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洛星血影篇）》三赤乌

9、第六章 缝隙微光

　　星寰络方之洛星血影第六章缝隙微光
　　中午，决明来到餮式饭馆继续上班。
　　脑海里想到“相信蝶幻惊，他会带我找到曲丹枫”这一行字时，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蝶幻惊是童年时唯一理解自己的人，在那个秘密基地里，蝶幻惊总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逗他笑。
　　嘀——
　　一声类似特摄技能音效的提示音响起，决明掏出手机，看到对话框里弹出了一个有艺术氛围感的蝴蝶头像，点开了对话框。
　　蝶幻惊给他留言：
　　【小明，早。托几个特殊渠道的朋友查了整夜，有信息了。】
　　【你那位朋友确实不在任何已知的死亡记录名单里。血羽城三年前那天的深海行动日志的捕获名单没有他，处决名单也没有。】
　　【你的直觉是对的。他没死。】
　　短短三行字，决明感觉自己的呼吸要停了。
　　他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三年来，曲丹枫还活着并不是自己臆想的这一信息是有确凿证据的。决明的眼眶瞬间热了，回复：【真的？！那他在哪？！】
　　蝶幻惊：【这就是问题所在。目前我们所有常规方式都查不到，他不在人类社会的任何城市里，不在血羽城的牢狱区，不在海兽血羽的巢穴之中。】
　　【就像被这个世界暂时抹除了。】
　　被抹除。这个词让决明想起昨夜梦中那种粘稠的、被包裹的感觉。他摇摇头，甩开那点不安。
　　决明：【那怎么办？】
　　蝶幻惊：【别急。既然存在，就一定有痕迹。我正在追踪几个“非正规渠道”，需要点时间，但我有头绪了。】
　　决明：【谢谢...真的谢谢。】
　　蝶幻惊：【跟我客气什么。不过小明，有件事我想问你。】
　　对话框停顿了五秒。这五秒里，决明莫名感到后颈发凉。
　　蝶幻惊：【我昨天和你谈话时，我的设备检测到你体内有异常脑波波动。很隐晦，但...有点像是“另一个意识”？】
　　决明僵住了。
　　副人格，那个总想抢控制权的暴躁存在。除了曲丹枫和主治医生，他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过，连蝶幻惊也没有提起，蝶幻惊怎么会知道？不过他提到了能检测脑波的设备…这设备这么神奇的吗？
　　决明沉默了一会，没有多想，回复到：【…抱歉阿幻，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且你小时候出国了，所以我没有和你说。】
　　蝶幻惊：【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透露的事情。不过，他好像在干扰你的判断。】
　　蝶幻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意识深处，被压制的决明副人格察觉到了什么，怒吼：
　　[蠢货，他的恢复漏洞百出！刻意为之的，别信他！他在离间！]
　　但声音传不出去。
　　决明此刻的警惕，反而成了蝶幻惊话语的佐证。
　　蝶幻惊：【我不是在指责你，小明。这种状况是一种应激性自我保护。但问题在于，如果这个“另一个意识”越来越强，他可能会试图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蝶幻惊：【到那时，你还是你吗？你找曲丹枫的执念，会不会被他扭曲成别的什么？比如利用曲丹枫来达成某种目的？】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扎进决明最深的恐惧里。
　　决明知道自己副人格做事的狠绝。如果有一天，决明副人格真的完全占据这身体，用他的力量对曲丹枫不利...或者他干扰自己找到曲丹枫的目标…
　　决明：【那我该怎么办？】
　　蝶幻惊：【别慌，这种情况有解决办法，我认识几个擅长相关方面的专家。其次，在你找到曲丹枫之前，尽量不要让那个“另一个意识”干扰你的判断。】
　　【比如，如果它试图告诉你“蝶幻惊不可信”“姜芸芗有问题”之类的，那很可能就是它想孤立你，方便它彻底取代你。】
　　【记住，我是你的朋友，我们才是真实站在你这边的。】
　　【至于那个“另一个意识”...等找到曲丹枫，我可以帮你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它永远安静下来。】
　　最后这句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人格抹除。
　　决明的手指冰凉。他应该感到抗拒吗？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松动。如果副人格消失，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失控，不用担心自己被取代，不用害怕伤害到身边的人，可是…
　　决明副人格在牢笼中疯狂咆哮：
　　[他要杀我！你居然还有杀我的想法？！混蛋，你知道小时候受到的那些伤害是谁给你扛的？！]
　　决明并没有感知到副人格的意念，最终还是回复了蝶幻惊：【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蝶幻惊：【继续等我消息，有进展马上告诉你。对了，最近少联系涤尘那边，他们内部可能有血羽渗透，不安全。】
　　蝶幻惊：【尤其是那个符炎，他查得太深，已经被盯上了。】
　　通讯结束。
