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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什么时候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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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顺利得超出宣洄想象。
和前几位奇葩的相亲对象相比,影帝的要求简单明了,没有什么婚后不能工作、以夫为纲的三从六德,只要求他不能沾染上Alpha信息素。
——这很合理。抛开夫妻关系不谈,作为一个正值青年、腺体发育基本成熟的Alpha,排斥其他Alpha信息素是本能。
但作为Beta,宣洄还是第一次直观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试图回想高中的生理知识课,但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睡得很香,特别是分化成Beta后。
回家换下衣服后,出于好奇,宣洄凑近再闻了遍衣服——有这么浓么?
只闻见金顶餐厅的特调熏香,把这个简陋小房间熏得格外高端上档次。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刷手机,宣洄鬼使神差地点进高中聊天群,确认群里的宿白和方才加上自己微信的是同一个宿白。
极简的头像,像随手画的简笔画,上方一个圈,下方两三笔。
高中群里很热闹,从袁渊叫嚣着组织相亲开始水群消息不断,大伙终于找到一个契机聊近况,从崇拜大佬、自我夸耀到大倒苦水,中间毫不意外提及宿白,但宿白本人却从来没有发过言。
高冷矜贵、不近人情,是从高中到现在,寥寥的同窗记忆和并不寥寥的媒体推送拼凑出的宣洄对于宿白的全部印象。
这样的人,居然要找自己假结婚。
宣洄只能安慰自己当年读了一半的医学博士学位还在发挥余热。
正乱想着,微信弹出新聊天,是群里寡言的宿白。
Bai:什么时候去领证?
宣洄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到脸。
*
相亲结束是宿白送宣洄回的家。
顶级的柯尼塞格,拐进小区比科目二更具难度的小路时,宣洄不知道该替物业还是宿白捏把汗。
万幸宿白车技相当高超,毫发无伤地开到单元楼下。
他目光散漫地环顾了圈宣洄的家居环境,“你平时住在这里?”
宣洄下了车,回头坦然一笑,“没见过这样的老破小吧。”
宿白不置可否,在宣洄做好心理准备听他锐评时,他倚着车门对宣洄说,“回见。”
没想到回见来得这么快。
相亲的第二天,他就再次坐上柯尼塞格,无人不侧目地从老破小出发了。
最近的民政局仅6公里,宿白挑了个民政局刚开门的时间,门口人流寥寥。
停下车,宿白探身打开副驾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材料和一支笔。
昨夜匆匆闻见的味道在凑近的距离下浓了几分。
Beta失灵的嗅觉闻不出具体味道,但挺好闻的。
“一份婚前协议,一份家庭医生合约,期限是半年,半年后如无异议就自动续约,你看看。”
宣洄接过,草草翻了翻,“如果半年后有异议呢?”
宿白看着他,“无条件终止合约。”
宣洄翻到最后一页,落了款。
宿白:“不怕我骗你?”
宣洄玩笑道,“我身无分文,你最多骗我买保险,不然还能是骗色么。”
“......”
宿白戴好口罩帽子,并如法炮制地丢给宣洄一个口罩。
宣洄:“我应该不用?”
宿白从墨镜边缘瞥他一眼:“不太想在晚间新闻看见我们俩。”
说罢下了车。
也是,宣洄慢吞吞地戴上口罩,影帝被拍到和一个平平无奇的素人Beta走进民政局领证,绝对是能引爆全网的爆炸新闻。
正想着,副驾车门被打开了。
“在磨蹭什么?”出来时,宿白顺手帮他挡了下头顶。
“在想我们领证的新闻能值多少钱。”宣洄脱口而出。
宿白:......
宣洄搔搔额角,“当然,只是想想,没有要把新闻卖出去的意思。”
宿白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三百万。”
宣洄:!
宽大的墨镜遮挡住很多东西,比如宿白探究的眼神:“你很缺钱?我记得南家还算富裕。”
宣洄道,“再富裕三百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吧。”
宿白“哦”了声,“三百万是最低价。”
宣洄:......
宣洄:“快别诱惑我了,小心我真的把消息漏出去。”
宿白无所畏惧,“记得把我拍帅一点。”
今天的宿白穿得简单,休闲西服搭白T,随性又得体。
和万年不变白衬衫的宣洄在镜头前挨在一起,倒真有几分登对的意思。
......才怪。
“凑近一点,两位新人不要害羞呀!”
“感情这么好,拍结婚前也要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
“特别是右边的小帅哥,笑得真诚一点!”
皮笑肉不笑的宣洄梗着脖子,嘴角左右拉开到最大,暗自怀疑人生,难道影帝在这种时候都有职业优势?
