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也要写周报！》爱后即焚

3、探查

　　“那，那是什么？是，是什么玩具吗？”陆小美的声音和手都开始颤抖，手机都有点拿不住。

　　身边的吴岳彬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瞬间面如土色，周身抖的更加厉害。

　　只有武罗棠脸色不变，夺过手机，凑近了仔细看，满眼都是好奇和探究。

　　幸好两条触须不再往下探索，要不等下是不是要看什么限制级猎奇QS片？还有，睡觉不盖肚子啊……武罗棠心里吐槽。

　　她老神在在的态度让陆小美稍微镇定了点，忍着惧意接着看。

　　触须像麻花一样交缠又分开，膨大而卷曲的弹簧头部颤动着交叠覆在肚脐上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一根黑色的、极细的针状物意外出现！黑针从斜上方探入视野，两条触须立时灵巧的分开，让那根黑针毫无阻拦的插入吴岳彬的肚脐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针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速度持续深入。

　　就在武罗棠和陆小美觉得吴岳彬是不是要被扎个对穿时，黑针终于停住了。

　　镜头里吴岳彬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感到不适。两条触须忙在他身上轻轻盘桓抚慰，像母亲温柔哄睡即将醒来的婴儿。

　　良久，吴岳彬安静下来。

　　那根针却又动了！

　　它并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开始随着吴岳彬的一呼一吸，时而变粗时而变细，仿佛在吮吸着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五六分钟，那根针才恋恋不舍的拔出来，并没有血液或其他什么流出来，旁边两条触须敷衍的抚了抚肚脐，一同撤出了视野。

　　很明显，那根黑针在肚脐和什么东西之间建立了一个通路。

　　人类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因为看不到黑针的另一边连通的是什么，这个场面就显得更加邪异和恐怖。

　　陆小美脸色苍白，反射性的干呕了两下。

　　坐在旁边的吴岳彬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抱住头，抬起双脚，把整个人都蜷曲进座椅里面。他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汹涌而出，仿佛身体里积存了多日的冰冷液体，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裂缝。

　　他抓到沈樱眉给他下药，两个人大吵一架，因为对方诚恳道歉，发誓绝不再犯，也同意先治病暂时不再同房，又给他买了很贵的礼物，才勉强和好。但他还是担心，决定偷拍以防万一。

　　这段视频他一直不敢看下去，或者说看了但不敢相信，他不知道视频里那些恶心而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在做什么，他不敢深究，甚至不敢相信视频里的主角是他自己！

　　陆小美从包包里拿出一叠报告，放在桌子上，声音干哑：“前几天我哥让我带他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血液B超CT核磁共振什么的都做了，医生只说他微量元素缺乏，身体亚健康，并没有其他异常，身体上也没有外伤，包括肚脐。”当时在医院她还奇怪，他哥为啥拉着医生一定要仔细检查腹部和肚脐，原来是这样。

　　武罗棠沉思。

　　那对触须很奇怪，黑针也是，能肯定不是真的针头，要不扎那么深不可能没有外伤，事后还没任何感觉。

　　还有，这个沈樱眉很可疑，猜不出是什么，但至少不是人。

　　武罗棠很笃定，本来想说出口，抬头看到吴岳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衰样，还是选择闭嘴，不去刺激他了。

　　陆小美指了指吴岳彬的手机，问：“棠棠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沈樱眉是……是鬼吗？”她特意压低了声音，“鬼”字只做了口型，不敢说出口。

　　武罗棠摇头，“不是，至于是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小美和哭完有些清醒的吴岳彬都吓了一跳，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吴岳彬死活不敢去，武罗棠还嫌他碍事呢，自然不勉强。倒是陆小美虽然害怕，但到底是自己哥哥的事，又担心武罗棠一个人去不安全，无论如何要跟着。

　　两人本来要先送吴岳彬回他住的酒店，他却死活要回家，仿佛他嘴里刻薄的继母、不称职的父亲和讨人厌的弟弟能辟邪。

　　送吴岳彬回了家，两人才出发。

　　*
　　晚上七点十六分，云栖花园。

　　小高层，中央花园，休闲架空层，叠水景观和泳池，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花香和微湿的清新水汽，每一点都很好的证明了这个小区的昂贵——单价快六万一平。真是有钱人才才能住的小区啊，武罗棠羡慕。

　　因为要进入沈樱眉的家查探情况，武罗棠和陆小美商量的对策是找欠钱不还还不接电话的混蛋哥哥算账。

　　如果沈樱眉在家，那正面对上最好；如果不在家，用吴岳彬给的钥匙开门查看蛛丝马迹。

　　在D栋楼下，陆小美开始犹豫：“棠棠姐，你说她是不是什么园区或非法组织的人啊，就偷偷提取人体组织或细胞DNA什么的，卖钱干坏事的那种。”

　　武罗棠正抬头打量楼层，总共九层，不算太高，外扩式花园阳台，很多都没有做封闭，这个小区安保应该做的很不错。她不甚在意的道：“你哥什么细胞这么值钱？要噶也噶肾啊，不过你哥那肾估计现在送人家，人家也不要。”

　　陆小美本来很害怕，被武罗棠这一句说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武罗棠按响了802的楼宇对讲机，无人应答，看来沈樱眉也不在家。

　　陆小美用吴岳彬的手机NFC功能开门，两人进了单元，上了电梯，按下八楼。

　　即使电梯内只她们两个人，陆小美还是把音量控制的很小，“下午你来之前我给我哥看了流月，又起了一卦，都是凶。搞玄学我是半吊子，但总感觉这事情有点邪……”

