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海棠》栀子瓜甲

7、第 7 章

　　暑假作业摊在书桌中央，夏瑜欢握着笔戳了戳数学卷子上的函数图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透过纱窗落在练习册上，把印刷体晒得暖融融的，可他盯着那串弯弯绕绕的公式，脑子却像塞了团棉花，怎么都转不动。喉咙还有点隐隐的痒，偶尔咳嗽两声，声音倒是彻底变回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鼻音，软乎乎的，和昨天那沙哑的调子判若两人。

　　他放下笔，抓过旁边的水杯灌了两口温水，心里还在为昨天的“变声期乌龙”别扭。尤其是想到夏珩之昨晚看他的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就觉得脸颊发烫。明明是感冒引起的嗓子沙哑，却被他闹得人尽皆知，连爸妈都跟着担心，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瑜欢，写作业呢？”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夏瑜欢赶紧坐直身子，把思绪从乱七八糟的心事里拉回来，点点头：“嗯，写数学呢，有点难。”

　　妈妈走进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烧退了就好，嗓子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还有点痒。”夏瑜欢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妈，我昨天就是感冒，你看我说了不是变声期吧。”

　　“还说呢，让你去医院你不去，硬扛着。”妈妈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以后身体不舒服要早点说，别自己瞎琢磨。”

　　夏瑜欢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爸爸这时也走了进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既然瑜欢身体好了，咱们下午出去转转怎么样？我和你妈这几天在你小姨家待着，你俩也天天闷在家里，正好出去放松放松。”

　　“出去转？去哪啊？”夏瑜欢眼睛一亮，瞬间把暑假作业和心里的别扭都抛到了脑后。考完试就一直在家待着，早就闷坏了。

　　“去大理古镇怎么样？”妈妈提议道，“听说那边风景挺好的，商业化也不算太浓，正好适合走走逛逛，吃点特色小吃。”

　　“好啊好啊！”夏瑜欢立刻点头，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早就想去大理了，听说那边的石板路特别有感觉，还有好多好吃的！”

　　夏珩之这时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听到要去大理古镇，他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放松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爸爸拍板道，“你妈和我去收拾东西，你俩也赶紧准备准备，中午吃完午饭咱们就出发。”

　　夏瑜欢欢呼一声，转身就往衣柜跑去，开始翻找要穿的衣服。妈妈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没过多久，妈妈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递给夏珩之：“珩之，这个你拿着。”

　　夏瑜欢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是一个崭新的手环，深蓝色的，看起来像是防水材质，上面还刻着一串数字。“妈，这是什么啊？”

　　“这是防走失手环，我和你爸特意买的。”妈妈解释道，“大理古镇里面小巷子多，人也杂，万一走散了不好找。你带着瑜欢，把这个手环一个戴在你手上，一个戴在他手上，上面有定位功能，也能互相打电话，放心点。”

　　“啊？防走失手环？”夏瑜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摆手，“妈，我都高一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需要这个啊？我不会走丢的！”

　　“高一怎么了？高一也是个孩子。”妈妈不为所动，把其中一个手环递给夏珩之，“你哥带着你，万一你贪玩跑远了，或者人多挤散了，我们也能找到你。听话，戴上。”

　　“妈，真的不用，我都这么大了，还戴这个，多丢人啊。”夏瑜欢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再说了，有我哥看着我，肯定不会走丢的，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这不是为了安全嘛。”妈妈坚持道，“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玩起来就没分寸，万一走丢了，在那么大的古镇里，我们去哪找你？”

　　“我不会的！”夏瑜欢还在坚持，“妈，你看其他同学出去玩，也没人戴这个啊，多幼稚。”

　　“幼稚什么？安全最重要。”妈妈瞪了他一眼，“让你戴你就戴，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戴，咱们今天就不去了。”

　　夏瑜欢看着妈妈坚决的眼神，知道再反驳也没用了。他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妈妈是为了他好。而且一想到能去大理古镇，他也不想因为一个手环就放弃。“好吧好吧，戴就戴。”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妈，你帮我戴上吧。”

