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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计划 季:一个月 ...

  •   他以为是自己没放好被压到了某处,只是再重新找了一遍,他确认了那本病例确实不在,他感到有些奇怪,也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是安雾自己带来给他看的,这他都没看,为什么又要带走。

      下意识的他看向了温叙白,察觉到谢淮之看向自己的眼神,温叙白歪了歪头,“哥哥,怎么了吗?”

      “没事,检查的怎么样了。”谢淮之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不过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只会深深扎根。

      “医生说没事,只是有些贫血。”温叙白说道。

      谢淮之嗯了一声,忽然温叙白当着他的面脱去了上衣,少年清瘦却富有劲的身体出现在谢淮之的面前,单薄的身体上每一块的肌肉都蕴含着力量,还带着层薄肌。一丝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他身上,阴影分明,谢淮之发现他之前还是小瞧温叙白了,之前在他的心里,虽然温叙白已经是自己的恋人,但是却在他的心里始终把他放在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的身份上。

      如今再看,他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暗色。

      温叙白脱下医院的衣服后没有久逗留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像是没有察觉到Alpha充满打量的目光,直到与谢淮之对上了眼神,他轻笑一声将谢淮之的手沿着自己的胸膛往下摸到腹肌的位置,“哥哥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

      “还满意我吗?”

      感受到手中温热又带有蓬勃的生命和紧绷的触感,谢淮之才意识到,他自己的这个“孩子”已经不小了,是个成熟的比自己还高的成年Alpha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怎么会不满意呢?你就算是只白切鸡,我也满意。”

      听见这句话,温叙白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我才不是白切鸡。”

      谢淮之意犹未尽的又在温叙白的腹肌上下来回摸了两把,摸过瘾了才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一本正经推了推他,“赶紧去换衣服,换完出去吃饭了。”说完他看向温叙白还没有换的裤子,看了一眼又装作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

      只不过温叙白拿起裤子去到了卫生间换上,看到此景,谢淮之还有些失望,对此温叙白只是笑笑,有些委婉的说道,“哥哥,早上没吃饭我真的饿了。”

      出门时,谢淮之先到了门口等待,只是有人比他还早就在门口等着,安雾将那份病例伸手递给了谢淮之。

      “实验室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这次你帮了我,我也多少也得给你知道点东西。”说完,他摊了摊手,转身离开。

      原地,谢淮之看着那份病例,简单的翻起了几页,病例单上没有名字,但是谢淮之就是能感觉到这份是属于谁的,纸上一项项的指标都在飘红,显示出病例主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差,每翻一页,谢淮之的指尖就多用力一分,用力到纸张变得褶皱,破损,最后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温叙白换好了衣服打开门后看见谢淮之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叠被卷起来的的纸张,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安雾是不是暴露他了,但是谢淮之的面色却和出去前没什么变化,情绪也没什么大的起伏。

      谢淮之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给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喉咙发干,莫名的紧张感忽然翻涌起来,温叙白涌起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谢淮之只是把手中的东西折叠了一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上来拉住温叙白的手往外走,“不是说饿了要吃饭,还傻愣着干吗?”

      被拉住的温叙白跟谢淮之十指相扣脸上带着傻笑“哦哦”了两声。

      等到温叙白和谢淮之的身影越走越远,安雾手中转着跟钢笔心不在焉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旁边一个高挑且长着一张乖巧娃娃脸的男人环着手站在他的旁边跟他一起看着,脚边还跟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看样子是风尘仆仆的从飞机上刚下来。

      直到人都走没影了男人才将手放了下来,做着捂头的动作“唉唉”了两声,生怕身旁的男人看不见自己。

      安雾听见他的声音,停住了还在转笔的手,透过眼镜往他的方向飘了一眼,冰冷的吐出两字,“作甚。”

      “你说说看,你明明也在乎小少爷,怎么这么变扭呢?”他啧啧了两声,将安雾手中的笔拿走,“你的药呢?”

      手中的笔被人拿走,安雾干脆的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我的药全给温叙白了。”他看了眼在玩自己笔的人,“季为零,你那边的研究怎么样了?”

