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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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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看着我干嘛?”沈舟行翻着叶澜的书,总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终于忍不住发问。
叶澜坐在一边被逮个正着愣了愣,随即笑了笑答道:“原以为回来后你会选择回到艮霄峰。”
沈舟行心中暗暗一惊,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才说:“我原是这么打算的,也许艮霄峰的冷能压制我魔气一二。”
“那为何改变主意了?”
沈舟行手指敲了敲书才说道:“谁让你屋子里的书多呢?我现下恢复了,得尽快掌握多些术法……”
话说到一半,沈舟行忽的没有底气。
这个托词连自己都说服了不了。
叶澜撑着脑袋还等着沈舟行后续的话语,沈舟行没往下说,只是看着叶澜半晌。
“叶澜。”沈舟行叹了口气。
“嗯?怎了?”
“孟无思来信,说是昆仑派的净灵台或许能有助于压制我的魔气,我想去试试。”
叶澜脸上立即浮现一丝欣喜,连忙说道:“我陪……”
“不。”沈舟行早预料到叶澜会这么说,直接打断道:“我已问了程锦,她跟我去。待昆仑派那边回信后,我们就动身。”
叶澜闻言眸中黯了黯,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有些失落。
沈舟行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你的伤……你真的不能再折腾了。我真的可以的,现下我都合体期了,可不比你差!我很快回来。”
叶澜仍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沈舟行半晌,沈舟行被看得有些虚,终究是讨饶似得走到叶澜身前蹲下,戳了戳叶澜的膝盖。
叶澜无奈地笑了笑,问:“这就是你改变主意的原因?”
沈舟行闻言心中暗松一口气,撑着叶澜膝盖站起,话到嘴边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一边才说:“嗯。”
“我……有些舍不得你。”
“傻姑娘。”
沈舟行只听身前人一声,就见叶澜忽的站起,一把拉过自己拥入怀中。
沈舟行伸手回抱叶澜,重重地把头埋在叶澜的颈窝。
良久,沈舟行睁眼,一圈红色牙印映入眼帘。
叶澜察觉到沈舟行的视线,松开了沈舟行问:“难看?”
沈舟行摇摇头,“我当时真是气疯了,疼吗?”
“疼。”叶澜瞧着沈舟行的眼睛答道,可嘴角却似乎有些压不住。
又逗人。
沈舟行没好气地觑了眼叶澜,推开她就要往书桌走,刚走一步又没忍住转身问:“真的很疼?其善子好像没开药。”
叶澜没忍住笑出了声说:“嗯,我说的是旧伤疼。”
“你!”沈舟行瞪了一眼叶澜,转身就走。
叶澜伸手一拉却没拉住。
沈舟行径直往里间去了,叶澜有些好奇也跟着进去。
“给。”沈舟行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叶澜,叶澜乖巧地接了过去。
这是其善子刚送来的药。
不得不说,这新药的怪臭与沈舟行之前治反噬之症的药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光只是拿在手中那么会时间,沈舟行都觉得自己手指被那怪味腌入味了。
叶澜干脆地将药丸吞了下去,却依旧面不改色。
“不难吃?”沈舟行打量着叶澜的神色问道。
“苦的。”叶澜如实回答,似乎终于是扛不住药味眉头皱了一皱。
沈舟行突然想到当年自己服药吱哇乱叫,那时候的叶澜早已妥帖地准备好了果梅。
而现在自己啥也准备,似乎也从没有想到过这层。
似乎总是叶澜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操心,为自己挡下一切。
很多事情叶澜总是不说,或者打趣似得避重就轻,就像这颗药。
叶澜的心思不好猜,但对于能猜到的部分,自己似乎没有做好。
愧疚油然而生,沈舟行忽的伸手点在叶澜眉间,替她细细抚平皱起的眉头。
叶澜愣了愣,垂眸看着沈舟行的眼睛,许是太苦,叶澜没有说话。
沈舟行手指下划转而捧住了叶澜的脸,而后唇瓣轻轻地印在叶澜的唇,身前的人瞬时一僵。
只是一瞬,沈舟行很快退开。
果然是很苦。
沈舟行只觉脸上一热,不敢直视叶澜,装起了叶澜的腔调问:“不苦了吧?”
