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122 ...
-
就这样谢舒窈和靳言开启了同居生活之后的同床生活。
谢舒窈一个独享大床近二十年的人渐渐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两人还是保持着距离的，顶多在床上拉个小手，完全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的关系。
直到谢舒窈感觉有什么东西环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结实有力，线条利落流畅的手臂。
她的后背正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带着一点点潮湿。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他的胸腔传到她的背上。
很稳，很有力。
谢舒窈僵住了。
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近到她稍微动一下就能蹭到他的下巴。
谢舒窈不敢动，她怕吵醒靳言，也怕他醒来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尴尬的场面。
谢舒窈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但耳朵不听话。听着靳言均匀平稳的呼吸，是还在睡的状态。
她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阳光正好落在靳言脸上，她看清了他的模样。
靳言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靳言眉眼间总带着点疏离和锐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利藏得很好，但你知道很危险。睡着的时候，那些东西全没了。
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抿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皮肤很好，鼻梁很高，嘴唇的颜色很淡。
一个睡在她枕边的、她喜欢的人。
谢舒窈看着他，心跳慢慢变快。
她想起之前那些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靳言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粥的香气飘进卧室。她走出去，看见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小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他最好看的样子。现在她发现，不是的。
他最好看的样子是睡着的时候。
毫无防备的，安安静静的，像把所有的铠甲都卸下来，只把最柔软的部分留在她身边。
她正看着，靳言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撞上了。
谢舒窈愣住，想转头已经来不及了。
靳言看着她，眼里从迷蒙到清明，然后慢慢浮上一层笑意。与平时懒洋洋带着点痞气的笑不同，这是很轻很温柔的，像晨光一样柔软的笑。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早……”谢舒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两个人都没动，靳言的手还环在她腰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画出无数细小的光尘。
“你看了多久？”靳言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没看多久……”
“真的假的？”
谢舒窈讷讷：“就是……我刚醒。”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下，“我信你。”
谢舒窈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靳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眼睛。
“躲什么？”
谢舒窈脸颊通红：“没躲……”
“那你看着我。”
谢舒窈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靳言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谢舒窈闭上眼睛，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吻了很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靳言轻声问。
“没有。”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今天休息，陪你。”
“真的吗？”
“项目告一段落了，给自己放一天假。”
谢舒窈往他怀里靠了靠，靳言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被子软软的，阳光暖暖的，一切都刚刚好。
…………
………………
……………………
“别理它。”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紧绷。
谢舒窈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虽然没经历过，但该懂的都懂。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
谢舒窈没好意思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手指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
靳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舒窈的脸又红了。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已经快九点了。又看了看谢舒窈，谢舒窈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小猫。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会儿。”
“嗯。”
靳言掀开被子下床，套上T恤，走出卧室。谢舒窈听见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锅铲碰铁锅的声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雪松香，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她把脸埋在里面，等心绪渐渐平稳。
---
早饭做好之后，靳言来叫她。
“窈窈，吃饭了。”
谢舒窈应了一声，磨蹭了半天才从卧室出来。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潮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
走到餐桌前坐下，全程没看他。
靳言把粥放在她面前，又放了一碟小菜，一个煎蛋。她低头吃，筷子夹起一个菜叶，送到嘴边，慢慢嚼，还是没看他。
“谢舒窈。”
“嗯。”谢舒窈应了，但没抬头。
“你打算一整天都不看我？”
“没有啊。”谢舒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靳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她小声嘟囔。
“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别说了。”
“你刚才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靳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
谢舒窈的脸“唰”地红了，拿起筷子作势要打他：“靳言！”
靳言笑着往后躲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一点。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吃饭，你刚刚辛苦了，我喂你。”
“……臭不要脸。”
谢舒窈想挣开没挣动。
吃完早饭，靳言去洗碗。谢舒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她买的那件深灰色T恤，袖子挽到小臂，腰上还系着她那条碎花围裙，碎花围裙系在他身上，本来应该很滑稽，但不知道为什么，谢舒窈只觉得好看。
谢舒窈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有点突兀，她愣了一下，转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喂？”
“请问是谢舒窈吗？”那边是一个女声，很客气，带着一点官方特有的礼貌，“这里是Dorothy爱乐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中国区评审委员会。”
谢舒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是、是我。”
“恭喜你，经过评审委员会的综合评定，你已通过面试，被正式录取为本届培养计划学员。”那边的女声温和地说，“正式的录取通知邮件将在今天内发送到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另外，请于七月底之前确认是否接受录取，并按照邮件中的要求完成后续手续。”
谢舒窈站在茶几旁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厨房里传来靳言关掉水龙头的声音。
“谢舒窈同学？你在听吗？”
“在、在的。”她回过神，“谢谢您。请问录取名单已经全部确定了吗？”
“是的，全部确定了，你的表现非常出色，恭喜你。”
谢舒窈握着手机，内心激动不已。
“谢谢。我会尽快确认的。”
挂了电话，她像傻了一样站在茶几旁边，靳言走出来，手里拿着擦手的纸巾，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微皱眉。
“谁的电话？”
谢舒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语气难掩激动：“！！”
靳言的脚步顿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谢舒窈冲过去跳到靳言的身上：“我被Dorothy录取了！！”
靳言托住她：“太棒了谢舒窈！！”
谢舒窈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身边的朋友亲人，收到了一大波恭喜和红包。
好不容易激动的心沉静下来：了，谢舒窈问：“靳言，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靳言说：“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谢舒窈想了想，她知道靳言的卡被停了，工资卡里的钱虽然够日常开销，但要是去那些高级的地方，肯定是不够的。
“随便逛逛就行。”她说，“去公园？或者看电影？不用花什么钱的那种。”
靳言转过身看着她。
“谢舒窈，你在替我省钱吗？”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他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去太贵的地方。”
靳言双手撑在她身后，把她圈在中间，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虽然现在卡被停了，但还没穷到那个份上。工资卡里的钱够花。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面试过了，我项目做完了。”他的嘴角弯起来，“双喜临门，当然要去好的地方。”
谢舒窈确实兴致高：“好，那你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