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Caes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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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就算苏凛北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种苦涩刺到。
脸上的表情垮掉，酒在嘴里含着让那种苦涩更加入味。撞上安叙带着笑的眼眸，他把酒咽下。
口腔都被苦涩包围，苏凛北放缓呼吸。
以为他会生气，但他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眼尾乖顺下垂，有点可怜。安叙把酒杯拿在手里，看向他：“好喝吗？”
“很苦。”再开口时那些苦涩顺着他的话再次泛上来。
酒吧里面人越来越少，灯光变淡，打到这个角落的时候落下的是一层温馨。
安叙凑近闻了闻，只闻到酒味。
看着看着，她忽然很想试试。
还不等安叙行动，她的手被苏凛北握住。滚烫的温度包裹着，酒杯顺着倾斜向他，剩下的半杯Nicotine被他喝完。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安叙看清他的睫毛，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睫毛也开始颤动。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他脸上的表情和缓很多。
空了的酒杯还在手里，安叙看着他嘴角一点酒渍，透亮点缀在唇上。
安叙笑着开口：“不是说苦吗？”他严肃点头：“苦，你别喝。”
苏凛北实在是……
心底的情绪漫上来，安叙分不清楚。
或者说最初的一时兴起已经变了，他们的接触越来越多。
安叙垂眼把那种不安压下，只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下收回，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味。
时间差不多，吧台那边的小花和阿文还在看。
安叙感受到视线，对于心里因苏凛北而起的波动有些不喜。从怀里掏出口香糖，拿出两片递到他手里。
她的手有些凉，口香糖拍在手心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她指尖的凉。
“喏，吃这个就不苦了。”
苏凛北的眼神沉沉看过来，这时候变成安叙回避。她往前退一步走向吧台，身后苏凛北的视线一直都在。
“他喝完了？”小花刚问完，安叙拍了拍衣服，“喝完了。”
两人还在看她，明显是等着她继续说。“然后呢？”阿文等不及直接问出声。毕竟那酒还是很苦的。
“没什么然后了，他确实说苦。”
心里的不安让安叙下意识想要逃避。远处苏凛北还在看她，安叙率先往员工间走，小花跟上来。
脚步很快，安叙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从后门离开。
小花东西比较多，收拾慢一点，时不时跟安叙说话。服务员可以早一点下班，这时候员工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他是不是在等你下班呀？”
小花的话让安叙往外走的脚步停下。靠在门边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声，和缓悦耳，带着一种落幕的伤感。
苏凛北的脸出现在脑海中，沉沉视线一直在注视着。
“那酒他不会是面无表情喝完的吧。”小花还在问。
没等到回应，小花探头看出去，员工间哪还有安叙的身影。等小花出去时，阿文告诉小花，苏凛北和安叙一起走了。
*
同步的脚步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路灯照耀下重叠在一起。
安叙低头沉默着看自己脚步，身边的苏凛北很安静。
把人从酒吧里拉走后他也是很安静，似乎看出安叙不想说话，所以他在旁边乖巧安静。不说话却还是存在感十足。
远离酒吧街之后，周围环境安静下来。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安叙转头看向苏凛北。是他的手机在响。
没有回避，苏凛北直接接听：“喂？”不同于在安叙面前的紧张，这时候说出的话更加稳。
人在不同人面前是不一样的状态，语气与神态。
安叙愣了愣。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语气的变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周围的安静让安叙能够听清对面的人在说什么。苏凛北的表情严肃，只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温柔。
“我在石梅家，你开车来接我。”陈齐的声音很小。隐隐还有哭声传出来。
苏凛北看了眼时间，沉声回答：“行。”不等他解释什么，安叙主动凑近开口：“我也去帮忙。”脸上的兴味让她生动起来。
