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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龙王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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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压并不似泰山压顶般狂暴，倒像是一层层裹满冰渣的绸缎，轻柔却致命地勒紧了每一个毛孔。
江紫苏感觉肺叶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眼前的海水自动分流，一条由纯粹水精铺就的大道凭空延展。
在那大道的尽头，一个身着暗金衮服、头生双角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明明踩在淤泥之上，却仿佛立于云端，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古老而陈旧的审视。
不用系统提示，这要是认不出是东海一把手敖广，她这两辈子的职场眼力见儿算是喂了狗。
“父……父王……”
还没等江紫苏开口，那边刚被冷水泼醒、还顶着爆炸头的敖珍珠先哭嚎开了。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却因浑身麻痹，像条死鱼一样在泥地里扑腾：“是这妖女！她用妖法炸伤儿臣，还……还在龙宫重地搞什么戏班子，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敖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越过那个焦炭般的女儿，径直落在江紫苏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那尚未散去的灵雨云团上。
作为掌管行云布雨不知多少个元会的龙族，他太清楚这雨水的含金量。
这不仅是淡水，里面裹挟的精纯灵气，竟比天庭每年下发的“甘露配额”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这雨，是你求来的？”敖广的声音像是金属在冰面上摩擦，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
江紫苏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
这时候跪下喊冤是下策，那是奴才干的事；挺直腰杆谈生意才是上策，那是合伙人干的事。
江紫苏深吸一口气，利用系统仅剩的能量维持住周身那层淡淡的“神棍光环”，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回禀龙王，非是‘求’，而是‘引’。东皇陛下感念东海生灵不易，特降下这点福泽，权当是……给未来合作方的一点见面礼。”
“合作方？”敖广那双竖瞳微微收缩。
江紫苏没废话，从袖中掏出一枚早在穿越初就用系统刻录好的玉简。
这玩意儿花光了江紫苏新手期的所有积蓄，里面装着的可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她熬了两个通宵，结合前世MCN机构运营经验与这神话世界现状，量身定制的——《东海龙宫五年品牌复兴与流量变现白皮书》。
“龙王陛下若是有空，不妨看看这个。”
江紫苏上前两步，双手递上玉简，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傲慢，像极了当年她去给那个眼高于顶的顶流谈独家宣发时的模样：“天庭的俸禄年年削减，西方的佛光却越照越亮，东海守着四海之首的名头，日子却过得紧巴巴。归根结底，不是龙族不行，是咱们的变现模式太老旧了。”
敖广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原本漫不经心的老龙王，神色瞬间凝固。
玉简里的词汇很陌生——什么“私域流量池”、“网红孵化矩阵”、“香火精准转化率”、“打造三界第一神仙偶像天团”……
每一个字拆开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洞开。
尤其是其中一段关于“摆脱天庭香火配额依赖，建立东海自主信仰闭环”的论述，精准地戳中了敖广那颗一直想要摆脱天庭控制、重振龙族雄风的野心。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剐龙台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洋流涌动的声音。
所有的虾兵蟹将都缩着脖子，看着自家龙王爷捧着那块玉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抑制不住的狂热。
“好一个‘流量收割’！好一个‘用关注度换修为’！”敖广猛地合上玉简，看向江紫苏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蝼蚁或者诈骗犯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座还没开采的金矿。
“这……便是东皇陛下的意思？”敖广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江紫苏面不改色地扯虎皮：“太一陛下日理万机，这只是他老人家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至于这棋能不能活，还得看龙王您的魄力。”
“父王！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敖珍珠见状不对，还要嘶吼。
“闭嘴。”
敖广一挥袖袍，一股柔劲直接将敖珍珠卷成了个球，丢给了身后的龟千岁：“身为侧妃，心胸狭隘，不识大体，险些坏了东海的大机缘！传本王法旨，敖珍珠禁足水晶宫三百年，无召不得出！”
敖珍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龟千岁捂着嘴拖走了。
处理完家务事，敖广转过身，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慈祥的笑容：“不知……神使尊姓大名？”
“免贵，江紫苏。”
“好，江姑娘。”
敖广从腰间解下一块沉甸甸的金色令牌，那上面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龙威：“既然是合作，东海自当拿出诚意。从今日起，你便是东海龙宫的‘潮汐首席执行官’，位同水军大元帅。这块‘如朕亲临’金牌你拿着，宫内一切资源、人手，除本王寝宫外，皆由你调配！”