　　你搞玄学可能是半吊子，但你的灵感可不是，武罗棠默默不吭声。

　　“叮”，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一梯两户，楼道非常整洁。

　　陆小美用吴岳彬的手机APP授权解锁开门，屋内没开灯，黑洞洞的大门像一头异兽张大了嘴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陆小美看见武罗棠灵猫一样闪进门内，在玄关抬手大咧咧开了灯，室内一片光明。

　　房子一尘不染，简直像被一寸一寸仔细打扫过，干净的诡异，如同用于展示房屋设计和装修样式的标准样板间。唯一不和谐的是地上放着三个大号搬家打包袋，装的鼓鼓的，打开一看，全是男士衣帽鞋袜、数码产品和其他零碎，有些甚至还没拆封，几乎全是大牌奢侈品，显然是吴岳彬的。

　　这是准备分手？

　　“这间屋子好几天没人住了。”武罗棠冲敞开的打包袋扬扬下巴，“很明显，你哥哥被扫地出门了。啧啧，真体面啊，这么贵的东西，分手了也没说要回去，都给你哥了。”

　　陆小美阿弥陀佛了一句，沈樱眉愿意放手就好。“分了正好，那咱们赶紧走吧，东西也不要了，我回去跟我哥说，他肯定还不知道。”

　　陆小美只要沈樱眉不缠着哥哥就好，但是武罗棠的目的可不是，她要弄清楚沈樱眉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

　　武罗棠没理会陆小美的话，为了节省时间，她站在在客厅中央闭上双眼，让体内的灵化作丝丝触手，游走于各个房间探查。

　　身后的陆小美沉默的看着武罗棠的背影，只感觉周身凛冽，仿佛置身黑暗诡谲的森林亦或是深不见底的海底，到处都幽伏着令人害怕的存在，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动物、植物还是微生物？非自然生物？有机或者无机？那种存在甚至比视频里的触须和黑针更令她感到彻骨的恐怖。

　　她知道武罗棠并非普通人，有些怪奇诡秘的能力，这也是她向她求助的原因。从前只是偶然发现她的异状，但这次却是身临其境，无论武罗棠待她如何友善，一种本能的警惕油然而生：她，是人吗？我会有危险吗？

　　她正想着，武罗棠已经探查完毕，直奔其中一个卧室，陆小美甩开杂念也跟上去。

　　这间房间有微弱的灵的残留。

　　打开柜子，横杆上挂着好几件质地优良品味不俗的羊绒大衣和厚外套，有明显的穿着痕迹。

　　这个季节的荷城，大部分年轻人都穿单外套，不怕冷的都开始穿单衣了，羊绒大衣早已过季。

　　武罗棠在一件黑色双面羊绒大衣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是上个月22号上映的《甜蜜恋人》。

　　上个月还穿羊绒大衣？这么怕冷吗？

　　打开另一扇柜门，里面凌乱的塞着一条羽绒被，明显不是新的。

　　很奇怪，谁在这个季节还盖羽绒被？

　　武罗棠像个侦探一样仔细翻看着，在羽绒被上发现了几点污渍，仔细看是荧蓝色的粉末，黏在被子一角。

　　“这是什么？”陆小美不懂武罗棠在看什么，只知道应该有异常。

　　武罗棠挡住陆小美继续靠近，用干净的纸巾取下部分粉末，仔细收在兜里。

　　“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走吧。”武罗棠让陆小美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善后。

　　出了小区大门，武罗棠嘱咐了陆小美几句，让她先滴滴回家了。她遥遥看了一眼D栋802室明亮的窗户，也转身离开。

　　*
　　荷城市北区，和平街5号，祥和家园。

　　晚上九点多，这座老旧小区的门口仍然热闹异常。街道两侧罗列着人头攒动的小吃店、人来人往的菜鸟驿站、平价服装店和杂货超市，店铺门前的甬路上到处都是小摊和推车，滋滋冒烟的烤串、热气腾腾的面条、新鲜的水果、香气浓郁惹人垂涎的卤菜和热气腾腾的炸货摊子……

　　吆喝卖货、讨价还价、寒暄聊天、车铃喇叭，汇成一曲朴实而嘈杂的乐曲，把老旧小区的夜晚，烘得人气鲜活。

　　“小武，今天又加班啊，想吃点儿啥？”

　　武罗棠跟炸货摊的王叔打了声招呼，点了大份炸鸡排、开花香肠、招牌五花肉、掌中宝和一大盒甘梅红薯条。晚上没吃晚餐，她多点了些。

　　王叔“好嘞”一声，先忙活锅里在炸的，让武罗棠坐他的小马扎去等，还给她开了一瓶豆奶。

　　武罗棠乖乖的坐在小马扎上吸豆奶，舌尖清香微甜，鼻端充斥着老街复杂的味道。

　　云栖花园虽然好，到底太干净也太安静了，缺少烟火气，估计住对门都不一定知道邻居叫什么，是男是女，疏离淡漠、保护隐私是人际关系的主旋律。不像老小区，不讲究边界感，经年累月，关系纵横交错，大家都相互熟络。

　　她正学习融入这里。

　　提着包装好的炸物，武罗棠跟王叔告别，进了小区大门。老小区自然没有电梯，她提着腿上了3号楼402单元。

　　才一进门，就见桌上支架架着手机，对面一只肥滋滋的狸花猫正看的津津有味，毛茸茸的尾尖儿还有节奏地轻点桌面。

　　“猫——不——语，你又玩手机！”

　　猫不语耸了耸鼻子，眼睛依旧紧盯着手机屏幕，怪声怪气道：“铲屎的，你怎么又香又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