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舆论的绞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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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言的“黑料”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二上午爆发的。
一篇名为《起底凌氏新宠：伪学术背后的资本游戏》的长文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文中煞有介事地列出了苏沐言早年为了生计接“枪手”论文的铁证——那是几张PS痕迹明显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甚至还有所谓“知情人士”爆料，说他当年为了争取课题经费，曾在凌辰的办公室里“投怀送抱”。
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沐言正在给学生讲《敦煌遗书》的修复技法，手机在讲台上震动个不停。他瞥了一眼，屏幕上全是导师和系领导的未接来电。他没有停下讲课，只是默默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指尖却微微泛白。
下课铃响，他刚走出教室，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尖锐的问题像刀片一样飞来：“苏教授，传闻您是靠身体上位才拿到国家级项目的，是真的吗？”“您的学术成果是否存在造假？”
苏沐言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辩解，只是用手挡着脸，快步穿过人群，躲进了楼梯间的消防栓后面。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喘着气，胃里熟悉的绞痛感又来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凌辰打电话，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拿不稳。
凌辰赶到医院时，苏沐言正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旧钢笔。看到凌辰的一瞬间，苏沐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凌辰……”他声音哑得厉害，“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凌辰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他，把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全是假的。我马上让人发律师函，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没用的。”苏沐言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凌辰，这行我待不下去了。这种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这项目我不做了，钱退回去，我去申明澄清……”
“不准。”凌辰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苏沐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几个造谣的送进监狱？”
“信。”苏沐言看着他，“但你告得了一个，告不了全部。这浑水太深，我蹚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输了”。不是输给凌辰，是输给了这个现实的世界，输给了他那颗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他宁愿自己退出，也不想凌辰为了他在这个名利场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凌辰看着他黯淡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想给苏沐言打造一个无菌室，可苏沐言是棵野草，硬把他种在温室里，只会让他枯萎。
“好。”凌辰沉默了很久，松开抱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告了。我退出。”
苏沐言愣住：“什么？”
“我转让凌氏医疗的股份，套现离场。”凌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我不做医疗了，我转行做风投，专门投你这种冷门学科。你做你的学问，我给你当金主，但我不干涉你，也不抛头露面。”
“你疯了？”苏沐言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是你打拼了十年的江山！”
“我爸的心血我早还完了。”凌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腕骨上凸起的疤痕，“现在，我想还你的。苏沐言，我不做你的金主了，我想做你的合伙人。我们各凭本事，这总行了吧？”
苏沐言看着他，眼眶通红。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凌总，而是一个为了他甘愿脱下战袍的男人。
“凌辰，你这是何苦……”
“不苦。”凌辰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只要你不走，我做什么都不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舆论的绞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