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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归   今天不 ...

  •   今天不单单是黎向文杀青的日子,也是陈愉去医院,把脚上的束缚拆掉的日子。

      差不多三个月了,回首除了与黎向文的甜蜜,剩下都是艰辛!

      他好不容易又能跑能跳,自由了,他很开心、很兴奋,为了让黎向文也能体会到他激动的心情,才偷偷与简芊芊谋划了这么一出惊喜。

      只是,谁也没想到惊喜竟成了惊吓,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完了。

      当然,他完了不要紧,反正他这张大脸也没人认识,就算有人认识也不要紧,他不怕丢脸,可黎向文不行,他不能完。

      陈愉不敢想,要是第二天他在各大头版头条上看到黎向文的名字跟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他会有多崩溃。所以,他主动去找了朱歆美。

      万幸啊万幸,事情圆满解决,陈愉心口一块大石头落地,他抱着黎向文,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细细嗅着他颈间的味道,又是认错又是撒娇。“向文,对不住,我不该骗你,我真是错啦,你就原谅我啦~”

      黎向文瞪他一眼,“你烦死啦,次次都是这样。”

      陈愉胡乱作答:“你不可以死,你要是死了,我也跟你一起去了。”一边说,一边抱着他晃。

      黎向文被他晃得晕头转向,手肘向后轻轻一击:“啋!死什么死啊,你......”要说的话还没说完,陈愉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黎向文演戏,但凡是碰到感情戏,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他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编剧笔下的爱情故事,总觉得那些感情都很尴尬,很假。他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好好吵着架的两个人,只因为对方的一个拉扯、一个亲吻,脾气霎时间就可消啦?

      怎么?站在对面的那个人的嘴里是有灭火筒吗?那怎么不去应聘救火员,造福街坊?

      还有,谈恋爱就谈恋爱,难道谈了恋爱,必须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谈了恋爱,就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自我了吗?

      在美国那段时间,黎向问一直是这么催眠自己的。

      不可否认,陈愉的吻是真的没什么技巧,此时此刻,甚至还带着一股榴莲的异味,可令黎向文感到奇怪的是,陈愉嘴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只要两人的嘴唇一碰上,他心里的怒火立刻就被吸走了,之后还尝到了一丝丝甜甜的味道。

      他感觉整个人飘飘然的,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要被吸走了,即将跌入那人人掩鼻直呼酸臭的恋爱漩涡当中。

      突然,一只手往他衣服里钻,他立刻就啪的一声,打了那只手,然后将其按住。

      “周围都是人,”黎向文朝陈愉皱皱鼻子,“你真是好大胆啊!”

      陈愉嘻嘻笑了两声,“向文,你不生气了吧?”

      他是有些手段,但脑袋不太灵光,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黎向文哼了一声,“气!气死了!”他举起左手,食指指尖点着他的鼻尖。“你啊......”

      咚咚,车外有人敲门。

      “向文哥,你好了吗?”是白菁菁的声音。

      陈愉盯着黎向文,眨眨眼。黎向文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今日我杀青,导演请我们吃饭,我跟菁菁约好了一起出发。”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向文哥,你不在里面吗?”

      陈愉立刻放开黎向文,小声回答:“噢,那你快去吧。”

      黎向文刚要站起来,转头看他一眼,低声问:“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陈愉不确定自己还有这个资格出席这种场合,“我?”

      车门外,白菁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噫?真不在吗?”

      跟着,是朱歆美的声音。“菁菁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黎向文想了一想,立刻下了决定,“算了,你还是回酒店等我好了。”他站了起来,在嘴巴前面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走到车门边,找好角度打开门。“不好意思啊,菁菁,我刚刚在上洗手间。“他挤了出去,迅速关上车门。”哎呀,阿美来得正好,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陈愉搓搓鼻子,笑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早早就离开了酒店,直奔机场。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兵分两路,一队回香港,一队朝西南,飞往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黎向文在内地的知名度没那么高,送机的人比来时还少,就算是只有他跟陈愉两个人,他们进出的流程都十分流畅顺利。

      简芊芊是个非常优秀的助理,她不仅提前租好了车,还十分贴心的让租车行的人提前一天把车钥匙寄到酒店。两人一下飞机,直奔停车场陈愉没有驾照,只能乖乖往副驾驶的位置去。

      虽然这十年里,陈愉也曾匆匆回来过几次,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晚,离家太久,望着逐渐熟悉却又陌生的街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黎向文瞥他一眼,瞧他望着窗外发呆,问道:“在想什么啊?”

