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他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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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
乔霁打量这人一眼，过于立体的轮廓，仔细看，才能看出五官神态中亚洲人柔和的特质。
她收回视线，立刻有了做艺人的自觉，含糊道，“来这儿，当然是喝酒。”
对方似乎感知到她不愿交谈的信号，没再开口。
调酒师在这时为她端上一杯干红。
她接过抿了一口，熟练地端着酒杯转去别的角落。
既然是华人，她还是远离为好。
一小杯红酒很快饮尽，酒精助眠，回房后她睡得很沉。
*
定妆日永远忙碌。
乔霁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她的午餐是清淡的水煮鸡胸肉，休息一个小时后，继续和导演讨论情景形象，换装拍照。
最后她嗓子快要冒烟，小董递来保温杯，她坐在椅子上，等待导演来检查最后一组造型。
她正喝着温水润喉，有人推开半掩的门，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化妆间。
乔霁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电梯男也是他们组的演员？
随后的念头是，服装果然重要，他穿上这身白色马甲套装，又像中国人了。准确来说，像电影里民国时代的贵公子。
一眼就让人知道他饰演的角色。
对方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她，径直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导演，“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眼镜的事。”
章导被打断工作，依然耐心地对他笑笑：“让道具组给你做得舒服点。”
“我不会舒服。”他并不配合。
“Lawrence，这些是你答应过的。”
他静了静，“我不是近视眼。”
“角色需要，你明白吗？这是演员的必修课。”章导示意他先离开，“我在忙，稍后和你详谈。”
乔霁判断，这是一个不太专业的演员，片场的少爷脾气不合时宜。
但这行奇形怪状的人太多了，乔霁都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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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后开始剧本围读，不用起得太早。
不熬夜拍戏时乔霁作息规律，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她没有叫送餐，独自去了酒店餐厅。
时间较早，餐厅人不多。
她一进门就发现，Lawrence坐在整个餐厅光线最好的位置，餐盘已经收了，桌边放着一杯咖啡，手里翻着剧本。
她拿起餐盘，夹走一个牛角包，拿了一瓶果蔬汁，随便找到位置坐下。
一天之中能吃到的东西有限，乔霁对吃东西这件事非常虔诚。
她喜欢在时间充裕时吃东西，这样可以充分感受食物带来的幸福感。
她细细品味完小牛角包，离开餐厅时，余光瞥见坐在落地窗边的男人仍没走。
她想，早餐时间读剧本，看起来挺努力。
上午九点，乔霁在会议室见到了剧组所有主创人员。
导演和编剧极其认真，每个人物的重要情节都会捋清楚。
乔霁饰演的女二号是船王的千金，她多年的习惯是带三支荧光笔，不同颜色的笔划分出不同的台词情绪。
她正低头做笔记，听见导演喊了一声宋希南，“可以理解吗？”
围读时导演惯用角色名称呼演员，旁边的女一号袁镜转过头看向桌尾，乔霁跟着转过眼。
坐在末尾的男人表情平淡地点了下头，“可以。”
他剧本封皮的英文剧名太显眼，乔霁年初开始定期上英语课，下意识在心里将看到的英文翻译出来。
其实她昨天就猜到他的角色，一个富商之子，留洋归国，戏份不算多，和她的对手戏也很少。
泡澡时无聊，她还搜索过这个角色的历史原型，才知道原型的母亲有德国血统。
此刻她走了几秒神，这个演员，看英文剧本，说台词也用英文吗？
紧锣密鼓的第一天围读结束，导演邀请大家一起吃晚餐。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乔霁把剧本收进包里，发微信告诉小董明天继续给她放假。
她走得迟，到门边，看见地上躺着一张稿纸，上面写满了字。
乔霁关上手机，捡起稿纸，上面写的都是英文，她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是宋希南的人物小传。
她正想交给在场的工作人员，有人走了回来，停在门口。
乔霁看了眼面前和门框一样高的男人，递给他，“你的。”
他扫了眼她手上的稿纸，“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宋希南，你写了名字。”说到一半，乔霁反应过来，任何一个演员对角色的情感都不相似，每个人创作的逻辑和动力都不同，演员自己写的人物小传，某种程度上，算是隐私。
她解释，“哦，你放心，我英语不好，看不懂内容。”
“谢谢。”他接过稿纸，目光在她脸上划过，纠正道，“我的名字不是宋希南，我叫方宗彦。”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话，她很难不注意到他的五官。
她忽然想起前天晚上，酒吧灯光下他的眼睛，极具人种优势。
此刻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却中和了五官的锐利，让他有了一丝温润的气质。
几秒，她反应过来对话的空白，忙扯了句话出来，“你有中文名字？”
说完，她立马发现这句话回的多傻……
“当然。”他眉梢微微挑起，“你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