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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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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喧闹,人群熙攘,街边摊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首饰摊前,陈祁浒指尖拿着一枚莹润的银白发冠,眉眼中带着笑意,满心欢喜地举到游任发侧比对,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雀跃:“令弟,你快看看这个发冠怎么样,前几日家父从江南带回一匹月白锦袍,裁衣完正好余下半匹布料,我就按照你的身形又做了一套常服,过两日就会送到你府中,正好与这发冠相配。”
游任心不在焉,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在不远处的面摊旁,三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端坐在那,眉眼轮廓似乎和昨日纠缠的人相融合,但天生脸盲的他不敢确定。
身旁传来轻微的玉佩碰撞声。
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的陈瑾,抬手拿起摊位上的双鱼玉佩,指尖细细揣摩着纹路,抬眸时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兄长,我瞧这双鱼玉佩很是适配新衣……”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陈祁浒,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眼间的笑意褪去,只剩厌烦。
游任回过神想要打破这僵局,陈祁浒放下手中的发冠,二话不说猛地拽住游任的手腕,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走,半点没有等陈瑾的意思。
直到陈瑾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陈祁浒才停下来。
游任知道陈祁浒为什么讨厌陈瑾。
陈瑾是朝廷罪犯的遗孤,当年陈瑾父亲被冠上谋逆的罪名,临刑前陈瑾父亲去看过陈父,当时陈瑾父亲跪下给陈父磕头,求陈父看在昔日好友的情分上,收留尚在襁褓里的陈瑾,陈父终是不忍,拿了个弃婴换下了陈瑾,把那嗷嗷待哺的婴儿带回陈府,对外宣称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给孩子取名陈瑾。
那时陈祁浒才四岁正是记事的年纪,刚开始他认为没什么,可到了陈瑾上学的年纪,他见白日里对自己严厉的父亲对着陈瑾会耐心地教他写字。
小孩子的嫉妒心总是直白又强烈,他开始叫人孤立陈瑾,每天对他冷嘲热讽、欺负他,哪怕这样陈瑾还是乐此不疲的跟在陈祁浒身后当跟屁虫。
游任被他拽得趔趄,刚想劝两句,就在不远的摊位上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游任拉着陈祁浒就往那摊位上奔去。
猝不及防的冲撞袭来,立于摊前的白落身形微晃,拿在手中的扳指差点掉落,白落心里很是不爽,只是他素来习惯隐忍,并未发作,只是漠然抬眼,看向贸然冲撞自己的人。
恰逢其时,游任快、准、狠地将白落手中的扳指抢过,白落一时没有防备,便被游任稳稳落于掌心中。
游任微微抬起下巴,眉眼中带着得意,活脱脱一副张扬跋扈,蛮横不讲理的世家少爷模样:“这个我要了。”
说完还挑衅般的看了白落一眼。
白落墨黑的眸子沉沉盯着他,一言不发,看得游任心里发虚。
一旁的陈祁浒完全没看懂两人的对峙,只以为自家令弟喜欢,当即决定护短到底,他往前半步挡在游任身侧,一把掏出怀中碎银,重重拍在摊上:“老板,这扳指我买下来,这些银子足够了吧。”
摊主看了一眼白落,在心里做了一下选择,一边是城中无人敢惹的纨绔公子哥,一边是不清楚来路的贵公子,他谁都惹不起。
白落视线落在游任手中的扳指上,他没有争执,没有动怒,转身拂袖离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白落对游任的初始印象,积分+10]
游任愣了愣,这也能加分吗?
陈祁浒见人走远,拉着发呆的游任往小吃摊走去,絮絮叨叨的说着各色零嘴,完全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时至午时,温度直线上升。
游任告别陈祁浒,轻手轻脚推开自家房门,侧身溜进屋内,又小心翼翼留了一小道门缝,仔细观察着门外。
“不用看了,我在这里。”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游任吓了一跳,手一抖,门缝“咔哒”一声合上,正好夹在他那没有收回的手上。
“嘶。”游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瞬间红了一片,他忙不迭地抽回手,捂着手指转过身。
就见游母正坐在凳子上,旁边的侍女捧着杯温茶,显然已等候多时。
游任几步走到游母身边,麻利地蹲下身,就在游母要开口指责游任时。
“娘,我的手好痛啊。”
游母看着他那发红的手指,顿时想开口的指责都没了,只剩下了心疼:“你看看你,每天毛手毛脚的,以后离了我们怎么办。”说着便要唤侍女拿药膏。
“没事没事!”游任赶紧把手往后藏,“就是不小心碰了下,不疼,娘你坐多久了?腿酸不酸?我来给你揉一揉。”
说罢就开始给游母捶腿。脑袋还时不时往游母的手中蹭蹭,活像只讨饶的小狗,游母被他逗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和陈祁浒一起逃课了,你们逃就算了,还要带着陈瑾一起逃,陈瑾那孩子多乖巧,你们该多学学人家。”
游任在心里吐槽:“还好孩子呢,原著陈瑾隐忍多年,一朝翻身便血洗游、陈两家,手段狠戾决绝,哪来半分乖巧?”