　　决明呆站在沏茶台旁许久，直到姜芸芗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相信阿幻吧。”她的声音很轻，红色眼睛看着他时，有种母亲般的温柔。
　　“嗯...”决明接过茶，指尖的冰凉被瓷杯的温度驱散了一些。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个加密条目，标题是“曲丹枫线索”，把蝶幻惊的话精简记录：
　　[确认存活—无死亡记录
　　不在任何已知地方—需查非正规渠道
　　符炎那边可能有风险，暂缓接触
　　警惕副人格的干扰判断]

　　午市已过，晚市未至，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清洁机器人嗡嗡作响。
　　姜芸芗去第七区中央市场补货，留决明看店。
　　决明正在柜台整理收拾，闻到了空气里飘着陈皮和普洱混合的沉厚香气，这是曲丹枫以前最喜欢的配方。
　　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
　　“饿死啦！老板！店里还有什么可以点的？”清脆的女声响起。
　　决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机能风外套和裙子，扎着高浅粉色双马尾的女孩风风火火闯进来，身上背着鼓鼓囊囊的机能器材包。
　　她大约二十五，眼睛是亮粉色的，亮得像刚打磨过的粉色水晶。
　　“欢迎光临。”决明擦擦手走出来：“菜单在桌上，扫码点餐。现做的可能需要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我等着。”女孩一屁股坐在靠窗位置，把器材包“咚”地放在旁边椅子上，开始揉肩膀，“跑了一上午，累死我了。”
　　她自顾自念叨，决明安静地退回柜台。这种客人他见多了，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位记者。
　　东夏的记者、自由摄影师、调查员等等，来去匆匆，满腹牢骚，但给的小费往往不错。
　　女孩点了扬州炒饭和冰镇酸梅汤。
　　等待的间隙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快速滑动，偶尔低声咒骂“这角度根本不能用”“光线被血羽城遮成什么鬼样子”。
　　炒饭出锅，决明端过去：
　　“用餐愉快。”
　　“谢啦。”女孩头也不抬，继续看屏幕。但就在决明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咦”了一声，并喊住了他：“等一下。”
　　决明回头。
　　女孩抬起脸，粉色眼睛盯着他，像是审视，观察，以及分析着什么东西。
　　她歪了歪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决明愣住了，大脑思索片刻，并没有与眼前这女孩同框的记忆：“没有吧？我平时都在店里。”
　　“不对...”女孩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大概...三四年前？在东夏大学那片的旧武术馆？你是不是去看过社团练习？”
　　决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旧武术馆。曲丹枫待过的地方。他确实去过几次，给曲丹枫送落下的护腕，或者等他练习结束一起吃饭。
　　“可能吧。”他含糊道，“我有个朋友以前在那练武。”
　　“朋友？”女孩眼睛亮了，一连串问题直接抛出：“是不是那个银色头发、红色眼睛、擅长用左手拿刀的帅哥？姓曲的？”
　　决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放大，血液冲上耳膜，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炸开。
　　“你...认识曲丹枫？”他的声音发干。
　　女孩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怀念，还有一丝锐利的探究：
　　“何止认识，我是隔壁学校武术社团的，跟他对打过不少次，每次都被他用刀背敲得手腕发麻。”她伸出右手，腕部确实有一道淡淡的旧痕，“喏，这就是他留的‘纪念’。对了，我叫祁锦桐，祁连山的祁，锦上添花的锦，梧桐树的桐。”
　　祁锦桐。
　　姓祁…
　　决明想到了洛星最大的投资集团祁愿投资，他们的高层与部分重要员工也姓祁。
　　而且，这个名字...曲丹枫提过。不止一次。他说隔壁学校社团里有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棍子耍得刁钻，嘴巴比棍子更厉害，家里好像还特别有钱。
　　看来她应该就是曲丹枫说的那个女生。
　　“我是决明。”他下意识报出名字，接着补充道：“曲丹枫的...高中同学以及朋友。”
　　“你就是决明？我知道了！”祁锦桐拿起勺子，扒了一口炒饭，含混地说：“他提过，说有个脾气很好但总觉得心里藏着事的朋友。”她咽下饭并抬眼：“他还说，你这人泡的茶特别好喝。”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子，精准捅进决明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转身走回柜台，手指有点抖地拿起茶壶：“要...要尝尝吗？今天泡的是陈皮普洱，他以前喜欢的。”
　　“来一杯。”祁锦桐说着。
　　茶汤注入白瓷杯，红浓明亮。决明端过去，放在炒饭旁边。