“好。”
苏凛北把安叙带去便利店，绕到后面把面包车开出来。
苏苏便利店几个字已经有些旧，安叙看着这招牌，觉得这上面的苏苏两字和苏凛北联系不到一起。
仰头看了一会儿，直到苏凛北出现。他把车开到巷子口，下车之后打开副驾，“上车吧。”
看着苏凛北的动作，安叙上车。门被轻轻关上，之后他绕到另一边上车，车子启动之后，轰鸣声传上来。
安叙有些新奇。
她是第一次坐面包车。车里面很干净，透着一点点花香。是那种新鲜鲜花的花香味，安叙回头往后面看去，倒是没看到什么。
“之前帮别人运过一次花。”苏凛北轻声解释。安叙转头看过去，像是没想到他知道自己在好奇什么。
“所以你是在便利店工作？顺便送花？”
安叙的话很轻，像是随口一问。苏凛北双手紧握方向盘，手心冒出一点汗。
这是安叙第一次好奇，主动问起关于他的事情。
“便利店是我奶奶开的，她去世后就是我在照看。隔壁街的花店是奶奶朋友，有时候帮点忙。”
苏凛北的解释细致耐心。
“所以苏苏便利店的苏苏是你？”
第二个问题问的让他没想到。奶奶的脸出现在脑海中，那双古朴的眼睛让苏凛北紧张。苏凛北嘴角笑容有些淡。
“不是。”
安叙掏出口香糖，薄荷味随着她的动作在车内出现。一个个泡泡被她吹出来，之后她没再问。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
安叙认出这是吉安高中附近。苏凛北下车去找人，安叙一个人在车上等着。
远处的高中校门没有变化，她安静看着。记忆好像罩上一层雾，高中发生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
嘴里的口香糖没什么味道，她吐在纸上，打开门往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冷风吹过来有些凉。头发被吹乱，安叙低头捋了捋。
刚走回车边，就看到远处的苏凛北带着两人过来。
“诶？”陈齐最先注意到安叙，下意识看向苏凛北。只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人是谁。眼睛像是两个小灯泡一样亮起。
眼睛里面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安叙靠在车边，看向站在陈齐身后的女生。
女生齐耳短发，人有些瘦，眼睛有些红看着是刚哭过，还穿着校服。感觉到安叙在看她后主动瞪眼回看。
眼神透着倔。
“陈齐，石梅。”苏凛北简单介绍两人。不等苏凛北说出安叙的名字，她主动开口：“安叙。”
陈齐眼神在安叙与苏凛北两人身上转，两人倒是都稳定接收了他的打量。
默契的无视了。
几人都上车之后气氛就有些不一样。安叙还是坐在副驾驶，苏凛北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安静开着车，坐在后面的石梅上车之后就双手抱臂闭上眼睛睡觉，陈齐倒是一脸很多话想说的样子。
落在安叙身上的探究很明显。
陈齐一路上都是欲言又止，有几次想开口都撞上苏凛北警告的眼神。
“到了。”
安叙看着街边的景象，这是酒吧街附近。倒是没想到都在这一片。陈齐带着石梅下车，安叙靠在车窗边看他们离开。
又变成苏凛北与安叙两人。
几分钟之后，车子回到苏苏便利店。苏凛北率先下车，之后打开她的车门。“我又不是不会开门。”安叙看着苏凛北的背影，说出的话带着笑意。
“你会。”只是我想帮你开。
两人就站在苏苏便利店门口。
折腾这么一趟，马上要六点，苏凛北靠近安叙：“我送你回家。”
“不是到你家了？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苏凛北撞进安叙带笑的眼眸，心尖一麻，握紧手里的钥匙。
“上去坐坐……”刚说完他就立马低头，耳尖红了一片。安叙忍着笑凑近想看他的表情，闷笑声从安叙嘴里溢出。
逗弄老实人是有意思的。
苏凛北的房间比她的要丰富许多。桌上是一本便利店记事本，墙边一排收纳盒整齐排列着。侧边厨房也摆满厨具，阳台上还有一排多肉。
生活气息满满。
安叙打开阳台的门就听到悦耳风铃声。
顺着声音抬头看到头顶上的贝壳风铃，踮起脚尖伸出手碰了碰，铃声更响。
风声混杂着铃声响起，安叙仰头安静看着，挥手带起一点风，铃声变得更大。周围将亮未亮的天色被这风铃点缀。
他比她想象的更不一样。
安叙从阳台看过去，依稀能看到酒吧街。她眼神扫视，下意识想找找调思酒吧的位置。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不等她回头，温度就萦绕上来。
苏凛北的体温一直都高。
转身几乎撞上他胸口。
安叙没有后退，仰起头看他。“靠这么近干什么？”语气带笑，伸手戳着他胸口，指腹下的肌肉绷紧，安叙起了心思，绕着戳下去。
起了心思的指尖有魔力，隔着衣服都带起痒意。
作乱的手被抓住。苏凛北呼出的气息滚烫。
“饿不饿，我给你做饭。”明明已经压抑到极致，偏偏说出的话如此违背本心。
安叙笑着把手收回，身子往前探，人已经是趴在他胸口。“我想吃面。”
“就上次那种。”
安叙说着继续把身体的重量放在他身上，腰被他的手搂住，平衡感倾斜也不会让她摔倒。
一点点风吹起安叙长发，丝丝缕缕飘向苏凛北。
“好。”
苏凛北搂住她，轻轻一提就直接把安叙抱在怀里，带着人往房间里走去。
风铃随着两人离开轻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