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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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审顺利通过，下一关就是面试了，时间在三周后，地点是上海。
李教授特意叮嘱她，这次面试是全国性选拔，所有通过初审的人，都要赶赴上海参加现场考核。曲目自选三首，硬性要求里，必须包含一首巴赫无伴奏，和一首帕格尼尼随想曲。
消息一落定，谢舒窈几乎把自己焊死在琴房里。
每天清晨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只有和靳言约好上线打游戏的那一小段时间，她才能真正松口气，指尖从紧绷的琴弦上暂时解放。
指腹磨出一层薄薄的新茧，右肩被琴托压得泛红发烫，林菲好几次半夜躺床上玩手机，都能看见她床头台灯还亮着，谢舒窈安安静静趴在床上，一页一页啃着谱子。
“你也太拼了。”室友实在看不过去，轻声劝。
谢舒窈翻过一页线谱，眼神亮得坚定：“就差最后一哆嗦了，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
四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靳言那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分公司的项目进入最关键的攻坚期，他身为核心负责人之一，几乎天天泡在公司里。
有时谢舒窈晚上十一点发消息过去，他只回一句“刚到家”，偶尔凌晨试探着问睡了没，对面依旧是清醒却疲惫的语气：“还在看文件。”
不过两人再忙，每天都一定会通电话，有时长有时短。
有时候谢舒窈练琴练到脱力，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就安安静静听靳言讲今天开了什么会、见了什么人、李经理那段又长又啰嗦的发言。
要是靳言累得嗓子都哑了，她就小声跟他碎碎念今天练琴的进度，巴赫某一小节有多难磨，食堂今天的红烧肉意外地好吃，之类的话。
“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靳言轻声问。
谢舒窈靠在床头，棉被裹着半边身子，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还行吧。恰空差不多拿下来了，帕格尼尼还差一点。”
靳言低声问：“差什么？”
“速度。”谢舒窈轻轻叹口气，“要求一百六十八的速度，我最快只能到一百五十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靳言语气认真又茫然：“一百五十二是多少？”
谢舒窈憋了憋笑，耐心解释：“就是……一分钟拉一百五十二个音。”
“那一百六十八呢？”
“比一百五十二快一点。”
靳言低低笑出声，嗓音透过听筒漫过来，温柔又磁性：“你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你又不懂音乐。”谢舒窈小声嘟囔，耳尖微微发烫。
靳言语气轻缓，带着几分纵容：“那你教教我。”
谢舒窈愣了一下：“教你什么？”
“教我音乐，这样以后你说一百五十二和一百六十八，我就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谢舒窈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这个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就撞得她心口发软。
“行了，你快睡吧。”靳言那边传来轻轻的翻页声，应该还在处理工作，“我再处理点事。”
谢舒窈心头一紧，轻声问：“你还要弄到几点？”
“不知道，弄完就睡。”
她沉默片刻，声音藏着温柔的心意：“别太晚。”
“嗯。”
“晚安。”
“晚安，窈窈。”
挂了电话，谢舒窈把手机轻轻贴在枕边，睁着眼望向天花板。
窗外月色清浅，温柔地淌进宿舍，把房间染成半明半暗的冷色调。
谢舒窈幽幽叹了口气：“唉～”
她忽然很想很想靳言。
不是很浓烈的想念，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也在为某件事拼尽全力，他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同样亮着一盏灯，虽然隔着距离，却始终并肩往前。
***
周三的晚上，谢舒窈第一次没有抱着琴往琴房赶。
不是她偷懒，是琴房临时被其他专业征用了，李教授也特意打来电话。
“弦绷太紧会断的。”老师在电话那头轻声劝，“面试还有两周，不差这一个晚上。”
于是她破天荒地窝在宿舍椅子，安安静静地放空。
这段时间为了面试连轴转，她几乎忘了不用练琴、不用赶进度的夜晚是什么模样。
宿舍里安简心抱着手机追新综艺，叽叽喳喳地吐槽剧情，林菲趴在床上跟高中同学斗图，表情包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谢舒窈偶尔搭两句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屏幕。
窗外的天色从浅灰慢慢沉成深靛蓝，楼下偶尔掠过晚归学生的笑闹声，风轻轻吹过树梢，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周五夜晚，她的手机却安静得有些反常。靳言下午只发过一条消息，说晚上有应酬，可能要很晚。
她当时只回了三个字：少喝点。之后便再无动静。
谢舒窈倒是没有多想，他忙起来的时候，常常连看手机的空都没有，她早已习惯。
翻了个身，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安简心吐槽综艺里的剧本痕迹太重。
“你看这一段，明显就是演的，表情假得要命……”安简心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
谢舒窈时不时应一声，一边刷着短视频，心思却轻飘飘地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十点刚过，林菲关了台灯爬上床，安简心的综艺也播完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抱着睡衣趿着拖鞋去洗漱。
