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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青春里的誓言似乎是伟大的,少年少女总是卯足了劲往前冲,去奔赴同一个美好的未来。

      那些令人讨厌的人没有再出现过,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高强度的学习下,他们偶尔会聚在一起放松,讨论着世界各地的景色。

      齐月的性格仿佛开朗了不少,有时候话比潘清月还多。

      大概是何芯光性子冷的原因。

      何芯光把她送到家楼下,见她没有结束聊天话题的想法,使坏地扯了扯她的书包:“明天再继续,上去吧。”

      齐月盯着空荡荡的楼道,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芯光,你能再陪我一会吗?”

      “怎么还粘人?”何芯光推着她往里走:“我明天又不是不来了。”

      这段时间,何芯光周末会来她家写作业。

      齐月心里实在是害怕:“妈妈还没回来,我们在楼下坐会吧。”

      “外面冷,进屋去。”

      齐月扶着栏杆,支支吾吾开始找其他借口。

      何芯光瞧出她的不对劲,松了力气:“怎么了?”

      齐月羞赧地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害怕。我这几天总是感觉心慌慌的,还做噩梦,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想说最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单元门,每次进来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们这一栋楼在中间,前面后面都是住户,除了地下室,没有地方能躲藏。

      齐月觉得是自己最近学习压力太大,造成的胡思乱想。

      何芯光上楼陪她:“别乱想,阿姨今天要很晚回来吗?”

      齐月掏钥匙开门:“七点半。”

      “等阿姨回来了,我再走。”

      听到他的话,齐月心安不少,两个人坐在茶几前写作业。

      刚写一会,何芯光就瞥见她用圆珠笔戳着脸颊,被一道很简单的数学计算题难住。

      难怪会乱想。

      何芯光叹了口气,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自己把书翻到37页。”

      齐月捂着脑袋叫了一声,瞬间被他敲清醒,讪讪一笑:“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明天中午吃什么。”

      何芯光无奈笑了声:“好好写。下周末带你去余好放松心情。”

      齐月眼睛瞬间亮起来,往他这边凑了凑:“你要把元旦欠我的歌补给我吗?”

      元旦的时候为了弥补没有假期的遗憾,何芯光答应了唱歌给她听。

      他声音含笑:“嗯,可以好好写作业了吗?”

      齐月立马拿起笔,坐得笔直:“现在就写。”

      可能是何芯光的安慰起了作用,齐月做噩梦的次数明显减少,心里也没那么害怕。

      马路上的车流汇成一条光河,齐月的青色羽绒服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芯光,今年过年你要来我家吗?”

      少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隐匿在黑暗里,他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去?”

      齐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是外婆。”

      何芯光继续逗她:“你确定不是你想?”

      齐月知道他是故意的,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真的是外婆,她前两天还打电话问你成绩有没有退步呢。”

      何芯光不敢再继续,连声应道:“嗯,是外婆。你告诉她成绩没有退步,等过年,我去看她。”

      两人并肩走进小酒馆内,里面传来轻扬的音乐。

      齐月听着歌,感觉今天的气氛比之前要清冷不少。

      两人走过门前的一段走廊,还没到里面,前面的何芯光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齐月探头问。

      何芯光的脸色在看到坐在卡座里的黄全娜后瞬间沉下来,来不及多想,拉着齐月往外走。

      “快跑,月月!”

      齐月跟在他身后,还没看到里面的场景,就被他拽着往外走,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闲的两个小弟从外面进来堵在门口。

      何芯光二话不说举起拳头砸过去,嘴里大喊:“齐月!跑!快跑!不要回头!”

      齐月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眼前扭打在一起的三人,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往外跑。

      刚跑出门口,直直地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

      她抬眼看去,是那个哥哥。

      张闲拽住她的胳膊,笑得浪荡:“想往哪里跑?”

      齐月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但她挣脱不开。

      门口的一行人已经到里面去了,张闲拽着齐月进来,往旁边一甩。

      她还没站稳,身后的两个小弟就上来,一人一边桎梏住她的胳膊。

      黄全娜从烟盒里摸出根烟咬在唇边,张闲动作娴熟地掏出打火机上前给她点燃。

      女人站起身,倚靠在沙发上,一头卷发蓬松,像是刚烫的。

      齐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清她的面容后,瞪大了双眼:“是你?!”

