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森桃的重启人生》枕清流

7、打破平静的虚化 世上的事情

　　世上的事情总是不能如意，当雏森桃以为自己已然可以放下执念，慢慢接受自己当个普通人过平淡一生的时候，多年来平静安定的润林安竟然受到了大虚的侵扰。
　　得到消息的时候她还躺在校园的柳树下悠闲地看云彩，几个家在一区的学生惊慌地往外跑，大声说着润林安遭袭了，快回去救援之类的话，她惊愕地站了起来，用出了全力的瞬步，飞奔到了润林安。
　　四处墙倒屋塌，大虚已经被十一番队的队员斩杀，五番队和三番队的人都在救援，她心急如焚，冲进了救援队伍，四处搜寻着爷爷、冬狮郎和他奶奶的下落。
　　很快，冬狮郎和奶奶被几个五番队的队员从废墟中救了出来，奶奶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惊吓，昏了过去，冬狮郎手臂骨折了，几个四番队的队员已经开始帮他治疗。
　　熟识的街坊四邻都被救了出来，唯独爷爷四处都搜寻不见。
　　雏森桃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她握紧了双手，努力镇定下来，可心脏剧烈地跳动，喉咙仿佛被人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来。
　　她扑倒在家所在的那片断壁颓垣之中，用手奋力扒着那些乱石，明明知道毫无希望，可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扒着。
　　手指被磨破，流出血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求你了，”她在心中大喊，“不要夺走我的……”
　　她求的是谁，是造化？还是命运？她不知道，尸魂界是亡者的世界，根本没有神灵会听到她的祈求。
　　流魂是最脆弱不堪的存在，朝生暮死，那一团团灵子不知何时就会解体，汇入山川湖海，爷爷的灵压很弱，消逝于这世界是迟早的事情，明明上一世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可此刻还是无比渴求爷爷能永远在她身边。
　　“快闪开！”一个五番队的死神队员大喊。
　　身体比听觉还要早一步发现背后的杀意，可由于在乱石中伏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腿不听使唤，刚要用瞬步就绊倒在地。
　　大虚从背后而来，利爪抓伤了她的后背，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
　　她忍住痛，瞬步拉开距离，看向那袭击她的大虚。
　　她睁大了眼睛。
　　面前的大虚身体有十多米高，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棕熊，可脸上的面具却只有一小半，没能完全覆盖住下面的脸。
　　“……”那张脸张开嘴，痛苦地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雏森桃看向那脸的瞬间愣住了，那张脸分明就是爷爷。
　　“爷爷！”她大声疾呼，冲了上去，想要拨开那虚化的外壳。
　　可爷爷已经失去意识，看她冲过来，张大嘴巴，放出了一个红色的巨大虚闪——
　　那虚闪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过，抱着她离开了虚闪的攻击范围。
　　“抱歉，雏森君，虚化覆盖到心脏，已经来不及了。”蓝染将她放下，在她身边站定，侧身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决断。
　　可她怎么决断得了，这是她相依为命的爷爷，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面前的生物已经不是她的爷爷了，他发出渗人的咆哮，声浪顿时掀翻了四周十多个死神队员。
　　“还有一个办法，”蓝染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是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了，把你的力量灌注一部分给他……虚熔铸了死神的灵压，面具大概率会破开，理智会残存一部分……”
　　雏森自然知道蓝染说的是什么，上一世和那些破面的战斗，她亲眼见证了蓝染所制造出的十刃军团。
　　要把爷爷变为破面码？会成功吗？破面化的爷爷还是爷爷吗？
　　无数的念头闪过。
　　“决定了吗？”蓝染又问，他放了几个鬼道，把四周十多个队员保护了起来。
　　“可大家会看到，瀞灵庭也不会允许。”她突然想到这样做的后果。
　　这个想法很可怕，雏森意识到了，一旦她这么做，她很大可能要背弃她原有的道路，至少她再也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当一个光明正大的死神了。
　　转化的事情败露也好，转化失败也好，都会被四十六室处以极刑。
　　是爷爷重要还是前途重要，她在心中痛斥自己的犹疑不定。就是跟整个尸魂界为敌，她也应该选择爷爷的。
　　“有我在。”蓝染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目视前方，提起手里的斩魄刀，念道，“碎裂吧，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