宿舍里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渐渐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谢舒窈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轻轻一震，她拿出手机一看，不是靳言，是游戏群里的消息。
【倦枝眠：姐妹们！！！快去看官网！！！】
【云中客：？怎么了？】
【倦枝眠：新活动！绝美情侣时装！！】
【山河故人：我刚刷到，“两心相一”那个副本配套活动。】
【沉默的蜜蜂：有线下颁奖……】
谢舒窈正觉得无聊，指尖轻点，直接跳转到游戏官网。
首页最显眼的位置，一张粉蓝渐变的海报，一对游戏情侣并肩而立，眉眼温柔，底下一行行清晰的活动规则。
“两心相一”情侣挑战赛开启！
与新副本同名主题活动，诚邀天下有情人共赴考验。
活动时间：即日起至5月15日
参与方式：夫妻组队，挑战“两心相一”副本，按通关时间、隐藏任务、默契度综合评分。
奖励看得人心尖发烫：
第一名：绝版情侣时装「星月相守」+限定称号「两心相一」+线下颁奖典礼邀请
第二名：绝版时装+称号
第三名：绝版时装
参与奖：限定头像框
特别提示：获奖CP将受邀前往上海玩家见面会，现场颁奖、拍摄宣传照，登上游戏官网首页！
上海。她的乐团面试，也在上海。
奖励十分丰厚，可以看出策划很用心。
谢舒窈盯着那个“积分榜实时更新”，心里有点痒。
到不是想得第一名，就是想和靳言一起做点什么的。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
【倦枝眠：啊啊啊第一名可以去上海！还能拍宣传照！】
【云中客：这不公开处刑吗哈哈哈哈】
【山河故人：什么处刑，这是公开秀恩爱。】
【沉默的蜜蜂：你们参加吗？】
【山河故人：咱俩？算了吧，两个大老爷们凑情侣活动，别人该误会了。】
【沉默的蜜蜂：……哦。】
下一秒，她的ID被@了。
【倦枝眠：舒窈呢？舒窈在吗？你和Y神参加不参加？】
谢舒窈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几秒。
【舒窈纠兮：还没想好……】
【倦枝眠：想什么想！冲啊！你们刚成亲，多应景！】
【云中客：就是，正好检验一下你和Y神的默契度。】
【山河故人：Y神那水平，还需要检验？】
【倦枝眠：而且你俩现实生活中颜值那么登对，就算只看脸，也会选你们拍摄宣传照的。】
她被调侃得耳尖微微发热，正琢磨着怎么回，手机又是一震。
这次是顶置的私聊框跳了出来。
正是靳言，谢舒窈心脏毫无预兆地轻轻一跳。
【靳言：还没睡？】
谢舒窈指尖微热，飞快敲字。
【谢舒窈：嗯，在看游戏群。你应酬结束了？】
几乎是同一秒，对方正在输入中……
车库的灯光冷白明亮，映得地面光洁如镜。
靳言微微垂着眼，一手松了松领带，高定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
应酬场上的酒意还缠在眉骨，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不见半分狼狈，只有被酒精浸得微微泛红的眼尾，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慵懒。
他没有开车，有司机在旁等候。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他低头看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靳言：刚到车库。】
【靳言：看到新出的活动了？】
谢舒窈盯着那行字，呼吸轻轻一顿，他居然也在看。
【谢舒窈：刚看到。】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一人。
灯光落在他发顶，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笑意藏在眼底，疲惫被一句句对话悄悄冲淡。
【靳言：想参加吗？】
谢舒窈抱着手机蜷在被子里。
想吗？
和靳言一起打游戏，一起闯关，一起拿情侣皮肤，甚至一起去上海，站在所有人面前，被称作一对。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谢舒窈：你呢？】
那边顿了半秒。
【靳言：问你。】
【靳言：你想，我就想。】
谢舒窈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耳尖却早已发烫。
【谢舒窈：那我们试试？】
【靳言：好。】
靳言一边打字，一边靠在电梯壁上，酒意让脑袋有点沉，却一点都不觉得烦。
平日里在谈判桌上冷静果决地权衡利弊的人，此刻只觉得，只要是心上人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着。
【靳言：不过我先说好，我打游戏还行，但这种配合度、默契度评分，我不太懂。】
【谢舒窈：我也不懂啊……】
【靳言：那就一起研究研究。】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楼层。
靳言推门进屋，玄关的灯应声亮起。
今晚酒局上的人分量不轻，他陪着喝了不少，酒量再好，此刻也有些头晕目眩，指纹解锁时指尖发飘，试了两次才成功。
他没撑着去卧室，径直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疲惫终于肆无忌惮地涌上来。
【谢舒窈：好，加油！QAQ】
【靳言：嗯。明天上线？】
【谢舒窈：明天下午练完琴回来，大概五六点。】
【靳言：好，我等你。】
谢舒窈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细细想起来，好像他们一起做的事，也不少了。
一起打游戏，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在湖边散步。现在又加一个，一起参加一场游戏里的情侣活动。
但是总觉得不够呢，谢舒窈还想要更多。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宿舍里舍友已经睡熟，呼吸均匀安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