　　妈妈这才露出笑容，拿起另一个手环，小心翼翼地戴在夏瑜欢的手腕上，调整好松紧度：“这样就好了，别随便摘下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夏瑜欢嘟囔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深蓝色的带子贴在皮肤上，不算难受，就是觉得有点别扭。他偷偷看了一眼夏珩之，发现哥哥已经把另一个手环戴在了手上，正低头看着上面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并不觉得丢人。

　　夏瑜欢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转念一想，反正戴着也不影响什么，而且还有定位功能，万一真的走散了，也能很快找到彼此，就当是个装饰品好了。

　　中午吃完午饭，一家人就出发了。爸爸开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上，夏瑜欢和夏珩之坐在后座。夏瑜欢一路上都兴奋得不行，东看看西看看，嘴里不停地问着问题。

　　“爸，咱们多久能到大理啊？”

　　“大概三个多小时吧。”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路上注意安全，慢慢开。”

　　“大理古镇里面真的有很多小巷子吗？”

　　“嗯，据说里面错综复杂的，很多小巷子都长得差不多，第一次去很容易迷路。”妈妈笑着说，“所以让你戴着手环是对的吧，不然你肯定要跑丢。”

　　夏瑜欢撇了撇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自己才不会迷路呢。他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风景飞速后退，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郊外的绿树青山，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夏珩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想着什么。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线条，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夏瑜欢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又开始泛起莫名的悸动。想起昨晚被哥哥抱着睡的温度，想起那封被发现的信，想起哥哥没说出口的回应，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心里却乱糟糟的。不知道哥哥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把他的表白当成了小孩子的玩笑，还是真的像江临和陈默说的那样，在犹豫，在纠结？

　　一路上，夏瑜欢都没怎么说话，偶尔被妈妈问起问题，也是敷衍地回答几句。夏珩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夏瑜欢连忙摇头，声音有点不自然，“就是有点累了。”

　　夏珩之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大理古镇。刚下车，夏瑜欢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白墙黛瓦，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食物的香气，还有游客们的说笑声，热闹而不喧嚣。

　　“哇，这就是大理古镇啊，真的好好看！”夏瑜欢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东张西望，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逛逛。

　　“别急，慢慢来。”妈妈笑着说，“咱们先找个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再慢慢逛。”

　　爸爸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一家人就沿着青石板路走进了古镇。夏瑜欢像只脱缰的野马，一会儿跑到这家店铺门口看看，一会儿又凑到那家摊位前瞧瞧，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妈，你看这个手链，好漂亮啊！”

　　“爸，这个木雕好有意思，咱们买一个回去吧？”

　　“哥，你看那个灯笼，好大啊！”

　　夏珩之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妈妈递给他的相机，偶尔会拍下夏瑜欢兴奋的背影，或者是古镇里有意思的风景。他不像夏瑜欢那么兴奋，只是慢慢地走着，欣赏着古镇的风光，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妈妈被一家卖扎染的店铺吸引住了，拉着爸爸走了进去。夏瑜欢也跟着凑了过去，看着店铺里挂着的五颜六色的扎染布料，眼睛都看直了。“哇，这些扎染好漂亮啊，颜色真好看。”

　　“这是大理的特色扎染，都是手工做的。”老板热情地介绍道，“小姑娘，要不要试试做一个？我们这里可以体验扎染制作。”

　　“真的吗？”夏瑜欢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妈妈，“妈，我想试试！”

　　“去吧去吧，正好体验一下。”妈妈笑着说，“我和你爸在这里看看布料。”

　　夏瑜欢欢呼一声，跟着老板走进了店铺后面的体验区。夏珩之也跟着走了过去，靠在门口，看着夏瑜欢跟着老板学习扎染的步骤。

　　夏瑜欢学得很认真，先把白布折叠起来，用皮筋扎紧，然后放进染料里浸泡。他选了自己最喜欢的天蓝色，看着白布一点点被染成漂亮的蓝色，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夏珩之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忍不住拿起相机，拍下了他认真制作扎染的画面。