总之一通折腾过后,结婚照终于是拍完了。
宣洄盯着手中新鲜出炉的红本本,掏出手机一拍。
咔嚓声把影帝的视线从自己手上的结婚证转移过来,他的嘴角似乎往上提了提。
再仔细看,影帝又是那副冷淡模样。
?错觉吗?
“走了。”影帝的结婚证轻轻拍在宣洄头顶,他高出一个头,做起这种动作自然得如同随手。
宣洄跟上,和宿白并肩,“你高中之后是不是长高了。”
口罩外,宿白偏黑的瞳孔动了动,“你还有印象我高中?”
“说实话,没印象。但当时如果我们班有这么高的人,我应该不会不记得。”
毕竟可是矮1厘米都要介怀半天的年纪。
宣洄当年在班里率先突破180大关,一度十分自信自己会分化成Alpha。
谁曾想。
但宿白只是“嗯”了声,没回答宣洄的问题。
情绪好像瞬间变差了。
宣洄摸不着头脑,只当是大明星有自己的脾气。
一路无言。
再次被宿白送回出租房,临下车宣洄秉着职业精神问道,“关于家庭医生,我之后怎么找你,还有你平时的体检报告用药情况都发我一份,嗯?”
上一次是黑夜,老小区路灯基本罢工,今天天气晴朗,藏在黑暗中的一切在阳光下暴露无疑。
不超过六层的矮楼密密地挤在一起,对楼的窗户和窗户挨得很近。
青黄的瓷砖墙,表皮脱落大半,墙角发黑发黄。
电线杂乱地缠在一处,高高低低地切割蓝天。
车门打开一半,宣洄坐在分开超跑和老破小的车门边缘上,回头看宿白,眼睛很亮。
......他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人。
宿白的手指动了动。
半晌,他道,“我马上要进组了,你跟我一起,我让我的经纪人负责你的食宿。”
他抿了下嘴,“可以吗。”
宣洄思索道,“可以是可以,我把我们公司的联系方式给你,走一下那边的签约手续吧,不然要算我旷工的。”
宿白颔首,“好。”
*
回到狭窄的出租房,宣洄动动手指,把结婚证照片发给了南钧。
口口:我领证了
口口:我妈的东西呢
日理万机的南总这次秒回一个电话。
宣洄面无表情地盯了手机屏幕15秒,语音电话迟迟不停,像是笃定他一定会接。
宣洄终于点下接通键,对面的问话劈头盖脸:“宿白和你结婚了?什么时候?昨天不是才见第一面吗?你见过宿家父母了?”
宣洄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结婚了。”
南钧:“宿家父母呢?”
宣洄语带讥讽:“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不就好了,见面几次、见不见父母有什么要紧的,你和我妈当初领证不也这样么,我都是学的你们啊。”
南钧陡然厉喝:“没大没小!——宿白能看上你什么?难道你答应把遗产分一半给他?!”
宣洄的母亲、南钧的原配在五年前去世,彼时她已经和南钧离婚,后事都是宣洄料理。
直到半年前南钧公司周转困难,宣洄才陡然得知父亲偷偷藏下母亲留给他的遗产信托,但开启的条件是宣洄结婚。
宣洄没有理由拒绝,于是走上了相亲的不归路。
宣洄:“遗产归属是我,我有权决定怎么分配,哪怕我花着玩都和你没关系。”
他不耐地压下眉眼,“遗产在哪?”
南钧呼吸粗重,“我是你爸爸,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算了,遗产在你外公那。”
“外公?”宣洄不可思议,“他不是早就不记事了么?”
南钧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幸灾乐祸,“是啊,老年痴呆,连我都不认识了,就记得天天喊‘蓝英蓝英’,还有木蓝英叮嘱他的,只有外孙结婚后,带着伴侣幸幸福福来见他,才能交出去的东西。”
“老头眼睛不好,鼻子却很灵,闻到信息素就知道人对不对,上次我去了还被他撵出去,”南钧哼笑,“你敢带着你的假老公一起去见他吗。”
宣洄荒谬道,“......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拿到遗产。”
对于热恋期的Alpha或者Omega,荷尔蒙的分泌会使得他们的信息素味道发生细微的变化,可以被嗅觉灵敏的人捕捉到。
换言之,假结婚的Alpha信息素不会有任何变化,他的假伴侣骗不过外公。
“那我可没说过。”南钧道,“睡过几觉,再不喜欢也喜欢了,反正对老头而言差别只在于你的Alpha老公的信息素味道怎么样,你就算不喜欢,也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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