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复健期的“捣乱” ...
-
凌家的阻力比预想的更顽固。虽然凌辰以断绝经济往来相逼，但凌父毕竟在圈子里根基深厚，一道无形的墙依然横亘在苏沐言面前。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苏沐言申报国家级课题时，评审组里多了几位“恰好”与凌家有交情的老学究，他的材料被打回两次，评语里全是“缺乏临床数据支持”这类鸡蛋里挑骨头的意见。
苏沐言没告诉凌辰。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重做数据，胃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就吞两片止痛药，然后继续趴在显微镜前。
凌辰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暴雨夜。
他应酬完回家，路过苏沐言的实验室，看见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就看见苏沐言蜷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申报书。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药瓶，其中一个是过期的止疼片。
凌辰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抽走苏沐言手里的笔，力道大得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苏沐言！”他低吼。
苏沐言猛地惊醒，看见是凌辰，下意识想把药瓶藏到身后，动作太急，胃里一阵痉挛，疼得他冷汗直流。
“别动。”凌辰按住他，声音发紧。他熟练地探手进苏沐言的衣服下摆，掌心贴在他冰凉的胃部，轻轻揉着，“又疼了？药呢？我看看是什么药。”
“没……没什么。”苏沐言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维生素？”凌辰冷笑一声，从他身后搜出那瓶过期的止疼片，捏在手里，指节泛白，“苏沐言，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砸钱，就一点用都没有？连你吃错药都管不了？”
“你管不着！”苏沐言突然爆发了，他猛地推开凌辰，声音发颤，“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熬了三个月，数据改了五版，他们还是卡我！凌辰，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被这个圈子接纳？我是不是得跪下来求他们，说我男朋友是凌氏总裁，我才有资格搞学术？”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凌辰心上。他看着苏沐言通红的眼眶，那里面全是自我厌弃的戾气。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用资本强行“铺路”的方式，不仅没帮到苏沐言，反而成了压垮他的另一根稻草。
“我管得着。”凌辰深吸一口气，把那瓶药扔进垃圾桶，然后单膝跪在苏沐言面前，仰头看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姿态，“苏沐言，你听好。你不需要跪，也不需要求。这路我给你铺不平，我拆了它。这圈子不待见你，我们就不待了。”
他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苏沐言面前：“这是我刚收购的另一家医疗数据公司，以后你的课题数据，我用自己的公司给你出，我的人给你跑，不需要经过他们手。你只管做实验，写结论，剩下的烂摊子，我来处理。”
苏沐言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凌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跪在他脚边，把最柔软的腹部袒露给他，只为换取他片刻的心安。
他眼眶一热，伸手拽住凌辰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额头抵着额头：“凌辰，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凌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后悔七年前没早点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复健期的“捣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