江紫苏接过那块还带着龙王体温的金牌，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不仅是因为这块牌子沉甸甸的质感，更是因为她知道，这哪里是金牌，这是她在神话世界立足的资本，是调动千军万马搞事情的通行证。
“多谢龙王信任。”江紫苏将金牌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您放心，第一期的KPI，我一定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敖广虽然不懂什么是KPI，但看这丫头笃定的模样，心情大好，摆驾回宫去研究那份玉简了。
围观的水族们见风使舵，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高呼“江大人威武”。
江紫苏挥挥手，打发了这群墙头草，独自一人回到了临时安排的珊瑚阁。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江紫苏靠在冰凉的贝壳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下来。
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是在走钢丝，要是敖广是个只认死理的老古董，或者直接搜魂，江紫苏现在已经在归墟里当肥料了。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江紫苏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伸手去摸怀里的金牌，想感受一下权力的温度。
就在这时，眼前那块一直只有江紫苏可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突然像是信号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机一样，剧烈地闪烁起来。
【滋……滋滋……检测到不明……滋……信号入侵……】
【系统防火墙……滋……失效……】
江紫苏心头一跳。
系统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所有的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一个低沉、冷冽，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孤寂与傲慢的男声，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识海深处炸响。
“借本座的名头招摇撞骗，玩得很开心？”
江紫苏头皮发麻，这声音她熟！
那个在剐龙台上嫌吵、刚才又被她拿来当挡箭牌的“东皇太一”！
江紫苏本以为那所谓的“意志显化”只是系统搞出来的某种全息投影或者AI合成音，没想到……正主居然一直在线？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对她的“代理行为”很不爽。
江紫苏瞬间坐直了身体，大脑飞速运转。
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妖皇，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要是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估计下场比落在敖广手里还惨。
但转念一想，既然他能对话，那就说明有的谈。只要是智慧生物，就有需求；只要有需求，就能做生意。
“瞧您这话说的！”江紫苏迅速调整心态，在脑海中用最诚恳的语气回应，“怎么能叫招摇撞骗呢？这叫‘品牌形象授权’。您沉睡这么多年，三界早就忘了妖庭的威光。我这可是在帮您做‘复出预热’，免费帮您刷存在感啊！”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被这从未听过的新奇歪理给噎住了。
片刻后，一声冷哼传来：“本座何须蝼蚁知晓？”
“您是不需要，但您的元神需要啊。”江紫苏敏锐地抓住了系统之前提示过的关键点——太一处于半封印/混沌状态。
江紫苏大着胆子继续忽悠：“您刚才也看到了，仅仅是一场小小的求雨，那些水族产生的信仰之力有多少？若是整个三界都为您疯狂，那庞大的愿力，对于修复您的神魂、冲破封印，难道没有好处？”
对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显然，这一击打在了七寸上。
上古妖皇再强，被关在归墟那种鬼地方几千年，还是个残魂状态，对力量的渴望是本能。
“而且……”江紫苏乘胜追击，“我们签个协议。我负责运营，负责搞事，负责给您收割信仰；您只需要偶尔露个脸，或者像今天这样给点‘特效支持’，收益咱们三七分……不，四六！您六我四！这买卖，划算吧？”
识海中的漆黑慢慢退去。
那个声音没有再立刻回答，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消散了不少。
“若是让本座发现你在耍花样……”话音未落，江紫苏感觉胸口的衣服一阵灼热。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竟不是来自识海，而是来自窗外的深海！
江紫苏猛地抬头，只见远处那道通往归墟的恐怖裂缝中，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那光芒无视了龙宫的所有结界，霸道地撞碎了珊瑚阁的窗户，却在即将触碰到江紫苏鼻尖的瞬间，硬生生地停住。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通体金红，燃烧着熊熊烈焰，却在海水中丝毫不受影响的羽毛。
羽毛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但奇异的是，江紫苏并没有感觉到被灼烧的痛楚，反而有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它轻轻落下，精准地掉在江紫苏摊开的手掌心里。
【滴！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东皇翎（残损版）”。】
【属性：蕴含一丝太阳真火，可焚万物，亦可辟易万邪。佩戴此物，全海域妖族威慑力+100%，知名度传播速度翻倍。】
江紫苏看着手心这根还在微微跳动着火苗的羽毛，咽了口唾沫。
这是……定金？还是某种带定位功能的监控器？
江紫苏刚想伸手去摸摸那羽毛的绒毛，指尖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原本温顺的火苗猛地窜起一寸高，像是在警告她别动手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