      季为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笔放进了安雾胸前的口袋里摆放整齐,让笔壳的缝隙可以正正好的卡住口袋外围的那一层布料,“基因缺陷,最关键研究最多的资料在季家。”他将手插进口袋,像是做了五百遍一样熟练的靠在安雾的身上,“小少爷的资料也在季家,如果想要解决这个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进入到季家的实验室。”

      安雾头疼的皱了皱眉,“想要进季家,我目前的投诚只能稍微让季怀山入眼,但是想要进入内部实验室并不简单。”

      季为零点了点头,从安雾的身上起来,发出了一声感叹,“这么久了终于要和小少爷正式见面了,还怪让人紧张的,跟网友面基似的。”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有任何包装的药瓶,药瓶是半透明的材质,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几十粒的小药丸。

      安雾挑了挑眉,“新的研究成果?”

      季为零将手中的药瓶举了起来,对准了头顶的灯光,半开玩笑的说道,“可以让我们小少爷多活个一年的药呢,只不过这个药太烈了,少爷有苦头吃了。”说完他拿着手中的药瓶在安雾面前摇了摇。

      安雾不看他,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这药和原本那药可以一起用吗?”

      他摇了摇头,“原本那药是压,这药是疏,两者药性不同,不过温叙白停药后,或许还会有些惊喜。”他的脸上透露出一副不符合他娃娃脸的恶趣味笑容。不过片刻,季为零看见安雾一副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表情,咳嗽了两声也恢复了正经,“就是来个一个月的易感期而已,一个月易感期换多活一年的命还不划算。”

      “而且温叙白不是在这找了个对象,有对象还怕啥……”这句话他小声的嘟囔没有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安雾头更疼了,像是带小孩一样一手拉着季为零的行李箱,一手拉着季为零就是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准备下班后带他再去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两人吵吵闹闹的没注意到背后的阴影拐角处有个拿着保温盒的少年,沉默的听完了全程的话,他打开自己的保温盒看了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全是对病人友好的食物,最后赌气的盖上了盖子。

      等到走廊重新变得安静,少年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微垂下来的眼睛,宽大的外套显得他本人格外柔弱单薄,但手上的手表和胸前的项链又显示出少年富有的家世。

      他提着保温盒从哪出来又从哪处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离开医院时,他原本打算连带着保温盒一起丢进垃圾桶的,只是在走进垃圾桶的路上,他看见一对搀扶着衣服破落的老夫妇坐在路边花坛上一人一口的分着一个馒头,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转身快步将那份保温盒送给了那对老夫妇。

      “这是我家里人给我准备的,我吃不了,你们看看可以接受的了吗?”少年递出手中的保温盒。

      老夫妇看了一眼,明白这不过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借口,连忙摇手推拒,少年见状也蹲在了他们的旁边,“你们不接受,我也只能丢了,这没毒的……”

      见到少年与他们僵持住,老夫妇只能用苍老的带满茧子的手小心翼翼的从少年手上接过,嘴上不停地说着谢谢。

      不久一辆不知道停了多久的车摇下车窗,少年瞥到了一眼,瞳孔一缩,猛的就想要逃走,坐在车里的男人看见他,脸上压着怒意,犀利的眼睛看向他,少年身上顿时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了一般。

      “上车。”男人说完将车窗摇了上去,像是多看一分都会压抑不住怒气。

      少年张了张嘴,声音却被堵在喉咙口迟迟发不出来,只能一步步走上了车。

      车里,男人摆了摆手,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拿着一针试剂打进少年的胳膊处,针管被抽离的时候,少年发出一声闷哼,针孔处流出几缕血丝顺着胳膊往下流,却无人关注。

      “季景渠,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的声音平淡无痕却平白给人一种压迫感,“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以容忍你做那些就代表我不在乎,但是要是因为你而导致我的计划失败……”男人没有说完,但是言语中的威胁已不言而喻。

      “我会的,父亲……”看见季景渠乖顺的低下了头回答,季怀山才移开了视线。

      半晌,季怀山看着疼的脸色苍白浑身是冷汗,并且将车里皮质料子都抓出了几个洞的小儿子,大发慈悲的让人给他吃了一粒止痛药,等到人晕倒后才将目光重新移回了手上的资料上。

      “希望,你哥哥不要让我失望……”他低声呢喃,将手中的资料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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