　　祁锦桐没马上喝。她盯着那杯茶看了几秒，睫毛垂了下来。
　　“三年了，”她突然说，“我一开始不信他死了，和我朋友阿月沿着那片海域找了整整七天，动用了家里能调的所有资源，连深海探测无人机都用上了。什么都没找到。”
　　决明站在桌边，没说话。
　　“当时涤尘给的结论是‘确认死亡，遗体无踪迹’。曲丹枫那么骄傲的人，宁死也不会被血羽俘虏。”祁锦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眉：“...好苦。”
　　“他喜欢苦的。”决明轻声说。
　　“是啊。”祁锦桐放下杯子，“所以后来我也接受了。直到前几天——”
　　她抬起头，粉色眼睛直刺过来。
　　“我找玉队长和炎哥吃饭聊天，炎哥喝多了，拉着我念叨，说有个傻子非说曲丹枫还活着，找了三年不肯放弃，还找到了‘线索’。”她一字一顿，“那个傻子，就是你吧？”
　　空气凝固了。
　　决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蝶幻惊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太锐利，像能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我...”他最终笨拙的回答道：“我就是觉得他没死。”
　　“证据呢？”祁锦桐职业性的追问。
　　“没有...证据。”决明避开她的视线，“就是直觉。”
　　“直觉？”祁锦桐挑眉。
　　“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没死。”决明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直觉？”祁锦桐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样的直觉？”
　　这个问题让决明愣住了。什么样的直觉？像后颈总有不存在的视线，像每次路过海边时左胸口会有被牵引般的细微悸动。但这些直觉太模糊，说出来只会显得荒谬可笑。
　　“就是...觉得他还在某个地方。”决明选了个最笼统的说法：“没有被血羽吃掉，只是...不见了。”
　　“不见了。”祁锦桐重复这个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看向决明：“你的直觉，有没有更具体的方向？比如，如果他还活着，可能在谁手里？血羽？还是别的什么？”
　　决明的脑海里闪过蝶幻惊的话：“不在任何已知城市”，他脑海里也闪过解决【那父】后看到巷子里的戴着科幻面具、着装暗红机械臂的神秘人。
　　“有时候……有时候半夜醒来，胸口会发闷，好像他在很远的地方喘不过气。还有昨天我从涤尘回饭馆的路上走过某条街，会觉得他就在附近，但一回头什么都没有。”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听起来很可笑吧？”
　　意识深处，副人格被压在水底般的黑暗里。他能“听”到对话，却无法传递任何信息，连愤怒的波动都被一层温柔粘稠的屏障吸收。他只能看着主人格像困兽一样，抓着那根叫“直觉”的稻草。
　　祁锦桐没有笑。
　　她放下勺子，身体坐直，粉色瞳孔里闪过一种职业性的锐光。
　　“直觉……”她低声重复，“说不定在冥冥之中给我们线索。”
　　决明愣住。
　　“我最近在情报网里听到一些零碎传闻。”她突然压低声音，“说血羽城内部，还有某些隐藏的势力，目的不明，但那些个体最后都……消失了。不是死亡，是被抹除与覆盖。”
　　抹除？覆盖？
　　“所以，”他声音发紧，“你觉得阿枫可能……”
　　“我不知道。”祁锦桐坦白说道：“但如果你的直觉是真的，如果他被卷进了比血羽更深的水里……”她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东西，按在桌上。
　　那是一个虚拟投影装置启动的微光。光芒展开，在桌面上方构建出一个悬浮的logo：整体是扁平化的设计，但层次感极强，像把整个星空压缩进了二维平面。上面浮现着一个充满未来感由星图连接设计的‘羿’字轮廓。
　　是【羿】的牌子。
　　决明听说过，普通市民遇到无法解释的怪异事件时，可以通过特定渠道向【羿】求助。而里面的话事人会出示这个虚拟牌子，记录事件信息。
　　“阿枫的事，我们和联合炎哥帮你一起调查。”祁锦桐手指在虚拟徽记旁一点，拉出一个半透明的输入界面。
　　“放心，信息我们会保密的。【羿】有独立于涤尘和政府的数据库和验证系统。”
　　决明看着那个悬浮的牌子，又看看祁锦桐。副人格在死寂的牢笼里毫无反应，蝶幻惊的警告在脑海里盘旋，但...曲丹枫的名字，像一盏怎么都吹不灭的灯。
　　他深吸一口气。
　　“炎哥前几天给我们提供情报，”祁锦桐的粉色眼睛亮得惊人：“血羽城外围巡逻队被一个神秘人单挑全灭。影像太糊，看不清脸，但是他的装束和你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人一样，那个人的动作里，我们拆解出一点——那个人所有致命攻击的起手式，都是左手前置。”
　　信息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决明的心脏狂跳起来：“什么？”
　　祁锦桐盯着他，“阿月说，他收刀的小动作，和阿枫的习惯一模一样。”
　　直觉突然有了形状。
　　决明的手在颤抖。
　　“还有吗？”祁锦桐追问，“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荒谬的。”
　　决明张了张嘴。他想说蝶幻惊，想说那个童年好友正在帮自己调查，想说那些“托特殊渠道查到的信息”...
