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终章 ...
-
三年时间，足够把一个人的骨头打断再重接，也足够让一家初创公司去纳斯达克敲钟。
如今的名利场，没人再提我是被家族董事会除名的弃女。他们也不再叫我林小姐，眼神里的贪婪比以前更甚，只是多了一层名为“敬畏”的包装纸。
新公司上市后的第一个大型晚宴，依旧在国贸三期。
同样的顶楼，同样的水晶吊灯，甚至连空气里那种混合着高定香水和虚伪笑声的味道都没变。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我是攒局的人。
大屏幕上正在直播隔壁的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当颁奖嘉宾念出“最佳男主角”这五个字时，宴会厅里的交谈声明显低了一个八度。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我，带着探究，带着玩味。
屏幕里，他站了起来。
这三年，他红得发紫。那张脸依旧是我很欣赏的漂亮，但早没了当年的紧绷。
他穿了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丝绒西装，胸口别着一枚Cartier的猎豹胸针——那是上个月我让助理送过去的，作为他成为我公司全球代言人的“入职礼”。
他从容地扣好西装扣子，拥抱导演，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举起奖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痛哭流涕。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双丹凤眼透过镜头，似乎穿透了距离，直直地看向国贸顶层的我。
“实至名归啊。”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刚跟我签了对赌协议的投资人。
他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眼神暧昧地在我和屏幕之间打转：“林总，我听说这次评选挺惊险的？平台那边推了几个新人，可是砸了不少公关费想截胡。”
我收回视线，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酒液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口那一点点莫名的燥热。
“是挺惊险。”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公关费这种东西，谁没有呢？”
投资人笑得意味深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圈里都在传，是你为了保他，私底下跟组委会动了‘大手术’。林总，这手笔不小啊，单纯为了个代言人，至于吗？”
我侧头看他，唇角的笑意冷淡得恰到好处。
“您也是生意人。”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高脚杯的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现在代表着我的脸面。我的代言人，只能是赢家。这一波股价涨幅，我想您应该也看到了。”
投资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高，实在是高。林总这笔账算得明白。”
笑完，他又试探了一句：“不过……真就只是为了生意？没有什么别的……私人原因？”
我看着屏幕。
此刻，他正在发表获奖感言。即使隔着屏幕，我也能看清他眼底的那一点红血丝——那是他这些年拼命的证据。
私人原因？
或许有吧。
比如我不喜欢看他输。比如我喜欢看他站在高处，那种道貌岸然、不需要向任何肥头大耳的制片人低头的样子。
但我转过头，对着投资人那张充满窥探欲的脸，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我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凉意，“有些事，做没做，为谁做，那都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这叫——潜规则。”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正主终于到了。
他捧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推门而入时，全场的闪光灯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
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涌向他。恭维的、递名片的、想蹭热度的，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礼貌疏离，笑容得体，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没有过去。
我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细支烟，站在宴会厅最外围的露台上，隔着落地玻璃，远远地看着他。
我和他之间，隔着衣香鬓影，隔着名利场，隔着这三年里的心照不宣。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视线越过重重人墙，精准地投向了这个角落。
四目相对。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一瞬间褪去。
他没有走过来，我也没动。
他只是站在人群中央，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遥遥地冲我敬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带着一点痞气和野心的笑。
我看着他，也举起酒杯，在虚空中碰了一下。
不需要拥抱，不需要亲吻，甚至不需要一句“谢谢”。
大家都说，这个圈子里充满了肮脏的交易和潜规则。
但在我看来，这或许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一种关系：
我给你铺路，你给我荣耀。
我要的不是那种廉价的、随时会破碎的爱情，而是在这名利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读得懂的——
另一种潜 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