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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醉酒 (修)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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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架着赵明煊的手也没松开。
他上下打量了会西装革履的男人,似是努力在脑子里将这道影子挖出来。
可对面人就像看不见他这幅“我们不熟”的暗示似的,只雕塑一样地杵在原地。
十分没眼色、也十分没有绅士风度地挡住了年轻omega的去路,逼得周临不得不开口和他搭了腔。
“哎呀,我记得您,本家...是吧?”
眉眼精致的omega朝男人眨了眨眼睛,接着自己的话不紧不慢地开口。
“明煊哥喝醉了,让我扶他去休息,可以让让吗,周总?”
在他说话的时候,睡着的赵明煊还很给面子朝下滑了一下脚,眼瞅着就要往下跌。
周临倒是没怎么惊讶,手疾眼快地就揽住了他的腰,自己也被朝前带着一个踉跄。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发生过无数次似的。
空间感的丧失让醉着的赵明煊哼了几声,面色瞧着有些难受。
但还是没醒,一看就知道是醉得厉害了。
“唉,明煊哥你可别吐我身上啊。”
这话虽是对着怀里人说的,但真正是讲给谁听的,在场的两个人没谁不清楚。
会场里待着的大多都是公司里的明星,除了赵明煊之外,每个人周围都是一大票的精致面孔。
丁总和其他几位老总一直在贵宾厅里坐着,除了宴会开始时和几个当家花旦、小生聊了几句之后,就再没出来,任由年轻人在外面自个社交。
周临是不知道面前这个“主宾”是怎么脑子瘸了,宴会还没过半就来大厅瞎逛。
奇怪的是丁总也没派人伺候着,总不能是笃定了外面这群二百五,不知道外面飘来了一张行走的饭票吧?
事实证明,人是衰的,地是斜的。
一旦有什么念头放在心里藏着就好,一定不要想出来。
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成真。
下一秒,周临就见这人望着他,面无表情地瞎扯。
“丁涑让我带他回宴会厅。”
?
这人是觉得他是傻逼,还是丁涑是傻逼?
“您哄我啊?要不...我给丁总打个电话?”
周临皮笑肉不笑地朝对面扯了扯嘴角,说完就要绕开对面人。
可步子还没迈两步,人就被迫停了下来。
对面竟是撂下了这句话,就要明目张胆地从他这抢人!
“你...”
周临下意识就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可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那双眼睛扫过了自己。
“你当然可以确认,周先生,但我也不知道明煊有没有拜托你带他走。”
他攥着人的手腕被轻松地抖了下去,便听对方接着道。
“要我叫醒他吗?”
...
周临神经质地扯了下嘴上的死皮,原本冷下来的脸蓦地扬起了个笑。
“那正好,我今天还没和丁叔打招呼,周总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扶着赵明煊的男人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声扔下了两个字。
“请便。”
丢下这句话,周临就见对面的人扭过了头,在俯身确保怀里人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后,这才扛着赵明煊的手臂慢慢地朝外走。
周临盯着对方的背影瞧了一会,刚要跟上去。
就见迎面走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一左一右站在了面前。
西装革履的alpha不动,就只是柱子似的挡在面前,却封去了周临所有的前路。
“...哈?”
周临盯着逐渐远去的那道背影,彻底被气笑了。
*
赵明煊感觉自己的头里像是装了两块弹簧,一抽一抽地疼,还专盯着他的太阳穴砸。
他隐约是能感觉到有人在扶着他走的,但是他实在是醉得太厉害,走一步就要拐一下。
渐渐的,扶着他的那只手似是顿了一下,还没等赵明煊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身下就是一轻...
这人将他背了起来。
背着他的人走得倒是很稳,但问题在于赵明煊有个臭毛病,喝了酒就得踩在实地上。
不然...就得出事。
“喂...哥..哥们。”
他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昏昏沉沉地就拍了对方一下。
但可能是因为周遭太吵,这一声并未引起对方的注意。
赵明煊的那股不对劲感就越发的浓烈了,连带着他拍人的动作也大了起来
“不行...喂,停...停...,”
听见上面的声音,周恪才缓缓停了下来,茫然地回头看过去
“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将人放下来,就被上面的人稀里哗啦地吐了一身。
...
世界彻底安静了。
顶着赵明煊胃的那股力道也终于消失了。
*
始作俑者皱了下鼻子,可能是洁癖给予人力量。
怪味刺激得他“噌”地一下,就从人身上蹦了下来,差点就要摔个狗吃屎,索性被人及时扶了一把,才堪堪没脸着地。
赵明煊顺着那只手的力道慢慢抬头,他努力眨着眼,试图在亮堂堂的灯光中看清那张脸长什么样。
可是看了半天,愣是一个五官也没看清。
鼻子眼睛嘴,满张脸乱飞,大白天的像是闹鬼。
他晃了晃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压过喉咙里那股恶心劲,捂着嘴缓了好久,才对着对面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开口哼哼道。
“不...不行,得去趟卫生间,我..还得...”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身旁却是传来一道长长的叹气声。
模糊的字眼不成调地在耳边跳跃着,对方似是说了句什么,但流进他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模糊又熟悉的音符。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句话,赵明煊听清了。
*
盥洗室。
沾着怪味的西装被人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袋力,随着水声消失,刚透好毛巾的周恪就转身朝着隔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望着吊儿郎当靠坐在马桶盖上放空,看自己和看电影似的青年,也不吭声。
只默默走过去用手托起了他的脸,耐心地一点点给他擦着脸上的污渍。
赵明煊今晚画了点妆,虽然他本人不耐烦打粉底这种东西,但是基本的眉毛和阴影还是要画一些的。
周恪望着面前这张被他擦花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刚想去再透一把帕子毁灭罪证,手就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喂。”
成年alpha的力气本来就大,酒精只会将这份控制力无限降低。
这一下就让措手不及的周恪,径直朝坐在马桶盖上的人扑了过来。
但他却很快撑住了身后的矮台,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了咫尺之间。
在一股浅淡的果香中,赵明煊那双蒙着雾色的眼睛望着他,静静地凝视着...
