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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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好一会儿，谢舒窈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靳言。”
靳言：“嗯？”
谢舒窈没话找话说：“谢谢你陪我打副本。”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极温柔的笑，像春风拂过心尖。
“傻瓜。”靳言低声说，“我乐意。”
别说是陪谢舒窈打个游戏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心甘情愿。
谢舒窈握着鼠标，看着屏幕里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心口涨得满满的。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我们明天还打吗？”
靳言无奈道：“当然打了，这活动还没结束呢。”
谢舒窈又问：“后天呢？”
靳言嗓音里面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打。”
“大后天呢？”谢舒窈追问，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
靳言低低地笑出声，语气宠溺又认真：“你想打多久，我就陪你打多久。”
谢舒窈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笑了起来。原来恋爱真的会让人变笨，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也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窗外月光清透，谢舒窈小声说，“晚安。”
“晚安。”靳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见。”
谢舒窈依依不舍下线、躺回床上刚闭上眼，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是靳言发来的消息。
【靳言：对了。】
【靳言：你姐说的那个隐藏星星，我刚查完攻略。】
【靳言：明天带你找。】
谢舒窈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又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谢舒窈：好。】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抱着被子偷偷傻笑，这个春天，好像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温柔，都要甜呢。
接下来半个月，白天谢舒窈几乎长在了琴房。
指尖在琴弦上反复摩挲、起落，巴赫的《恰空》早已烂熟于心，帕格尼尼的《钟》也稳稳卡在一百六十八拍的速度上，连换气、换弓都练得行云流水。
李教授专程来听过一次，站在琴房门口看了许久，末了只轻轻一句：“保持这个状态，面试稳了。”
被师长肯定，谢舒窈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半分，然后常常是晚上7点游戏上线。
两人倒也不是天天都上线，靳言时常要加班，忙起来只能匆匆打个电话，听他那边低沉的嗓音隔着电流传过来，她就觉得安心。
一起进副本，一遍又一遍刷着“两心相一”的任务。
第一周，他们的积分从第三冲到第二，再咬牙爬上第一，可转眼就被秋水伊人和剑指苍穹反超，又落回第二。
那天晚上，谢舒窈盯着积分榜，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眉头轻轻蹙着，半天没说话。
“在想什么？”靳言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轻得像一阵风。
她闷闷地吐气：“在想我姐他们怎么这么厉害……”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低哑，又带着点纵容。
谢舒窈耳尖一热：“你笑什么？”
“没什么。”靳言语气软了下来，“就是觉得，你这样，特别可爱。”
谢舒窈脸颊“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着鼠标，心跳乱了半拍。
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被他一句“可爱”说得手足无措。
“什么意思啊……”
“输了不闹脾气，就安安静静琢磨别人为什么厉害。”靳言顿了顿，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戏谑，“然后想下次，一定能赢回来。”
谢舒窈一怔，她自己都没察觉，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靳言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谢舒窈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又这么让人心慌。
第二周两人渐渐摸出了默契的打法。
靳言工作之余耐着性子研究所有攻略，把隐藏任务的位置、触发条件一条条标得清清楚楚。谢舒窈则在实战里一点点调整节奏，控血、躲技能、衔接输出，精准得像在拉琴。
那天晚上，他们连着刷了三次，积分一次比一次高。
最后一次结算，积分榜刷新——
第一名：Yan&舒窈纠兮——3215分
第二名：秋水伊人&剑指苍穹——3208分
谢舒窈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呼吸都轻了：“我们第一了？”
“嗯。”靳言的笑声裹着暖意，“第一了。”
谢舒窈兴奋：“耶！我们好棒，靳言你太厉害了！”
私聊弹窗恰在这时跳了出来，是秋水伊人。
【秋水伊人：行啊谢舒窈，真被你超过了。】
谢舒窈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舒窈纠兮：嘿嘿，是靳言太厉害了，姐输给Y神不丢脸。】
【秋水伊人：……】
苏婧伊隔着网线被自家表妹秀到了。
【秋水伊人：输了就是输了。】
【秋水伊人：不过你们等着，我迟早追回来。】
谢舒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姐说什么？”靳言问。
谢舒窈说：“她说迟早追回来。”
“那就让她追。”靳言嗤笑了一下，腔调散漫，“我们等着。”
谢舒窈用力点头：“嗯嗯！”
日子一天天地往前滑过。
积分榜上，他们和秋水伊人那对来回拉锯，榜首位置换了三四次。今天是她姐登顶，明天又被他们反超。还有其他帮派的夫妻，也跟打了鸡血一样，肝的不行。