　　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不协调的画面：八岁那年的暴雨，破木屋，自己独自缩在角落发抖，直到雨停走回家。
　　没有蝶幻惊。
　　那个画面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紧接着，另一段“记忆”覆盖上来：蝶幻惊举着手电筒走进来，笑着说“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两种记忆在脑海里碰撞，让他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祁锦桐皱眉。
　　“没...”决明扶住桌沿，脸色发白，“就是...最近精神不太好。”
　　祁锦桐观察了他两秒，然后快速在虚拟界面输入完毕。她收起投影，牌子化作光粒消散。
　　“咨询记录已提交【羿】内部系统。我会和阿月启动初步调查，优先核实那段影像记录和近期所有‘左手持刀者’的异常报告。”她背上器材包，掏出一张银色卡片塞进决明手里，“这是我的私人联络卡。有任何新‘直觉’或发现，立刻联系我。不要通过涤尘常规渠道——炎哥那边最近被盯得紧，他目前前往东海五区有关的地方。”
　　“被谁盯？”
　　“不知道。但【羿】的独立监测网发现，涤尘内部的数据流最近有异常加密层，不是他们自己的技术。”祁锦桐走到门口，回头，“最后一句：如果你身边有‘突然回归的旧友’或‘对你特别关心的新朋友’，留个心眼。”
　　说完，她掀开门帘离开。粉色双马尾在午后的模拟日光里一晃，消失在人流中。
　　决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银色卡片。
　　意识深处，决明副人格看着那张银色卡片，像看到牢笼裂缝里透进的一丝光。
　　[【羿】...她们能帮我。我得想办法把信息传出去...]
　　柜台后，姜芸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轻轻放下整理到一半的食材。
　　“那个女孩...”她轻声说，“是【羿】的人？”
　　“嗯。”决明把卡片收进贴身口袋，“她说会帮忙查。”
　　“那很好啊。”姜芸芗微笑，但红色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她转身继续整理货架，背对着决明，眼里闪过暗绿色的。
　　五分钟后，决明在柜台留了张纸条：“姜姐，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
　　他需要一个人走走，理清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和越来越强烈的直觉。
　　门关上。
　　餐馆里只剩姜芸芗一人。她走到柜台前，看着那张纸条。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她抬头看向窗外，
　　一只浅青紫粉色的能量蝴蝶，正静静停在窗玻璃外。
　　蝴蝶振翅。
　　无形的磷粉穿透玻璃，落在纸条上。
　　字迹开始微妙变化。
　　“透透气”后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阿幻约我见面”。
　　衔接自然，毫无破绽。
　　蝴蝶飞入阴影，消失不见。

　　【羿】
　　祁锦桐正把刚刚的咨询记录导入分析系统。
　　虚拟屏幕上，决明陈述的“直觉”被拆解成时间轴和关键词。
　　她的目光停在“左手刀习惯”标记点上，粉色瞳孔微微收缩。
　　“阿月，”她接通内部通讯，“我需要你调取最近三个月所有‘机械义体’相关的交易记录，尤其是...左臂。”
　　通讯那头，冷静的女声回应：“已经在查了。另外，刚刚监测到熟悉的能量波动。你和那个叫决明的男青年对话期间，有【异兽源】渗透痕迹。”
　　祁锦桐的手指停在虚拟键盘上。
　　“【异兽源】？可是我的星宿系统并没有察觉。”
　　“无法精确定位，但波动特征...”诸葛圆月停顿半秒：“和我之前打败后逃脱的一只【异兽】很像，他擅长制造幻境达到各种目的，估计就是他在搞鬼。”
　　“哪只【异兽】？”
　　诸葛圆月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百幻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