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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苏绣香包和21点游戏 “云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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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悸动以后,他的名字怎么突然朗朗上口。”
——双笙 《单向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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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的春分,恰巧是言毅的生日。
“小姐,到了。”
周叔停稳车,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会所,“等结束了,我再来接您。”
“好。”宋棠絮按开安全带,顺带提起手边包装精美的锦盒。
她推门下车,这是宋棠絮第一次来这种会所,鎏金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旋转门内隐约传来笑语,连空气都浮动着昂贵的香氛。
“进来后直走再左转,看见鱼缸……稍等,我马上就出去接你——”
宋棠絮接起手机:“我应该能找到。”
走廊尽头传来宋槿知清亮的声音,尾音被风卷着,像颗蹦跳的糖豆,言毅的生日她最上心,所以先来布置包厢。
“我看见你了!”
宋棠絮循声望去,只见宋槿知朝她招手,身上穿了件浅木槿紫的小礼裙,“哎,你怎么还带礼物了?给我看看!”
锦盒打开,十二只苏绣香包整齐排列,香槟色流苏垂下来,在暖光里晃出细碎的影。
“我绣了些香包,想着送给言毅和大家。”
“哇,好漂亮!这是茉莉,还有木槿和玉兰呢~”
外婆和生母都是临川的绣娘,双面三绣栩栩如生,求购者络绎不绝,她从小耳濡目染,手艺也很好。
宋槿知眼睛一亮,挽着她往里走,包厢门被推开时,粉色浪潮扑面而来。
水晶灯串成的星子垂在头顶,墙面是浅粉的丝绒软包和气球,沙发是蜜桃粉的皮质,连餐具都描着木槿花的暗纹。
正中央的茶几被礼物堆成了“小山”:限量版球鞋、游戏机、香水……旁边还摆着一个十几层大蛋糕。
包厢里七七八八坐满了人,男生多,女生少。
门开的刹那,喧嚣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众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落到后面的宋棠絮身上。
都听说宋家二房千方百计,从临川认了个“女儿”回来,不说是个天仙,怎么也得落落大方,活泼可爱吧,但今日一见,大家就心领神会,懂得都懂。
纤细寡淡是第一印象,有点怯生生的,倒不讨厌。
不过……眼睛倒是挺亮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
宋槿知热情地把她介绍给每一个人:“老齐快看看,这是我妹妹亲手绣的,手巧吧。”
“这蝴蝶像活的一样!”
众人胸口的好感值指数增加,她收获了一声声“妹妹好”,宋棠絮被晃得有些脸热,只得轻轻点头。
送堂姐的花样是木槿,言毅则是伴生的玉簪花,隐喻两人的情侣关系,长长久久。
她实在是不会送礼,思来想去就另外给言毅买了黄金生肖,她想除了钞票,应该就属黄金最讨人喜欢。
香包分发到最后,锦盒里只剩下一枚海棠纹。
花瓣层层叠叠,像被春风吻过的云霞,花蕊处细碎的金线闪着微光,末端坠着颗小小的白玉珠,触手温润。
“哎,云旌哥呢?”宋槿知问。
宋棠絮也怎么都寻不到那惦念的身影。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灯光从门外漫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邵云旌今天穿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衬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两只手各端着个水果盘,右边盘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草莓。
原来今天的主角是宋槿知和言毅,他自觉当绿叶服务大家。
“找我?”他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沉得人心尖发颤。
“喏,云旌哥,这是棠絮妹妹送你的香包哦。”
邵云旌伸出手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里面……是有佛手柑吗?”
“对。”宋棠絮点头,声音轻得如春日的絮语,“乳香、沉香、岩兰草和佛手柑,能助眠安神。”
“我很喜欢,谢谢妹妹。”他温柔的笑,然后指了指,“今下午刚送来的草莓,很新鲜。”
然后也招呼着,把芒果和西柚分给大家。
“嗯。”宋棠絮小声应着,实则耳尖早就红透了,庆幸包厢里忽明忽暗看不清。
“吃呀。”他又说了一遍。
“谢谢……”
宋棠絮分不清这是“巧合”,还是他的体贴,她拿了一个草莓,轻轻咬了一口。甜汁在舌尖炸开,混着草莓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奶香。
原来被记住的感觉,是这样的甜。
包厢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点歌台上已有百八十首排队,不断闪烁的灯球,伴随重金属音乐的激昂鼓点。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革命战友’?”
“这俩分明是郎情妾意,暗度陈仓!”
言毅被兄弟几个按在沙发上抹蛋糕,宋槿知举着手机录像,笑得直不起腰,这对小情侣被大家调侃一整晚。
宋棠絮则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怀里抱着只原木色手鼓。
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衬得小脸白皙温腻,连月光都要逊色三分。
明明心跳如雷,却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几轮嬉闹过后,男生们酒意正酣,拍着桌子提议玩小游戏:“输了的罚酒!未成年的罚冰红茶或大冒险!”