　　等夏瑜欢做好扎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拿着自己亲手做的扎染手帕，开心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要带回家做纪念。

　　从扎染店出来，一家人又继续往前走。他们逛了古镇里的各种小店，买了一些特色小吃，比如烤乳扇、鲜花饼、饵块等等，夏瑜欢一边走一边吃，嘴里塞得满满的，脸上沾了点食物的碎屑，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夏珩之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嘴，都成小花猫了。”

　　夏瑜欢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脸颊有点发烫。他偷偷看了一眼夏珩之，发现哥哥正看着他笑，眼神里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们还去了古镇里的一座小寺庙，寺庙不大，却很幽静。里面有很多香客在烧香祈福，夏瑜欢也跟着妈妈烧了一炷香，祈祷自己下学期的成绩能越来越好，也祈祷自己和哥哥的关系能越来越好。

　　逛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太阳渐渐西斜，古镇里的游客也少了一些。夏瑜欢有点累了，靠在夏珩之的肩膀上，嘟囔着：“爸，妈，我有点累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顺便吃晚饭。”

　　“好啊，我也有点饿了。”妈妈说道，“咱们找家火锅店怎么样？天气有点凉，吃点火锅暖和。”

　　“好啊好啊，我想吃火锅！”夏瑜欢立刻来了精神，从夏珩之的肩膀上坐直起来。

　　一家人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火锅店，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的装修很有特色，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些大理的风景照片，气氛很温馨。

　　爸爸和妈妈去自助取餐区拿菜了，夏瑜欢和夏珩之坐在座位上等着。夏瑜欢觉得有点无聊，就想起了江临和陈默，还有班里的其他同学。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先给江临和陈默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在大理古镇，还拍了几张古镇的照片发了过去。

　　“金角大佬，你居然去大理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带我们一起！”江临秒回，还发了个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就是就是，我们还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呢，你却去潇洒了。”陈默也跟着回复。

　　夏瑜欢看着他们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快速回复道：“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啊，我现在要去吃火锅了，先不聊了，给你们看看我做的扎染手帕。”

　　他又把自己做的扎染手帕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又打开了班级群，在群里发了几张大理古镇的风景照，和同学们聊了起来。同学们都很羡慕他能去大理游玩，纷纷在群里问这问那，夏瑜欢一一回复着，聊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夏珩之忽然凑了过来，肩膀轻轻碰到了他的肩膀，带着淡淡的体温。夏瑜欢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转头看向夏珩之，发现哥哥正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聊得挺开心啊，小混蛋。”夏珩之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昨天不是还说喜欢我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冷暴力了？”

　　夏瑜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他赶紧把手机屏幕按黑，慌乱地看向四周，生怕被别人听到。店里还有其他客人，虽然离得不算太近，但他还是觉得很尴尬。

　　“哥……你别胡说！”夏瑜欢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夏珩之的眼睛，“我没有冷暴力，我就是在和同学聊天。”

　　“哦？和同学聊天就能把我抛到脑后了？”夏珩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昨天表白完，今天就不理我了，夏瑜欢，你这态度变得有点快啊。”

　　“我……我没有不理你啊。”夏瑜欢急得快要哭了，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我就是刚才有点无聊，才和同学聊了几句，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故意不理夏珩之的，只是早上一直在写作业，后来又因为要去大理古镇而兴奋不已，再加上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哥哥，所以才没怎么和他说话。没想到哥哥居然会这么说，还提起了昨天表白的事情。

　　夏珩之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其实就是故意逗逗他，看着少年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好了，不逗你了。”夏珩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和同学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夏瑜欢感受到头顶的温度，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低着头，小声地说：“就是……就是告诉他们我在大理古镇，还做了扎染手帕。”

