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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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几家小店错落有致，咖啡馆、面馆、便利店一应俱全。她挑了家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面馆，点了碗葱油拌面。
等面的时候，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窈窈！到了？”屏幕里，母亲沈云的脸出现在家里熟悉的客厅背景中。
“嗯，刚到一会儿，在吃面呢，明天面试的地方就在附近。”谢舒窈晃了晃手机，给她看了眼酒店窗外。
沈云凑近屏幕，下意识地想操心。“酒店怎么样？舒服吗？”
谢舒窈说：“挺好的，套房，有客厅。”
“那就好。”沈云叹了口气，“要不妈明天飞过去陪你？”
“妈——”谢舒窈拖长了声音撒娇，“我都多大了，又不是第一次单独比赛。”
沈云无奈地笑了：“是啊，你从小就这样，一个人到处跑。妈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当初太放手了。”
谢舒窈心里软了一下，声音温软：“没事的妈，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面正好端上来。味道很不错，谢舒窈一个人慢慢吃完，又在附近转了转，把路线熟记于心。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她洗了个热水澡，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平整，一件淡蓝色提花荡领礼服裙。
琴也重新检查了一遍，弦轴、松香、肩托，一一确认无误。
一切准备妥当，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靳言：睡了吗？】
【谢舒窈：还没。】
【靳言：明天几点开始？】
【谢舒窈：八点半到考场，我八点出门。】
【靳言：那早点睡。】
【谢舒窈：嗯。】
【靳言：晚安，面试加油。】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流声，像远处的潮汐。
面试那天早上，谢舒窈六点半就醒了。
倒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她的生物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重要日子永远会比闹钟早醒半小时。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眼底虽有一丝未散的倦意，却清亮有神。她把长发利落地挽再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线，
换上准备好的礼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简约的荡领一字肩设计，修饰出白皙优雅的脖颈和精致的线条，收腰剪裁轻轻收拢腰线，勾勒出纤细腰肢，没有多余装饰，只留一身干净的优雅。
外面有点冷，谢舒窈又穿了一件白色水貂毛外套。
早餐是酒店提供的简餐，她只吃了点面包，喝了杯牛奶，刻意控制食量，怕上台紧张。
七点五十，她背着琴出门。
四月的上海早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阳光刚刚升起，恰到好处地温柔，将整条街道染成暖融融的金色。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粉晕，在晨光里像一片片柔软的云朵。
她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呼吸也平稳。
路过那家面馆时，老板正在开门。看到她背着琴，热情地冲她挥了挥手：“小姑娘要上台表演啊？加油！”
谢舒窈愣了一下，随即也弯起嘴角回以笑意：“谢谢。”
这种陌生的人间善意，像一颗糖，化在心里，甜丝丝的。
酒店离面试地点不远，很快她就到了。门口已经等了十几个人，有的在默默调琴，有的在低声看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同小异的紧张与期待，努力装作镇定。
谢舒窈找了个角落站定，将琴盒放在脚边，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靳言：到了地方吗？】
【谢舒窈：嗯，正在门口等。】
【靳言：紧张吗？】
【谢舒窈：还好。】
【靳言：放轻松，你肯定行。】
谢舒窈心头那点细微的忐忑被抚平了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飞快回复。
【谢舒窈：等我好消息。】
【靳言：好。】
八点半，工作人员出来叫号。谢舒窈是第七个，不算早也不算晚，刚刚好。
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过曲子。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身，拎起琴盒，步伐从容地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她的心跳稳得像古井。
考场很大，像个小型的音乐厅。
舞台中央聚着光，下面是一排长桌，坐着五位面试官。四男一女，年纪都不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翻看着她的履历，那是她这些年披荆斩棘的证明，比赛奖状、老师推荐信、满分成绩单。
谢舒窈走到舞台中央，放下琴盒，取出小提琴。
先是自我介绍，随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琴声在空旷的考场里骤然响起。她不再去看那些考官的表情，只专注在自己的琴弦上。手指在指板上灵活跳跃，弓在琴弦上游走，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轻轻晃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
表演完结束，又回答了一些面试官提出来的问题，谢舒窈走出考场，她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靳言：面试结束了吗？】
谢舒窈看着那行字，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漫上来。指尖还有点微颤，打了半天才敲完字。
【谢舒窈：嗯，刚出来。】
【靳言：怎么样？】
【谢舒窈：我觉得还不错。】
【靳言：那就好，我相信你。】
【靳言：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谢舒窈想了想。以前比完赛，如果时间不赶，她会独自去逛当地的集市，吃吃小吃，那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一个人逛好像有点没意思了。
她一边低头往外走，一边飞快地打字：【你什么时候——】
“砰。”
额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不好yi……”谢舒窈抬起头，话到一半，瞬间哽住。
眼前的人穿着件深灰色双排扣风衣，领口随意敞开，里面是简单的白T。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起，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就站在春日的花影里，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不好什么？”靳言的声音低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震得她心口发麻。
谢舒窈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意外的惊喜，抖得不成样子。
靳言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看到谢舒窈今天的穿着，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抬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细腻的脸颊。
“我怎么？”靳言故意放慢了语速，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谢舒窈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慢慢涌上笑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亮晶晶的，像一片星光。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撒娇的埋怨：“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晚点才到吗？”
靳言顺手接过她肩上的琴盒，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小包也拎过去。
“再重要的事，”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也没有陪女朋友重要啊。”
谢舒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嘭”地一声炸开，像烟花，漫天绚烂的烟花，在心底无声地绽放。
她低下头，想藏住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靳言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他空出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你刚才撞了我一下，”他故作理直气壮地说，眼神里却藏不住狡黠，“得把今天的时间都赔给我。”
谢舒窈抬起头，撞进他调侃的眼眸里。
阳光正好，穿过花枝落在他身上，为他那头黑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眉眼舒展，唇角含笑，像这四月的春光一样，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以前，一个人拖着琴盒去往世界各地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独自面对风浪，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找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一个人也很好，可此刻，被他牵着手走漫步的感觉，更好。
“靳言。”谢舒窈轻声唤他。
靳言低头：“嗯？”
“你怎么来的？飞机还是高铁？”
“开车。”靳言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目光灼灼，“昨晚处理完案子已经凌晨了。最早的高铁要七点多，我等不及。”
谢舒窈心里一紧。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那他是不是一夜没怎么休息？“你……”
“我不累。”靳言打断她的担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看到你，就不累了。”
春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浓郁的玉兰花香。谢舒窈握紧了他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
“那，”谢舒窈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今天你想去哪？我陪你。”
靳言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都行。”他嗓音低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宠溺，“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谢舒窈抿唇笑，掏出手机：“那我查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我得先回酒店换身衣服。”她扯了扯身上的淡蓝色礼服裙，面试时穿的，修身剪裁衬得她身形窈窕，可出去玩实在不方便。
靳言挑眉，没多问，只拉开车门：“上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