      黄全娜笑起来,媚气横生:“好久不见啊,小妹妹。”

      一旁跟人打斗的何芯光余光瞥见黄全娜朝齐月走去,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往男人脑袋上砸去,朝这边跑来。

      “黄全娜!你给我离她远点!”

      刚跑两步又被身后的男人起身拽住。

      黄全娜被他吓一跳,拍了拍胸口,看着狼狈的少年。

      “何芯光,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很吓人的!”她指了指躲在角落的客人,“你看,他们都被你吓到了。”

      那些来玩的人,早就在刚开始打的时候就躲起来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说着,黄全娜朝张闲递去一个眼神,也跟着站到角落里,仿佛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张闲拿起酒瓶往桌沿上用力一砸,瓶身瞬间粉碎,只剩他手里的一个头。

      他拿着锋利的酒瓶头走向齐月,笑得有些狰狞。

      齐月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可那两个人摁住她,不让她躲。

      “你……你要干嘛?”

      张闲抬手搭在齐月肩膀上,看向一旁被摁在地上的何芯光:“你说,我把她衣服扒了会怎么样?”

      何芯光的头被一只手掌摁在地板上,眼球因为充血红得厉害,听到他的话,猛地挣扎起来。

      “张闲,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张闲大笑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示意人把东西抬上来。

      “有骨气。你现在跟之前比,不知道有趣了多少。早这副样子多好,干嘛一天天臭着个脸,跟别人欠了你八百万一样。”

      一箱接一箱的空酒瓶被抬上来,何芯光被他们扯着头发拽起来,一把摁在桌上。

      张闲拿起一个酒瓶作势往何芯光头顶砸,“你也尝尝这滋味。”

      “何芯光!”齐月不停地扭动身体,喊得撕心裂肺。

      “哐当”一声,酒瓶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似乎有鲜血从发丝间涌了出来。

      何芯光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声,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眼前少女的身影一晃一晃的,模糊不清。

      是眼泪模糊了视线吗?还是鲜血?

      “何芯光,你起来啊!还手啊!你不知道答应我以后不会随便让人欺负吗?”

      齐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何芯光用尽力气蜷缩了一下手指,又无力地松开。

      他早就没了力气,他们人太多了,他就算再厉害,双手也难敌四拳。

      头顶的酒瓶还在不停地落下,一次又一次地敲打他神经。

      “齐…齐月…对不起…”

      齐月哭喊着:“你们放开他!求你了……放开他……”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周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求你了,放开他吧,我求求你。”

      张闲让人停了手,饶有兴趣地看向齐月:“想让我放开他?”

      齐月拼命点头:“嗯…只要你放开他,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你跪下来求我。”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松开她。

      齐月没有片刻犹豫,直直地跪了下去,不停地磕着头:“求求你,放过他吧,我给你跪下。”

      张闲笑得更加猖狂,抬手示意他们放开何芯光。

      何芯光失去支撑点倒在地上,碎玻璃划破他的脸颊,刺痛感仿佛让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齐月,艰难出声:“别…别跪…月月…别跪…”

      张闲半蹲在两人中间,嘲讽道:“他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齐月仿佛听不见他的话,额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求求你,放过芯光吧。求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放过他。”

      何芯光的眼泪无声地从眼尾滑落,泪水混在血迹里,一片腥味。

      少女哀求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何芯光突然意识到,齐月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快乐幸福的青春。她的那些不幸和被针对好像都是他带来的。

      滚烫的泪水倏然划过。

      他好像后悔了,他不应该主动去招惹齐月。

      应该在帮完她之后就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是他贪心了。

      警笛声划破夜空,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都举起手来!蹲下抱头!不准动!”

      黄全娜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摄像头,强装镇定地跟着人群一起蹲下。

      酒馆内一片嘈杂,齐月朝何芯光爬去,顾不上四周的玻璃碎片,把他抱在怀里。

      少女的眼泪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齐月的衣服和手被他身上的血染红。

      “芯光,我们安全了……你别睡觉好不好?”