“...你好眼熟啊?”
周恪的手指动了动,却是没有出声。
“干嘛不说话?”
醉鬼笑了一声。
...
“你想我说什么。”
周恪无波无澜地回了一句,似是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赵明煊就像是听不出来他这话的语气似的,过了一会就歪了下脑袋,朝后一靠,便倚在了身后的装饰墙上。
他指了指周恪,又将手指了指自己。
“我们..谈过吗?”
周恪望着他,平静地问道。
“你谈过很多吗?”
听着这个回复,赵明煊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便朝对方扬起了个笑,笑嘻嘻丢出了两个字。
“你猜。”
“我不猜。”
*
周恪原本不想再搭理面前的醉鬼,但无奈醉鬼显然不想放过他。
赵明煊的视线不知扫过了哪里,随即又慢半拍地自问自答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不对啊...我应该没...没和男的谈。”
说完,他低头望着蹲在自个面前要拉自己手的人,突然就十分欠揍地将手高高举起,举到了对方够不到的地方。
见对方仰头朝自己看过来,那张被酒气熏的微红的脸笑着。
“你长得好看...也..也不行。”
...
“为什么不行。”
有一道声音这样问着他,远得像是从天边飘过来。
“什么..为什么不行?”
那声音便配合着他的语速,又慢又缓地追问道。
“为什么不想和男生谈。”
赵明煊愣了下,竟是有一瞬被这认的视线灼到了。
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后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明煊。”
*
这句话断码似的飘进赵明煊的脑海,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身前的人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执着于去和他争那只高高举起的手。
对方只是垂下了头,用温水擦着他手上蹭到的呕吐物,任劳任怨地看着像极了田螺姑娘。
赵明煊望着视线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感受着那块被温水浸过的毛巾擦过他的每条指缝,又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注意力就不自觉地往这人的头顶飘...
长头发,不热吗?看着就热?
剃光了不舒服吗?
不舒服也凉快啊,还扎辫子,扎什么...
“抬头。”
他天马行空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就见对面的人站了起来,似乎是这么说了一句。
赵明煊发了会呆,随后就再心里把这句话吐槽了一通。
抬头?他还握手呢?
这人以为他谁啊?
当他是狗,他让抬他就给抬?
他安静地坐着没动,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人瞧。
那张有些乖戾的脸,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难得安生了不少。
至少看着是安静的。
周恪拿着手里的毛巾,等着面前的人抬头,可对方就像是看上瘾似的,一动不动。
就在他耐心告罄之前,面前这个戴着银色耳钉的青年才张口,朝他比了个夸张的嘴型。
那声音太小,听不清。
赵明煊很难搞,醉了的赵明煊更是难搞加倍。
周恪本能地朝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些,就听耳边传来了一道轻笑。
那人便也学着他那句命令的口吻,用唇贴在他耳边悄声道。
“我——不——抬——”
*
话音落下,醉鬼就扶着隔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十分卸磨杀驴地推开人就要走。
可他刚要推门出去,就听见盥洗室的门一开一关。
随后门外就响起了迫不及待的闷哼,急得仿佛要去投胎,渐渐的...那道闷哼就变成了一道颇为高昂的拐调。
伴随着那动静同时出现的就是浓郁的alpha信息素,浪一般地骤然填满了整间盥洗室。
赵明煊原本懵懂的脸色一变,拉住门把的手颤了颤,不受控制地从上面松了开来...整个人腿一颤,半跪在了地上。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大量的氧气急速涌入,让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呼吸的频率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堵住了所有蜂拥而至的过量空气。
赵明煊的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闪过白光,他死死地扣着捂住自己的那只手。
指甲都几乎扣进了对方的手背,将那里刮出道道血痕。
在周恪的注视下,身体痉挛的赵明煊慢慢平缓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周恪就见对面的人瞳孔骤然一缩,受惊似的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赵明煊倒吸了一口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嘴角溢出的涎水和男人手掌之间拉出了一条黏腻暧昧的丝,最后断在他的唇边。
在青年的呼吸起伏间变成了一滴泛光的水线,停在了赵明煊那张红得有些病态的脸上...
门外人的声音变成了尖叫,盥洗室的门又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周恪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垂在了身侧。
在那道直白又赤.裸的目光下,他的手掌微微蜷了蜷,仿佛被上面残留的温度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好些了吗。”
在诡异的寂静中,滑稽的鸭叫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厕所中响了起来...
赵明煊的酒一下醒了大半。
听清了声音,也看清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