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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设不能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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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确信，自己正在经历偶像生涯中最具综艺感的“放送事故”。
就在刚才，当主持人大声喊出“年度最佳人气偶像——洛尘！”时，全场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他微笑着起身，走了三十七步——这个数字是他昨晚彩排时精确计算的，既能展现从容，又不会让粉丝等太久。
但就在他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的瞬间，胸腔里传来“嘀”一声轻响。
不是心跳，是低电量预警。
“糟糕，” 洛尘的大脑飞速运转，“昨晚为了练习获奖感言，多开了三个语言模拟进程，忘记留缓冲电量了。”
他面上依然保持着营业微笑，内心却已经调出了《爱豆应急状况处理手册》：“眼下最优先级是——优雅下台。”
然而身体不太配合。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舞台灯光在视网膜上晕成一片晃眼的光斑。耳边粉丝的尖叫忽远忽近，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更要命的是，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开始掉帧。
“洛尘，请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热情地将话筒递来。
洛尘张嘴，预载的感言库却弹窗报错：【文件损坏，正在尝试恢复…】
他只能即兴发挥。
“感谢……呃，”他顿了顿，感觉发声模块在颤抖，“感谢我的充电——不对，我的公司！”
台下粉丝：“？？？”
弹幕瞬间刷屏：
【宝你是不是激动到嘴瓢了！】
【充电是什么新型告白吗？要给粉丝充电？】
【哈哈哈哈哥哥太可爱了！】
洛尘努力维持着微笑，内心警铃大作：CPU温度过高了，再不下台，散热风扇的声音就要被麦克风收进去了！
他决定速战速决。
“总之，”他握紧奖杯，试图用最真挚的表情说出最敷衍的结束语，“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
说完，他优雅地鞠躬——这是预设好的动作。
但就在弯下腰的瞬间，液压关节发出了极轻微的“吱呀”声。
“完了，” 洛尘心想，“关节润滑不足，动作卡顿了。在粉丝眼里，我这个鞠躬一定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不对，像个体力不支的病美人！”
果然，台下传来一片心疼的抽气声。
他直起身，准备优雅离场。一步，两步……
第三步时，膝盖锁死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意义上的——低电压保护程序启动，非关键关节强制锁定。
在洛尘的理解里，这叫“腿软了”。
“低血糖！” 他迅速自我诊断，“一定是早上为了穿这件收腰西装，只喝了一口代餐奶昔的缘故！”
他僵在原地，像个突然死机的精美手办。
主持人察觉不对：“洛尘？你还好吗？”
洛尘想点头，但颈部轴承也快撑不住了。他只能眨眨眼，试图传递“我没事就是有点飘”的眼神。
但因为他关闭了大部分非必要进程来省电，这个眨眼的速度被调慢了0.3秒。
于是，在镜头特写里，他缓缓地、深情地、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眨了下眼。
粉丝炸了：
【啊啊啊这个慢动作眨眼！我没了！】
【宝贝是不是要晕了？快扶住他！】
【这易碎感……妈妈心碎了！】
VIP席第一排，苏黎的隐形眼镜屏幕上，红色警报已经刷屏：
【电量：1%】
【温度：82°C】
【建议：立即休眠】
她盯着台上那个还在强撑微笑的“笨蛋”，手指在手机壳上一处伪装成装饰的按钮上摩挲。
“让你昨晚偷懒只充到95%……让你非要用高耗能的‘泪光闪烁’特效……现在好了，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表演‘原地断电’了是吧？”
台上，洛尘感觉世界开始褪色。
不是比喻，是真的——为了省电，视觉模块正在自动降低色彩饱和度和分辨率。
“啊，”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眼前一黑？”
他最后的理智让他做出一个决定：就算要晕，也要晕得好看。
于是他用尽最后的电量，调取了数据库里“最美晕倒姿势”的范例——某部古装剧里，女主角吐血后缓缓后仰的镜头。
他调整重心，准备向后倒。
这样倒下，镜头会拍到他的侧脸、他的睫毛、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完美。
但他算漏了一点。
他的体重。
三百斤的机体开始后仰时，带来的动量是惊人的。
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洛尘在彻底关机前的0.1秒，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坏了……这个地板……好像撑不住我……”
就在他即将像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砸向地板的瞬间——
啪！
全场灯光，灭了。
不是渐暗，是瞬间全黑。舞台大屏、观众荧光棒、甚至连安全出口的绿标，全部熄灭。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尖叫声四起。
在这片混乱的黑暗中，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上台。
苏黎冲得太急，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她精准地扑到洛尘身侧，在他后背距离地板还有十厘米时，用肩膀死死顶住了他。
“咚！”
沉闷的撞击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哗里。
苏黎感觉自己像被一辆摩托车砸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咬着牙，低声骂：
“让你省电……让你节能模式……现在好了，全场为你熄灯，排面够大了吧？”
洛尘当然听不见。
他已经关机了，脸上还维持着那个“美强惨”的晕倒表情。
苏黎艰难地架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后台拖。每一步都像在拖一台双开门冰箱。
这时，一道手电光扫过来。
“谁在那儿？”是保安。
苏黎脑子一转，瞬间切换成“焦急经纪人”模式：
“快帮忙！洛尘低血糖晕倒了！得赶紧送休息室！”
保安赶紧上前，和苏黎一起架起洛尘。
“嚯！”保安被那沉甸甸的分量惊到了，“小伙子看着瘦，挺实诚啊！”
苏黎干笑：“骨头重，骨头重。”
……
无人注意的嘉宾席角落。
顾言坐在黑暗里，银边眼镜泛着微弱的蓝光。
他刚看完热成像画面里，苏黎徒手接住那团“人形重物”的全过程。
也看完了电磁波动图谱上，那个粗暴直接的“全频段干扰”信号。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为了藏住他，不惜制造全场停电……”
他看向黑漆漆的舞台方向，轻声自语：
“苏黎，你护着的这个‘宝贝’……”
“漏电漏得有点明显啊。”
远处，苏黎终于把洛尘拖进了后台通道。
她喘着粗气，看着怀里这张哪怕晕倒都好看得不真实的脸，又气又笑。
“醒过来再跟你算账。”
而通道外的盛典现场，灯光正一盏盏重新亮起。
主持人在台上安抚观众：“刚刚是电路故障，现在已经恢复！让我们继续颁奖……”
没有人知道，电路故障的根源，是一台没电的“偶像”，和一个为他兜底的老板。
除了观众席里，那个推着眼镜、笑得意味深长的男人。
他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刚刚截取到的、洛尘倒地前0.5秒的数据波动。
那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生理信号。
“找到了。”
顾言轻声说，
“第一个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