      何芯光最不想看到她哭了,想抬手帮她擦一擦,可怎么也抬不起来。

      “月月……月亮。”

      齐月扯了扯唇角笑起来,格外的甜,比那颗星星糖还甜。

      “芯光。你再撑一下,有人报警了,医生马上就来了。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外婆家过年吗?你答应我的…可…可不准食言。”

      何芯光的眼皮越来越重,怎么也不愿意闭上。

      他想再看看她,哪怕多看一眼也很知足。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轻得在严寒的冬日仿佛听不见。

      “月亮,你的眼睛很美。”

      “对不起,月月,我不能陪你去北京了。”

      少年在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眠于此。就想冬日里落山的太阳,耀眼了一瞬。

      人死后会化作尘土在空中飘扬。

      但妈妈曾经说,等芯光老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陪着妈妈。

      小小的何芯光看着望远镜的星星,像个小太阳一样跟妈妈说,“芯光要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现在,他想变成一颗星星,永远守护齐月。

      齐月嚎啕大哭,拼命地晃着他:“芯光,你别睡,求你了,睁开眼看看我……芯光,你别丢下我……”

      医生当场宣告了何芯光的死亡。

      护士想要帮齐月处理伤口,可少女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只能无奈摇摇头。

      酒馆里的所有人都被带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不管警察问什么,张闲都说是他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无关。

      问他和黄全娜是什么关系,他也是一脸痞气。

      “还能什么关系,都是成年人,酒吧里喝多了,什么都干了,看得顺眼玩几个天,不就各自拜拜吗?”

      “那她为什么会在酒馆?”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家开的,我能绑着她不让她去酒馆偶尔真命天子?”

      张闲一脸烦:“是我动的手,你们打电话给我爸就行。至于黄全娜,怎么说也是有过关系的,碰上打个招呼,不犯法吧?”

      警察收起记录本,合上铁门。

      何芯光躺在警局冰冷的铁床上,法医在做案件的取证。

      齐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异常地冷静,就连护士拿着镊子将她掌心里玻璃碎片拔出都没有任何表情。

      护士看得心疼,轻声安慰:“小妹妹,疼不疼啊?疼的话就叫出来,别憋着。”

      齐月摇了摇头。

      不会疼了,以后都不会疼了。

      再也没有那一刻比何芯光躺在她怀里闭上眼更疼。

      审讯到后面只剩她们,警察一一打了电话,等她们的监护人来。

      事情闹得太大,彭丽和老高都接到电话。

      齐月的妈妈是第一个到的,简单跟警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连她这样经历过风浪的人,在听到那些残忍的行为后,都为之震惊,差点没站稳。

      妈妈把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齐月搂进怀里,温声安慰:“别怕,月月,妈妈来了。”

      齐月靠在妈妈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痛心的闭上眼。

      警察没放黄全娜走,她的监护人在监狱里服刑,警察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杨乔琳。

      张家和何家的电话都没打通。

      警察出来转了一圈,瞧见门口有个男孩还没走,喊道:“看什么!赶紧回家去。”

      男生吓得瞬间往墙后躲。

      杨乔琳本来不想来,但何靳宇还没回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一路快马加鞭赶来。

      车子刚驶进警局的大门,她就看见何靳宇躲在墙后,探着头往里看。

      “何靳宇!”杨乔琳摁住他的脖子,怒斥道,“我跟你说的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杨女士,您来了。”

      杨乔琳拽着何靳宇的耳朵往里走,脸上是得体的笑:“麻烦你们了。”

      警察看向一旁的黄全娜:“是这样的,黄全娜的监护人目前在监狱里服刑,我们没办法才给您打的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乔琳便打断了他。

      “警察同志,我跟我前夫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你们警局该走的流程,我没一点意见,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警察对她这绝对服从的态度,弄得一愣:“这个是自然。”

      “还有事吗?我能走了吧。”

      “杨女士,我们核查到您是何振江的妻子,你现在还不能走。”警察拦住她,“案子的受害人,何芯光当场死亡。当然您放心,法律会严惩每一个罪犯。”

      “您看,何芯光的尸体……”

      杨乔琳没什么耐心,打断道:“里面躺着的我没权做决定,你们给他爹打电话。”

      警察看着她冷冰冰的态度,不由得一愣,没办法只好吩咐人继续给何振江打电话。

      何振江那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最后还是要杨乔琳决定。

      杨乔琳把手机就丢给警察,让他自己去弄。

      自己则是,走到黄全娜面前。

      两人之间隔了道铁门,杨乔琳冷冰冰开口:“你干的?”

