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迟来百年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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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求死：曜灵刃的悲鸣】
「敏敏！！」
离净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铮！
曜灵刃刺破了单薄的衣衫，划破了雪白的肌肤，
鲜血瞬间渗出。
然而，就在刺入心脉的剎那，
刀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硬生生停在了她的胸口，
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这柄灵器，当年被敏敏赋予了「护主」的意愿。
此刻，它感应到离净那股隐藏在狂怒之下、
绝不愿敏敏死去的强烈意志，竟与离净的妖力产生了共鸣，
自行启动了护主灵性！
刀尖虽已见血，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死死挡住。
就是这一剎那的停滞，为离净争取了时间。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被刀刃割破也浑然不觉，用力将曜灵刃从她手中震落。
当啷！！
匕首落地，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碎魂散魄：最后的告白】
「想死？在我允许之前，妳不配！！」
离净气息粗重，一把将敏敏狠狠推撞在枯死的古树干上。
他双目赤红，周身妖气化作实质的黑色锁链，
将她的四肢死死钉在树上，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苍白俊美的脸庞逼近她，
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疯狂与占有欲：
「现在，承认妳对我的真情！或者，就在这里委身于我，
让我彻底占有妳的一切！我要妳这具高贵的仙躯，
染上我这孽徒的气息，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他根本不给敏敏反应的机会，
猛地低下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双唇！
这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掠夺与羞辱。
离净用力咬破了她的唇瓣，粗暴地闯入，
想要以此撕碎她最后的尊严。
敏敏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拼命摇着头想要躲闪，
四肢在黑色锁链的束缚下剧烈挣扎，铁链撞击树干发出刺耳的声响。
泪水夺眶而出，滑过她惨白的脸颊。
那是她视若珍宝的徒弟啊……
此刻却像野兽一样践踏着她。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狰狞陌生的脸孔，
心中最后一丝防线悄然崩塌。
「净儿……回头吧！」
趁着他换气的空档，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脸旁落下滚烫的泪痕，
声音微弱却恳切，
「只要你心向良善……玄光派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净儿……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可能！！」
离净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彻底被这句话激怒。
他不需要怜悯，更憎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妳想死？妳的命是妳欠我的！妳欠我的情，
欠我的血，这辈子都还不清！！」
敏敏眼看离净如此疯魔，心知劝说无果。
满地的弟子尸骸、被毁的山门，
还有眼前这位因她一念之仁而堕落的妖王……
这一切罪孽都因她而起。
唯有以她的彻底消失，
才能斩断离净对这世间最后的牵绊，了结这场浩劫。
「掌门之责，当以死谢罪。」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语气平静而决绝，不再挣扎。
「虚伪！」离净猛地将她甩开，眼神轻蔑如刀，
「到了现在，妳还在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我？」
敏敏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今天，为了苍生，也为了你我。」
她缓缓睁开眼，眼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是天道轮回，无关情爱。」
离净心头莫名一慌，那是即将失去至宝的本能恐惧。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暴烈的仙力从敏敏体内疯狂涌出！
那不是攻击，而是燃烧灵魂的火焰——元神自燃！
「妳做什么！！」
离净惊恐地怒吼，下意识地运起全身妖力，
想要压制住她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停下！敏敏！我命令妳停下！！」
太迟了。
敏敏的身体已经开始自毁，全身被耀眼的白光笼罩。
那光芒太过强烈，竟然将周围浓重的妖气逼退，
照亮了这片阴森的幻境。
在那片纯净的光芒中，离净脸上的狂乱与狰狞被洗净，
短暂地变回了当年那个清秀、干净的少年。
敏敏凝视着他，眼神温柔得彷佛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春天。
（真好。能在死前，见到当年的净儿。
这一生的痛苦，终于可以了结了。）
「你错了。」
她的声音在光芒中变得空灵而遥远，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我不后悔，因为……」
在身体即将化为飞灰的最后一瞬，她用尽所有力量，
看着那个她用生命爱了一辈子的徒弟，
轻轻吐露深藏百年的秘密：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击穿了离净所有的防线，
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傲慢与疯狂。
轰！！
毁灭性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桃林幻境。
伴随着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
玄光派掌门敏敏，仙体连同魂魄，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光芒散去。
幻境崩塌，黑暗和腐朽的气息重新笼罩了一切，
但那抹温暖的气息却永远消失了。
离净站在原地，全身被仙力冲击得狼狈不堪。
但他感觉不到痛，脑海中只有那三个字，和她消散前那凄美至极的微笑。
「我爱你。」
那座他用百年恨意筑起的大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记忆回溯，当年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那一剑……那一剑明明避开了心脉！
那根本不是失误。那是她哪怕违背师门、
哪怕背负骂名，也要留他一命的证明。
他倾尽所有，以恨相逼，用了百年的时间去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换来的竟然是以她生命为代价的告白。
「不……」
他双目空洞，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慢慢抱着头，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巨大的痛苦与悔恨像海啸般涌来，让他体内的魔气彻底失控。
他一直在逃避的真相，终于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将他一寸寸凌迟。
他跪倒在地，绯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灼烧着大地。
「敏敏……师尊！！」
他仰天怒吼，声音震动了整个妖界，字字血泪：
「我发誓！就算妳魂飞魄散，就算踏破三界、
上穷碧落，我也一定要把妳寻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迟来百年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