叶澜脸上不掩惊喜的神色,伸手捏起沈舟行的下巴,将沈舟行的头转了过来。
“还苦。”一句落,沈舟行只觉唇上一暖。
“唔……”
叶澜没胡说,她服下药已经好一会儿,可这药味却仍冲得连沈舟行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沈舟行却依然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叶澜汲取着自己的呼吸。
良久,叶澜才放开沈舟行。
“嗯,不苦了。”叶澜笑着说,“现下很甜。”
沈舟行揉着嘴唇,仿佛如此就能加快口中的苦味散去,压下羞意说:“我苦死了!”
沈舟行说完,也不管叶澜是出于什么心态在笑着,转身就往外走。
“夜深了,不休息吗?”叶澜以为沈舟行还要出去看书,转身问道。
“嗯,休息了。”沈舟行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即,叶澜便听到外面一阵窸窣,沈舟行似乎在收拾着什么。
叶澜踱步到门口便见沈舟行正收拾着小榻。
“你这是……”叶澜问道。
“嗯……”沈舟行手上不停,心中却是在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回答。
“我,我睡相不好,今天就歇在这里吧。”沈舟行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为何?”叶澜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问。
“我现在可是融合境的人,你又有伤,万一把你踢出个好歹怎么办?”沈舟行十分满意自己的解释,但心却虚的很,收拾好便一鼓作气钻进了被窝,却见叶澜还是站在那处。
“一路那么辛苦,今天好歹回来了,你又有伤,去歇着吧。”沈舟行只好催促道。
叶澜仍旧一语不发,只是又盯着沈舟行看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吹灭了烛火。
沈舟行暗自松一口气。
叶澜不傻,她只是包容迁就着自己。
沈舟行想着又调整了下姿势闭上了眼睛,忽的被子被掀开,一个人跟着就钻了进来。
!
不等沈舟行说什么,叶澜已经盖上被子搂住了沈舟行说:“我冷。冷对伤不好。”
怎么每次都是这种破借口。
沈舟行腹诽,但好像自己似乎一直吃这套。
“这太挤了。”沈舟行只好说道,手轻推着继续劝叶澜。
这小塌一个人睡凑合,两个人简直是连翻身都难。
“挤点更暖。”叶澜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要不是手紧紧地箍着自己,光看表情真要叫人相信她是真的要好好就寝。
“叶澜……”沈舟行低声唤了声。
要告诉她么?那几日跪在墓前,每至深夜她都有冲动想要伤害叶澜。
这也是为什么沈舟行执意不让叶澜跟自己一同去昆仑派。
一方面是为着她的伤,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
她怎么敢再这么放任自己与叶澜同床共枕。
“沈舟行。”叶澜忽然松开了手,抚上了沈舟行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你不日就要走了,我也舍不得你。”
一语叫沈舟行心软得一塌糊涂,脑中想到的各种说辞顿时烟消云散。
沈舟行一手搭在叶澜腰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怕我伤着你。”
“我知道。”叶澜拉着沈舟行的手将自己圈得更紧,“那你以后都不与我亲近了吗?”
“怎会?”沈舟行瞪大着双眼,连忙否认,忽的一愣。
是啊。
难道只为了一个“怕”字就退避三舍吗?
沈舟行怔怔地看着叶澜,叶澜也一瞬不瞬地回看着自己,虽无言语,安慰鼓励之意却尽数传递了过来。
“不对,你何时知道的?”沈舟行突然反应过来反问道。
叶澜低声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夜里你的杀气重得很。”
原来是这样。
“你不试试,怎能知道是否能控制得住呢?”叶澜抬手抚了抚沈舟行的脸说道。
沈舟行收回眼神,低低地嗯了声,转而又似想到什么说:“但你真不能去昆仑派。”
“我知道。”叶澜点头,“我只死皮赖脸地上你这小塌,何时说过要死皮赖脸地跟过去?”
“你啊你!”沈舟行有些气笑了,可真是难得晏清君能这么不正经。
“怎的?我们成道侣才这么些时日就嫌我烦了?”叶澜故作嗔怪地说道。
“你有一点是真的说对了。”沈舟行没有直接回答,手忽的收紧说道:“你就是一赖皮!”
沈舟行说完,便不再管叶澜,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结束话题:“睡觉!”
“好。”叶澜应了声,也闭上了眼睛。
“叶澜,你一点也不烦。”
身旁的人忽然低声又说了句。
叶澜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唇作为回应,而后收回手。
许是身上有伤,许是旅途归来劳累无比,又或是兼而有之。
叶澜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沈舟行忽地于黑夜中睁开了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许久,沈舟行伸出手轻轻地描着叶澜的鼻梁。
叶澜,给我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