      黄全娜勾着一缕头发把玩,眼尾上扬:“你有证据吗?”她压低声音凑近,“他死了你不开心吗?”

      杨乔琳面无表情:“开心,要是你也死了,我更开心。”

      何靳宇望着两人脸上异常冷静的神色,像早就知道了事情会变成这样,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暑假的时候,黄全娜总是缠着他,让他去监狱里看看爸爸。

      他怕杨乔琳生气,躲了一个暑假,后面开学被她烦怕了,跟着去看了一次,就待了十分钟。

      何靳宇全身的血液褪去,脸色发白。

      杨乔琳肯定是知道了,然后托关系在背地里使坏。

      不然,她为什么要答应跟黄全娜见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赶来的于淮江一进门就看到一众熟悉的面孔,眼前发黑,还没进去就从审讯室里,张闲漫不经心的脸上知道了答案。

      何靳宇缓缓抬起眼,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对…对不起…”

      于淮江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心里憋着火:“对不起有用吗?!你除了只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杨乔琳见自己儿子被欺负,连忙把何靳宇护在身后:“你这小孩怎么还动手啊,这可是警局!”

      于淮江的眼眶通红,语气讥讽:“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小三有什么好猖狂的。呸——”

      此话一出,其他人看向杨乔琳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于淮江看着躲在后面何靳宇,嗤笑一声:“何靳宇,你口口声声,事事件件都在为何芯光考虑,就连最后都站在这里关心他,你装的不累?”

      “他的今天,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这中间的搅屎棍,自私、弱懦、胆小,一边躲在杨乔琳的羽翼下安稳度日,一边给自己按上“勇敢”的头衔出来逞英雄,为什么下地狱的不是你!”

      大人们面面相觑,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地步。

      台面上的电话铃声响起,警察训斥了两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于淮江在齐月身旁坐下,关心道:“没事吧?”

      齐月紧紧攥着拳,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里面的张闲。

      于淮江抬手挡在她眼前,“别看了,他这种人不值得。”

      张闲坐在审讯椅上,挑衅般挑了挑眉。

      他那副嘚瑟的模样,仿佛知道警察手里是张家打来的电话。

      “好好好……明白……不打扰您休息了……”

      警察挂断电话,瞥了眼张闲,继续处理何芯光的事。

      张闲见状,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装都不装了。身子往后一靠,一双长腿搁在桌子上,摆出一副阔少爷的浪荡样。

      何家那边回电话留下一句“你们看着处理”,便匆匆挂断了。

      何芯光的尸体没人认领,警察为难的看向杨乔琳。

      杨乔琳仿佛没看见,直接别过身,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于淮江气得一圈捶在膝盖上,低骂:“一群畜牲。”

      警察无奈叹了口气,把手续给几人签字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张家那边的赔偿,等后续庭审结束,会按法律程序一步步来,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杨乔琳一家签完字就离开了。

      警察局安静下来,只剩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碎的嗡鸣,映着那方白布格外的安宁。

      齐月盯着少年的头顶出神,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何芯光往日的模样。

      她偏头看向妈妈,仿佛无声地在问她可以吗?

      妈妈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伸手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神色温柔又心疼地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齐月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久坐有些发麻,却硬是站得笔直。

      “警察叔叔,我可以带他走吗?”

      警察收拾手续单的动作顿住,眼里满是犹豫,似乎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无从开口。

      在法律的程序上,这似乎不合理,可看着少女的眼神,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齐月的神色格外坚定,带着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

      “他们不要他,我要。”

      老高站在于淮江身后,小声道:“这能行吗?”

      “只能说这是他最好的去处。”于淮江一颗心提着,也在期待警察的回答。

      何振江只觉得他是一个麻烦,他妈妈在香港,不会过来。

      她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至少说明何芯光当初没有看错人。

      齐月能给他一个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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