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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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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心事重重地落在了住处外,却见院子有人蹲在莲池旁,是沈舟行。
“师妹,你怎么来了?”叶澜走进院子问。
“啊!”沈舟行闻声慌乱地站了起来,转身便看到叶澜在院子,“师姐你回来了!”
“在做什么?”叶澜察觉到沈舟行的慌乱,不解地问道。
“没,没有!我就是来寻你,发现你不在,就赏着花等咯。”沈舟行慌忙答道。
“你这是做什么了这么慌张?”见到跳脱的沈舟行,叶澜的心弦终是松了些。
“没有,我就是,就是看这花特别奇异,我没摘!”沈舟行说着指了指一旁蓝色的花。
“你喜欢?”叶澜顺着沈舟行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的,好香啊。”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沈舟行后半句可不敢说出口。
“这花名唤寻夕,极难养活,我只堪堪养了一株。”叶澜介绍着,走到了沈舟行身旁。
“那你定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养的这么好吧?”沈舟行看着蓝色的花朵答道。怪不得叶澜身上总沾染着这花的气味。
“嗯,确实。”叶澜点了点头。
“师姐很喜欢花?”沈舟行问,侧头看向叶澜。
“是的。”叶澜说着,手上捏一诀,一手挥开,周围瞬间凭空生出雨珠,落在院中的花上,又定定看着沈舟行补道:“我很喜欢,那些很有生命力的事物。”
“原是这样。”沈舟行缓缓撇开头,不敢与叶澜对视,看向四周装作欣赏着各色花卉。
“你今日寻我是有何事?”叶澜见沈舟行难为情,便换了个话头,往屋里走去。
“啊,没有。”沈舟行说着也跟了进去,“不,有!”
沈舟行只想偷偷来去叶澜院子,哪知会被叶澜抓个正着,下意识就答了没有,说完便觉得要露馅,连忙找补。
“何事?”叶澜坐了下来,也示意沈舟行坐在旁边。
“就是程锦今天来了……”沈舟行将今天融合火元素的逐风一事尽数告知叶澜。
“所以,你觉得可行吗?”沈舟行说完便急不可待地问叶澜。
叶澜眸光闪动,并未立即作答。
半晌,叶澜这才长叹一口气出声,“你果真天分过人啊,我实在自愧弗如。”
“什么啊?!你怎么跟程锦一样!”沈舟行无语,她只是仗着玄灵体能看见灵路罢了,依葫芦画瓢谁不会?要是把体质当做天分,这就像是说篮球打得好全是因为身高。
“程锦定是说你天人合一,能令万物能为己所用,是不?”叶澜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舟行惊讶。
“因为确是如此。”叶澜答道,“之前见你使出,便有此感,但怕我误判让你失望,我便没有说。”
这有点离谱了哈,沈舟行对自身有几斤几两是有清晰的认知的。
沈舟行不敢再听下去,怕自己飘了,连忙打岔问:“所以可行吗?”
“可行,但要万分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可使出。复刻灵路后转化耗时久,一旦出岔子,你可想过后果?”叶澜立即得出答案,又反问沈舟行。
“若术法是对手的,一旦出岔子,我不但避无可避,逐风也会炸裂!”沈舟行顺着叶澜的引导,很快得出了答案。
“对。”叶澜点了点头,“我知你天分,也知你性子。你多半不会听进去,但我还是要说,你当真要记在心里,莫要冒险。”
说到这,叶澜也是无奈。
沈舟行拼命的性子让叶澜都佩服,没有哪次沈舟行不是如此的。
叶澜改变不了,也不知为何不太想改变她,可能这就是沈舟行吧。
改不了没什么,她护好沈舟行便是。
想到今日师尊的话,叶澜顿时心里又沉了一分。
“你似乎很在意她?”
这句话,叶澜没有回答,但这句话也不是问句。
“师尊不是迂腐的人,但沈舟行不行。”
“为何?”
没有回答。
“为何?是……因着她的母亲吗?”
“你是如何知晓的?”
“不全是。你只需知道,你寻道侣,我不拦着你,但唯独她不行!”