“斗地主”先开场,言毅被宋槿知“坑”得连输三局。
“抽红点”继续,齐家小少爷齐彬被追着满包厢跑。
骰子版“谁是卧底”更惨,一轮下来,众人脸上不是画着乌龟,就是屁股上贴着“我是猪”的纸条,唯独宋棠絮和邵云旌“幸免于难”。
“云旌哥,棠絮妹妹,你们俩太幸运了吧!”齐彬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茶几嚷:“必须一决高下,看鹿死谁手!”
“玩21点,三局两胜!”
众人立刻起哄,邵云旌挑眉看向宋棠絮,她轻轻点头。
关于21点的规则,宋槿知简明扼要给她讲解一番,简单说就是每人轮流抽牌,点数接近21但不能超过,A能当1或11,J/Q/K算10。
第一局,邵云旌先手,他指尖夹着牌,眼神漫不经心,却在翻牌时精准控在19点。
宋棠絮盯着牌堆,脑中飞速计算流水数,她不动声色地停牌,果然邵云旌翻出暗牌是6点,因此他输掉这一局。
第二局时,邵云旌换了策略,故意放慢抽牌速度。
她算到剩余牌堆高牌比例下降,本想果断要牌搏一把,可邵云旌的气场像无形的压力罩下来,让她犹豫了一瞬。
众人屏息间,他再次要牌,居然摸到一张 3——点数来到 20,全场一阵低呼。
轮到齐彬代翻牌,竟然是 18 点,这一局邵云旌的 20 点胜出。
两人各赢一局,难分伯仲,第三局让众人拭目以待,又拿不定主意,各个屏气凝神。
第三局,底牌还剩5张,齐彬提议加大大冒险的“赌注”,被宋槿知狠狠教训一通:“别想欺负我妹妹”!
邵云旌慵懒随性的眼神变得审视,骨子里还带了点棋逢对手的热血沸腾,像狼锁定了猎物,却又兴奋于猎物的狡猾。
宋棠絮却异常冷静,她盯着牌面,五官组合出一种干净的温婉美,可那双眼始终清明、专注。
最后一张底牌揭晓前,宋棠絮却“停牌”在20点,结果他抽到张9,17点。
她险胜。
“我草,棠絮妹妹赢了!!”齐彬拍桌而起,“你是第一个能赢老大的人!”
满场欢呼炸开,宋槿知冲过来抱她:“我就知道我妹妹最聪明!”
他朝她微微颔首:“惭愧惭愧。”
“承让。”她小声说,指尖攥着裙摆。
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围观了一圈“好感值”,已经不再有负数了。
邵云旌是“经验优势”,而宋棠絮会算牌,纯拼脑力,她才没输。
齐彬的起哄声已撞进耳里:“老大输了就得认罚!”
“这杯可是我按波兰海风改的‘加强版’,伏特加多兑了半杯,保证‘海风’变‘台风’!”
“咕咚咕咚——”他抬手,杯沿抵在唇上,仰头一饮而尽。
“老大牛啊!”旁边还有人吹了口哨。
邵云旌喉结滚动,压下最后一丝酒意,余光却瞥见宋棠絮递来的纸巾。
他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尖颤了颤,看来今晚真是喝多了。
包厢里依旧喧扰。
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宋棠絮却忽然觉得像在做梦。
上帝好像终于记起了被遗忘的她,有了疼爱她的养父养母,有护着她的姐姐宋槿知,然后又找到他,彼此近到咫尺之遥。
而这个春天,似乎才刚刚开始。
包厢里的欢呼还未散去,宋槿知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礼盒,啪地拍在言毅怀里:“寿星最大!你的礼物!”
里面是一块理查米尔RM 52-01陀飞轮腕表,表盘是标志性的金色骷髅头。
全球限量30枚,真正的有市无价。
言毅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槿知眉毛一竖,却觉得礼物拿不出手,怕委屈了自家男朋友。
两人“一个硬塞一个拒收”较劲了好一会儿,言毅就没再推辞,却把表谨慎地收进挎包里。
住进宋家这么久,宋棠絮也摸清了大伯及两个堂哥对宋槿知早恋的态度,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一切只要她开心就好。
幸好两人谈了一年发乎情,止乎礼,再过分也就仅限于抱抱。
昨天宋槿知还兴奋地跟她说,自己打算报长宁电影学院,已经在了解艺考相关事宜了,而言毅今年的志愿也选定电影学院的工业大学。
“我们就在长宁扎根,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地球仿佛真的围着宋槿知转,她从来都没有烦恼,每天都只是去哪吃和去哪玩。
但宋棠絮在校园里听说的,却和宋槿知嘴里的完全不同,说有韩国星探挑中了言毅,堵人都追到学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