倦枝眠和杏子青稳稳卡在第六，上不去，也掉不下来。
倦枝眠在帮派群里哀嚎：【你们能不能别卷了！！！给我们留点活路！！！】
杏子青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连第六名都快保不住了……】
谢舒窈看着聊天记录，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他们好惨。”她转头对靳言说。
“嗯。”靳言淡淡应了一声，“但没办法。”
谢舒窈耸耸肩：“是啦。”
“游戏就是这样。”他语气漫不经心，“有人赢，就有人输。”
谢舒窈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输给我们不丢人！那我们继续赢？”
靳言语气狂妄：“当然，赢家只会是我们。”
好大的口气，要是被其他玩家听到，怕是要被气吐血，但是谢舒窈知道靳言说的是真的，他有这个能力。
***
谢舒窈正窝在琴房磨一首曲子，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许久未见过的名字。
谢舒窈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谢学妹？”
谢舒窈微微一怔。
“我是沈之珩。”对方轻笑了一声，“没打扰到你吧？”
“没、没有。”谢舒窈握着手机有些意外，“学长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沈之珩的语气十分客气，“我最近在筹备一首新歌的MV，需要一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出镜。之前在小琴上听过你演奏，印象很深，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谢舒窈一下子愣住了。
MV？
“我知道你是学音乐的，未必想往娱乐圈发展。”沈之珩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语气温和又体贴，“但这支MV的制作班底很不错，拍出来对你今后的舞台表演，或许也会有帮助。你可以先考虑考虑？”
谢舒窈沉默了几秒：“谢谢学长愿意想到我。只是我最近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面试，时间上实在排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这样啊。”沈之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却依旧不死心，“拍摄时间还没定，不着急，你可以再想想，不用急着回复我。”
谢舒窈礼貌地道了谢。
“好，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谢舒窈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沈之珩是圈内顶流，若是答应出演MV女主角，她势必会收获大量关注，可惜她从来没有踏入娱乐圈的打算。
谢舒窈并未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窗外的阳光斜斜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晚上登录游戏时，谢舒窈一眼就看到了月老祠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系统提示音刚跳出来，靳言就发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笑脸表情，像是真人在屏幕那头弯了弯眼尾。
【Yan：来了？】
【舒窈纠兮：嗯。】
【Yan：琴房待久了累不累？】
【舒窈纠兮：还好，主要是习惯了，你呢？】
【Yan：开了三个会，刚推掉一份合同。】
话音落，两人默契地进了副本。这一晚刷“两心相一”格外顺手，仿佛连系统的数据都在为他们助攻。终场结算出来，积分榜上那行代表第一的数字，又稳稳地落回了他们名下。
【Yan：今晚手感不错。】
【舒窈纠兮：嗯，可能是快面试了，想借着打游戏松松劲。】
【Yan：紧张吗？】
【舒窈纠兮：有点。】
【Yan：正常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屏幕这头的谢舒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下线前，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忽然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种小事，不说也罢。
离面试还有三天，谢舒窈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她不是第一次出去比赛，对于要带什么东西已经很熟悉。
晚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游戏官方发来的一封邮件，带着金灿灿的边框，像张烫金的请柬。
【系统通知：尊敬的玩家“Yan”与“舒窈纠兮”：恭喜你们在“两心相一”情侣挑战赛中以3215分的成绩荣获全服第一名！现诚挚邀请你们参加4月20日在上海举办的玩家见面会暨颁奖典礼，届时将颁发绝版情侣时装“星月相守”及限定称号“两心相一”，并邀请你们拍摄官方宣传照，登上游戏官网首页……】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飞快地截图，发给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靳言的回复很快，像是手机就攥在手里等着她的消息。
【靳言：我也收到了。】
【靳言：去吗？】
【谢舒窈：你呢？】
【靳言：看你。】
【靳言：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她面试恰好也在上海，时间刚好能对上，就当是面试后的娱乐活动吧。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字：【那……去？】
【靳言：好。】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靳言：不过那个宣传照你要拍吗？】
谢舒窈的手指顿了顿，如果拍摄宣传照，会被放在游戏官网首页，官方微博，可能会被很多人看到。
她想起靳言的身份，他刚进公司不久，正在努力站稳脚跟，还是不要拍比较好。
【谢舒窈：宣传照可以不拍吗？】
【靳言：你想拍吗？】
【谢舒窈：不想。】
【靳言：那就拒绝。】
【谢舒窈：游戏方会不会不高兴？】
【靳言：不用管他们。】
【谢舒窈：……】
【靳言：你的想法比较重要。】
谢舒窈握着手机心里一甜，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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