沈舟行“噢”了一声,却不见任何回应,这才发现叶澜此时竟然走神了。
“师姐?”沈舟行唤了两声,又伸手在叶澜面前挥了挥手,这才让叶澜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舟行嘟囔道。
“没什么。”叶澜摇了摇头。
“是近来太忙,太累了吗?”沈舟行不疑有他,叶澜这两天可谓忙得脚不沾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叶澜走神成这样。
“嗯。”叶澜淡淡应着,点了点头。
“那,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沈舟行说着便站起来要走。
“等等。”叶澜叫住了沈舟行,说着也走出了屋子,来到那株寻夕前,伸手摘下了一朵,递给了沈舟行。
“给我的?”沈舟行有些惊讶。
“见你如此喜爱这寻夕花,便忍痛割爱了。这株我不舍得,但一朵花还是舍得的。”叶澜说着,又将花往前递了递,示意沈舟行接下。
沈舟行这才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有些欣喜,又有些可惜,“喜欢也不能就这么摘下啊,花折了下来,没几天就会败的。”
叶澜微微笑了笑,手中淡起微光,而后将微光送入花朵中。
“你当我院子里的花都是生生种的常开不败么?”叶澜直起身说,“放心,它不会败,香味也不会散去的。”
沈舟行闻言欣喜,这花它着实喜欢,叶澜着实是送到了她心坎上了。
“谢谢师姐!”一声雀跃的道谢后,沈舟行离开了。
叶澜望着沈舟行远去的身影,脑海中不住地想起师尊那句话。
不全是。
不全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舟行的身世除开母亲的罪责外,还有着更为深重,更为人所不容的另一半身世。
另一半的身世,很有可能是魔。
叶澜不敢细想。
有风吹过,满园清香扑面,叶澜还是捉到了那抹寻夕花独有的香味。
古有沐朝,花开于晓,洁白无瑕,溢香十里。
西境险恶,魔瘴丛生。沐朝落入,百不存一。
存一者,开于日暮,幽蓝如瓷,清香缓至,名曰寻夕。
沈舟行,希望你能如这寻夕般,纵生于逆沼,亦能破土而发,迎向日阳。
沈舟行也忙了起来,一半时间在艮霄峰,一半时间在后山。
寻得满意之物后,又猫在房中鼓捣了好几天,连小漉都被赶出了屋,免得它搞破坏。
终于,沈舟行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长舒一口气。
赶上了。
沈舟行开门拿着灵草安慰了小漉一番后,又看了看天日。
今日叶澜应该是在执法堂当值的,下值后便要去受恩沐礼三日,是祭剑大典前的一环仪式。
嗯,还来得及。想定,沈舟行大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好,快开春了,日头也暖暖的。
沈舟行出了天霄峰便往执法堂走,没多久就看见了执法堂的院墙,快到了!
沈舟行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物事。
有人从中走了出来,又是上次那俩八卦的女弟子。
沈舟行步伐轻快,很快地掠了过去,却还是听到了几句。
“看见了吗?那是泰明君吧?看样子又去找晏清君了!”
“是!就是他!我看他拿着金玉剑穗,还散着光晕,只怕不是凡物!”
“我们九霄宗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
日头瞬间被不知哪来阴云遮蔽,沈舟行只觉有些阴冷,踏出的一步忽的停住,而后转身。
“师妹?”熟悉的声音唤住了她。
沈舟行只觉心里闷得发堵,这是在做什么?
难过?生气?嫉妒?
见沈舟行只是站着没有回头,叶澜转到了沈舟行面前。
“怎么了?好似不开心?”叶澜温声问询。
“没有!”沈舟行回答地很干脆,却撇开头没看叶澜。
“你在生我的气?”叶澜有些惊讶不解,但沈舟行的反应是很明显的答案。
“没,没有!”心中情绪忽的被人点明,沈舟行有些心虚,慌忙掩饰着,语气立即软了几分。
叶澜将沈舟行一切小动作都洞悉,只觉有些好笑,这样的沈舟行她没有见过,却觉可爱至极。
“真没有?那怎么了?”叶澜歪着头耐心问道。
“你,你别凑这么近!”沈舟行忽觉声音慢慢变大,变近,余光一瞥,只见叶澜的脸只距自己一指距离,连忙退开半步。
“好。”叶澜见沈舟行羞红的脸,不再逗弄,直起身子,“那你来此处,是有事,还是来寻我?为何到了这又是要走的样子?”
“寻你。”沈舟行憋出两个字。
“嗯?”叶澜歪头。
沈舟行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手中之物,又想到那女弟子提到的剑穗,一时又是气闷,又是纠结。
叶澜还在耐心地等待沈舟行的回应,沈舟行却不知怎么开口,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忽的又发觉手上的力道愈加大了起来,连忙停下了动作,又细细抚了抚,还好没有皱。
“师妹?”叶澜一时不知沈舟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晌又没有反应,又唤了声。
沈舟行这才看了眼叶澜,咬牙闭眼,猛地伸出手。
“这是?”叶澜看着沈舟行递来的香囊,十分惊喜,“这是给我的?”
“明日不是你的生辰么?你又要去受恩沐礼,就……提前给你了。”沈舟行不敢与叶澜对视,只是转开头低声道,越说越没有底气。
叶澜接过红色香囊,上面用金线妥帖绣着“平安”二字,又放在鼻尖清嗅,“这是什么做的,好香。”
“皆是寻常灵草,自是比不得你旁的礼物了。”沈舟行嘟囔。
叶澜自上山后便不怎在意生辰一事,仙门之人寿数远超凡人,自然也是没有庆贺生辰的习惯,是以,叶澜并不过生辰。
旁的礼物……
叶澜忽的明白过来了沈舟行今日的反常,喜悦满溢。
“谢谢师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叶澜侧过身子看着沈舟行的眼睛,真诚说道。
“嗯,你喜欢就好。”沈舟行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实则藏着的手不自觉地挑了下。
“至于旁的礼物么,倒也没有,师妹莫要不高兴了。”叶澜莞尔。
“我才没有不高兴!不是,那剑穗……”沈舟行刚要反驳,忽的反应过来。
“你是说泰明君的剑穗么……”叶澜话说到一半,忽的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
沈舟行连忙跟上去,“你话说完啊!”
“我早已能以气凝剑,早无佩剑,是用不上剑穗了,自是没收了。”叶澜只待沈舟行跟着过来,这才揭晓了答案。
“真的?”沈舟行喜出望外。
“煮的!”叶澜学着沈舟行回道。
“师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这样的浑话啊!”沈舟行真是被这老掉牙的梗攻击到了,气得跺了跺脚,见叶澜没有等她,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