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地说道:“我们没有带他,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
“好好好,是娘宠坏了我们乖宝了,我们就乖宝最乖巧了,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游母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
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轻声叮嘱道:“家里今日来了位贵客,我和你父亲要去前厅招待,你在房间里要乖乖的。”
游任乖乖点头,目送游母带着侍女离开。
游任瘫倒在床上,思考着游母口中的贵客是谁。
游任在脑海里头脑风暴了一阵,决定亲自去看看。
厚重的雕花门窗隔绝了里面的谈话声,只隐约传出低缓的交谈,模糊不清,勾起游任心里的好奇。
“就看一眼,绝不多看,看完就走。”
游任在心里向自己叮嘱,左右环顾确认周围没人,方才蹑手蹑脚凑到窗下,指尖戳开一点缝隙,悄悄向内窥视。
视野里刚窥见前厅里的景象,旁边传来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好看吗。”
他被吓得一哆嗦,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厅的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两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架住他胳膊,“扑通”一声游任就这样被侍卫扔进了屋内。
抬眼一瞧,游父游母坐在主位脸色铁青,而旁边坐着个红衣少年,不是白落又是谁。
三人都愣住了。
“殿下,方才此人在窗户外鬼鬼祟祟,似要偷听殿下谈话,属下便擅自把他带进来了。”
游父最先回神,一拍桌子:“孽子还不赶紧站起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游任心底暗自叫苦,不情不愿地撑着地面起身,走至身侧空置的座椅,干脆大大方方落座,甚至故意微微挪动身形,让木椅发出几声“吱呀”声。
这般毫无规矩、肆意妄为的模样,更是让游父面色愈发难看。
白落眸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是何人?”
游父赶忙压下心底的怒火,勉强挤出笑意,对着白落拱手致歉:“殿下赎罪,此乃犬子游任,自小顽劣放肆,不学无术,素来不知规矩礼数,今日冲撞了殿下实在抱歉。”
“哦……”白落拉长音调,视线在游任脸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游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把头扭向一边。
“殿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吧。”游父率先打破僵局。
白落收回落在游任身上的视线,摆手让侍卫退下,侍卫躬身退下,前厅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当然。”白落端起茶,抿了一口。
“聊了这么久,不知游公子平日里的功课怎么样,是这样的今年的晚宴因为一些问题取消了,父皇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自己出城寻找伴读,不知游公子是否愿意?”
白落说完就死死盯着游任,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啊?”游任猛地抬头,对上白落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显然没想到为什么话题落到自己身上,他张了张嘴,脑袋里飞速运转——功课?就原主那点墨水,也就够写个自己名字,再加上自己穿过来后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诗句都背不出来。
“犬子自然是愿意的!”
游母快速出声,抢先截断游父将要出口的推辞,游母脸上堆起笑:“能伴殿下左右,是犬子天大的机缘,虽说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散漫,但心细通透,可以时刻陪伴殿下左右。”
游父眉头紧锁,暗暗瞪着游母,却碍于白落在场,不好争辩,只能暗自叹气,他心里清楚,游任素来娇养,课业荒废,整日游手好闲。游母心里早已焦急的不行,但又不敢对游任过分苛责,只能借助这次机会来好好打磨游任。
游任浑身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游母,恨不得出声阻拦,原主的底子摆在那,真入宫伴读,用不了几日就会露馅,但他也不好出声阻拦。
白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游夫人都这么说,那此事就定下了,每日辰时我在后院来接游公子。”说罢就转身离去。
“不会吧,这就要进入剧情了,不要啊,我不要去给他当伴读啊!”游任在内心咆哮。
但见游父游母这开心的样子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祈祷自己日后的生活好一点了。
等游任回过神来,游父游母早已送走完白落,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