　　“嗯，你做的那个手帕挺好看的。”夏珩之说道，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防走失手环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个手环戴着还习惯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别扭。”夏瑜欢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妈也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了，还让我戴这个，感觉像个小孩子。”

　　“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走丢。”夏珩之说道，“戴着就戴着吧，反正也不影响什么，就当是个纪念了。”

　　夏瑜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夏珩之，发现哥哥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夏瑜欢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心里泛起一阵甜甜的感觉。刚才哥哥的调侃，虽然让他很尴尬，但也让他觉得，哥哥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白而疏远他，反而好像比以前更亲近了。

　　就在这时，爸爸和妈妈拿着满满两大盘菜回来了。“来来来，看看我们拿了什么好吃的！”爸爸把菜放在桌上，笑着说，“有你们爱吃的毛肚、肥牛、虾滑，还有好多蔬菜。”

　　夏瑜欢立刻把心里的慌乱和悸动抛到了脑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菜：“哇，好多好吃的！爸，妈，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拿了这么多！”

　　“慢慢吃，不够再去拿。”妈妈笑着说，“锅里的汤已经开了，可以开始煮菜了。”

　　夏珩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肥牛放进锅里，煮了一会儿，然后夹出来，放进夏瑜欢的碗里：“小心烫，慢慢吃。”

　　“谢谢哥。”夏瑜欢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肥牛，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围坐在火锅旁，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边聊着天，气氛温馨而热闹。夏瑜欢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满了食物，偶尔还会和爸爸妈妈分享自己下午在古镇里的见闻，说自己做扎染的经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夏珩之也吃得很斯文，偶尔会给夏瑜欢夹菜，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他看着夏瑜欢开心的样子，眼底也满是温柔的笑意。

　　吃完火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古镇里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灯光映照在青石板路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一家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感受着古镇的夜景。

　　夏瑜欢拉着妈妈的手，一边走一边看，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妈，你看夜景也好好看啊，比白天还要美！”

　　“是啊，古镇的夜景确实很有韵味。”妈妈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再来。”

　　夏珩之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相机，拍下了古镇的夜景，也拍下了夏瑜欢和妈妈的背影。他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夏瑜欢，心里觉得很平静，也很温暖。

　　走了一会儿，夏瑜欢觉得有点累了，就放慢了脚步，和夏珩之走在了一起。“哥，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放河灯呢！”夏瑜欢指着不远处的小河，兴奋地说。

　　夏珩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河里漂浮着许多河灯，灯光闪烁，像星星一样，很漂亮。“嗯，是挺好看的。”

　　“咱们也去放河灯吧！”夏瑜欢拉着夏珩之的手，就往小河边跑去。

　　夏珩之被他拉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他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柔软而温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

　　他们买了两盏河灯，夏瑜欢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进水里，闭上眼睛，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他希望自己和家人都能健健康康，希望自己的成绩能越来越好，也希望自己能和哥哥永远这么亲近。

　　夏珩之也把河灯放进了水里，看着河灯慢慢飘向远方，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期许。他希望夏瑜欢能永远这么开心快乐，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一直这么好，也希望自己能一直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少年。

　　放完河灯，一家人又在古镇里逛了一会儿，然后就准备回去了。坐在车上，夏瑜欢靠在夏珩之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夏珩之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他低头看着夏瑜欢手腕上的防走失手环，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同款手环，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也许，这样就很好。以哥哥的身份，一直守护着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开心快乐，就足够了。至于那份不该有的情愫，就让它永远藏在心底吧。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着，朝着家的方向而去。夏珩之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他知道，这份守护注定是漫长而艰难的，可他愿意，为了这个小小的少年，一直坚持下去。

　　而熟睡中的夏瑜欢，还不知道哥哥心里的纠结和挣扎。他只是觉得，有哥哥在身边，很安心，很温暖。他期待着未来的日子，期待着能和哥哥一起经历更多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份纯粹的喜欢，终将面临重重考验，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终将在岁月的流逝中，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