就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她有些尴尬，都说男孩像妈，这简直太像了有没有，她都想要告有人侵害她的肖像权了。

　　不过，这文宾怎么回事，她儿子居然是替补，连个首发都没混上？

　　嗯，不，也有可能是，面对弱小的对手，她家的天才儿子根本不用出场。

　　“嘘……”

　　哨声响了，哈罗珠兴奋地猜想是不是要换菲尼？

　　然而，不是的，另一名球员被换上场了，菲尼依旧穿着替补服，坐在那里，眼睛也不再看场上，似乎那里的比赛十分无聊。

　　这时，只听“砰”地一声，菲尼的头上被砸了一瓶水，菲尼看起来很痛，他捂着头。

　　哈罗珠双手用力抓住球网，简直想要撕开这张网扑过去看看菲尼怎么样了。

　　那边，一个又高又壮的白人男孩走近菲尼，他站着，面上看起来十分傲慢：“啊呀，这里有人啊。”

　　另一个高大本土男孩也说：“哈哈，黑不溜秋的，谁能看到啊，这可不能怪我们。”

　　高壮男孩：“要我说，你都可以不出现，反正你根本上不了场。”

　　两个男孩穿着蓝色队服，一看就是主力，他们走开，嘴里却还在说着：“真不知道教练们留下你干什么？”

　　菲尼依旧捂着头，头却低了下去，面对队友的侮辱，他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承认队友说的对。

　　哈罗珠气的发抖，这是什么？霸凌？还有，为什么菲尼不能上场，这可只是U15而已，前世，她把菲尼推荐给朋友的时候，听朋友说菲尼15岁就已经在奔跑青年的u18了，是有上场的。

　　现在想来，实在可恶，居然在本土，自己的国家，菲尼会被外援霸凌？那么菲尼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迫害才忍到可以出场的？

　　想到此，哈罗珠看向了那几个站在不远处的教练，只见他们只是扫了一眼菲尼那边发生的情况，没有理会。

　　行，好的很。
　　哈罗珠气冲冲地转身就要去找文宾了解情况。

　　菲尼似乎是有了某种感应，他揉着头转身，就看到训练场一边一个短发女人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嗯，是奇怪，是个会让他以为世界上另一个她的短发女人。

　　菲尼回神，摇摇头，应该不会。

　　幸运的是哈罗珠刚走出训练场没多远，就看到文宾正经过训练场，也不知道要去哪，她：“文先生。”

　　今天周末，文宾自从接了菲尼母亲的电话后，就一直在想菲尼和他的母亲见面了没，这会临近下班，他决定还是得和菲尼好好谈一谈。

　　当年，那个女人可以抛弃菲尼毫不犹豫离开刚十一岁的菲尼，现在无论她有什么理由，在此刻回来，对菲尼到底是好是坏还真的不好说，他想探探菲尼。

　　正想着，就听到了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短发女性，很高身材很有型，一看就是多年持续锻炼的结果，脸很小很白。
　　半晌，他才回想起来，这就是菲尼那个只有过两面之缘的菲尼的母亲，哈罗珠，她剪了短发而已，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等女人走近，还没说话，文宾自己就皱起眉，“恕我直言，您不该这么早就过来找菲尼。”

　　哈罗珠气地简直想要拎起这个骗子的领子好好教训一顿，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被挑了起来：“文先生，首先，谢谢您对菲尼的爱护，只是，也请您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文宾的脸色好转，正要说话，又听到哈罗珠带着怒气的声音：“文先生，我记得是您说菲尼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您会好好培养他，我才放心把儿子交给你们俱乐部，不然你觉得你们俱乐部这种水平，就算倒贴我钱我也不会让我儿子来这里耽误时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儿子一直上不了场，这事情你知道？”

　　这女人的气势太强，文宾被这一句句的质问搞得脸色发黑，半晌，磕磕绊绊：“我……有天赋的孩子多，这都是教练的安排，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呵呵……”哈罗珠紧盯着他，嘲讽，“我儿子被霸凌，教练都不管，你觉得这么不爱护球员的教练，他的球队会有前途吗？赶紧的，给我儿子办退出，我们要换俱乐部。”

　　文宾着急：“什么？你不能怎么突然，”

　　哈罗珠懒得废话：“你直接说，我儿子什么时候能上场？”

　　文宾支支吾吾：“这，我说不来。”

　　哈罗珠：“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何必做出那些承诺，就你有嘴吗？赶紧，带我去见你们总监，我们要换俱乐部。”

　　文宾：“菲尼已经十五了，这个时候换青训，他适应不了怎么办？”

　　哈罗珠好笑：“哼，如果你们是真的想要培养球员，那么当一名球员适应不了环境的时候，应该多花精力让他适应，而不是直接机会都不给，你们不做，自有愿意的俱乐部，况且即使我儿子适应不了，那就做个让俱乐部适应他的人，只要能踢球就行。”

　　文宾被一顿噎，说：“你……太自大了。”

　　哈罗珠：“呵呵，反正俱乐部多的很，这里没有，我就带我儿子去五大联赛找机会，还奔跑青年，小心不要半道掉臭水沟里。”

　　文宾知道实际上确实是的疏忽，他长期出差和到处工作，菲尼稍微大一些也不再来他家里吃饭，他根本不知道菲尼没有上场了，每次问，他都回答没问题，这会他自知理亏，只好先安抚：“曲小姐，这个事情，我会和教练说，现在，我们谈谈菲尼的事情。可以问下您目前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