      陈愉感慨道:“我在想,我真的要回家了。”他转过头去,对着黎向笑出两排大白牙。“还是跟你一起。”

      黎向文噗嗤一声,“白痴仔。”

      “不过,向文。”

      “嗯?”

      陈愉问:“我们这次,是要回去哪里,你在这里买房了?还是我们又住酒店?”

      黎向文向他眨一下眼睛,“没错,我买房了。”

      陈愉惊讶道:“是吗?!”

      车一路开,他们一路聊,这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陈愉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

      他憋了半天,“这里......”憋出两个字,“很熟。”

      黎向文无奈摇头,“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都不认识了?”

      很快,车开过一扇大铁门,铁门上有四个大字:飞飞中学。

      “噢!”陈愉激动地拍掌,“我们以前不就读的这间学校?”

      十年没见,只是匆匆一瞥,陈愉也看得出来,大门旧了许多。

      再往前开十分钟,路过一个路口,转两个弯,黎向文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借开安全带,转头看见陈愉两只手紧紧握着安全带,一米八几的打个像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喂。”陈愉慢慢转过头来,“你怕啊?”

      陈愉扯扯嘴角,“近乡情怯嘛......”

      黎向文摇摇头,“怯什么怯,下来搬行李,我一个人可拿不了这么多。”

      陈愉立刻撒手借开安全带,一溜烟一样下了车,先黎向文一步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一个一个地把行李箱拿出来。

      黎向文没机会伸手,就交叉两只胳膊放在身前,笑着说:“不错嘛。”

      陈愉又对他笑了笑,砰一声关了后备箱的门,朝两边看了两眼,问:“向文,今晚我们......”

      “怎么?”黎向文微微一笑,“不认识家在哪了?”他拉起最小的那个箱子,转身走了,走进一栋老旧的小区里。

      陈愉一手拖着两个26寸的大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亦步亦趋地跟在黎向文身后,低着头,一脸的丧气。

      黎向文转头看他一眼,“怎么?生气了?”

      陈愉摇摇头,“没。”

      黎向文伸出手,要从陈愉手里接过一个箱子,“拿不了这么多就别拿嘛,叫你逞能,我又不是残......”

      陈愉躲开了。

      黎向文微微皱起眉毛,“突然间,你到底要干嘛啊?”

      “我......”陈愉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这十几年过去了,外面翻天覆地,这里面的时间却跟定格了一样。

      他或许真的怯了?

      他好怕这段时间的一切是一场梦啊,该不会梦醒了,他耳边立马响起便利店欢迎的音乐吧?

      “没事,走、走吧。”

      黎向文没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身走到他的面前。“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伸手碰一下陈愉的额头,“难道发烧了?”

      周围不是没人,路过的有男有女,但年纪都不小,看上去一个个都能给村口的狗说媒嫁给村尾的鸡。

      但陈愉不在乎了,他一点不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没发烧,走吧。”

      黎向文狐疑地瞧着他,“还走去哪?到了。”

      陈愉抬头看了一眼,3单元!

      那个“3”翻转了,好似一座山一样,朝他压了过来。

      “哎呀!是不是向文啊?”

      黎向文转过头去,一位老妇拉着一个吃手指的小女孩朝他们走了过来。

      “刘姨!”黎向文兴奋地与他们招手。

      小孩步伐小,被刘春文拽得两步走了三步,拖着来到黎向文面前。“妹妹,还记不记得向文哥哥啊,打声招呼啦!”

      黎向文蹲了下去,一脸笑地摸了摸小孩红扑扑的脸蛋。真可爱啊,像苹果一样,他记得上次来,这小姑娘还不会走呢。

      “怎么突然回来啦?”刘春文问,“这次回来住多久啊?”

      黎向文拉起小孩的手,轻轻捏了捏,抬起头,回答道:“还不知道,估计这次会住得久一些。”

      刘春文点头,“好啊,好啊,我们都好久不见你啦!你要经常来找妹妹玩啊!”

      黎向文笑着刮刮小孩的鼻子,“当然啦。”

      “噫?”刘春文终于注意到旁边这个一直仰着头发呆的打个,“这位是......”

      黎向文转头看了一眼,微笑道:“他是陈愉啊,刘姨,你不记得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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