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哥哥，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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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莉奈大腿压在他两边的肩膀上，两只腿垂在他两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双手按在他头顶，不一会儿又去揉扯他耳朵。
织田作之助怕她不稳掉下去，两手握着她膝盖把她固定住。
“莉奈，差不多该下来了吧？”
他有些不习惯这个姿势。
上面蓦的覆下一层阴影，织田作之助抬眼，和她弯腰望过来的眸子对视。
“我不要。”她一字一顿的说。
织田作之助:“……”
心脏跟着她的动作揪起来，织田作之助眉心一跳，停住脚步，按着她膝盖的手更紧，织田莉奈感受的到。
“起来，这个姿势很容易摔下去。”
织田莉奈完全没有危机感的模样，甚至还笑了下:“没关系，就算我们俩摔倒哥哥也会垫在我下面的。”
不痛不痒。
织田作之助:“……”
“唉……”
他垂头，半合着眼，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吗哥哥？突然叹气。”织田莉奈无辜的看着，一只手松开他肩膀，抵住他额头把他低下去的头推起来。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
她都喜欢看他对自己头疼又无奈的模样。
好有趣。
还想看他其他的、自己没见过的表情。
织田莉奈想象了一下，眼底放光，生气的情绪一下子被抛到脑后。
不过这个姿势维持太久脖子有些疼，虽然有些遗憾，织田莉奈还是直起身子。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明亮，和一个好奇看过来的路人平静的错开视线，织田作之助指向斜前方:“啊，莉奈，你想不想吃那个？”
织田莉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冰激凌店。
“嗯，想吃。”
“那下来吧，总不能这么进去。”
织田莉奈转头看了眼冰激凌店，又低头看了眼织田作之助，同意了。
织田作之助如释重负，蹲下身子让她下来。
“哥哥我想吃巧克……好疼！”织田莉奈微微仰起头捂住额头，眼神控诉的瞥向他，“哥哥你居然打我！我还在生你气呢！”
织田作之助站直身子，收回弹她额头的手，顺便把她歪掉的衣领弄正。
“那是两码事，”他抬脚往冰激凌店走，“以后不准再做那种危险的动作了。”
织田莉奈跟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应声，接着说自己没说完的话:“哥哥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织田作之助知道她没往心里去。
“欢迎光临，请问来点什么？”
“来一个香芋味的冰激凌。”织田作之助说。
织田莉奈:“？”
“哥哥，是巧克力味。”她提醒。
回答她的是一个被递到手里的香芋味冰激凌。
织田莉奈盯着淡紫色的冰激凌看了几秒，明白过来。
这是哥哥对她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的小小的惩罚。
她咬了一口冰激凌的尖。
虽然香芋味她也喜欢来着。
哥哥，有点可爱。
织田作之助在她身后几步跟着她，用指腹摸了摸鼻尖。
或许是受到织田作之助的影响，织田莉奈吃东西的时候专注而安静。
织田作之助低头回着太宰治的消息，吃了一半的冰激凌被举到他眼前，冰激凌有融合的迹象，快要滑到她指尖。
他接过，液滴正好滑到手指，凉丝丝的。
“不吃了？”他疑惑的问。
“吃，但是它化掉了，粘在手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所以？”织田作之助不解。
“所以哥哥拿着，我继续吃。”织田莉奈理所当然的说。
织田作之助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说:“那等吃完再继续走吧。”
两人找了个不会妨碍到其他人的位置，织田作之助举着冰激凌，织田莉奈慢悠悠的吃着。
织田莉奈垂头时发丝从耳后滑出来，离冰激凌很近，织田作之助伸手隔在她头发和冰激凌之间，防止冰激凌蹭到头发上。
等她吃完，织田作之助的手已经变得黏糊糊的了，确实不太舒服，两人又绕路去了公园，用水龙头洗手。
“今天感觉怎么样？”织田作之助边洗手边问。
“没什么感觉，我整整一天都在想哥哥。”
织田莉奈直言直语，毫不掩饰自己想念他的情绪。
虽然听到很多次类似的话，但下一次听到，内心还是会被触动。
他笑了一下，说:“嗯，我也在想你。”
总是在想她有没有适应，会不会闯祸之类的。
织田莉奈:“？”
“？？”
这好像是哥哥第一次对她说“想你”。
难以言说的情绪。
织田莉奈站在原地，不受控制的勾起唇。
上学，意外的还不错。
“怎么了，站在那不动？”
织田作之助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她没跟上来，疑惑的看过去，见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哦，来了。”
织田莉奈回神，跟上去。
*
“哥哥，我明天还要去学校吗？”
织田莉奈枕在织田作之助膝上，只能看到他举着的小说后面的封皮还有他捏着书的修长的手指。
哥哥的指腹和手掌有茧子，牵手的时候有些粗糙，但她很喜欢和他牵手的感觉，掌心相贴，温度变得相同，很有安全感。
不过他们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牵手了。
织田莉奈:“……”
嗯？
很久都没有牵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织田莉奈目光凝在他的手指上，开始回忆。
是九岁，还是十岁？
好像自从他把沙发换成折叠的沙发床，不再和她睡一张床上之后，织田作之助就渐渐不再主动和她有牵手，拥抱之类的动作了。
但他依旧是接近无条件的顺着她，也会温柔的揉她的头，让她没感觉到这些。
“……”
啧。
不爽。
非常不爽。
织田莉奈弯着的唇平下来。
“莉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书被合上放到茶几，织田作之助垂头，疑惑的看过去。
织田莉奈回神，诚实的说:“没有。”
语气有点冲，像是在赌气。
织田作之助:“？”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哥哥，”织田莉奈举起胳膊，“抱抱。”
拖着长音，撒娇的意味很浓，像是她小时候总是做的那样。
织田作之助没懂话题这么跳到这来，他垂头看了她几秒，却没答应。
“莉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
这是无论她怎么撒娇耍赖都不会答应的表情。
织田莉奈看了他几秒，放下胳膊，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哥哥，我要是去上学，你会每天都送我上学和接我放学吗？”
“当然。”
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还是不太放心。
“好吧，那我去。”
织田作之助有点惊讶她突然转变态度，但这确实是件好事，就没有多问。
织田莉奈把今天在学校的事都告诉他了，织田作之助听的哭笑不得。
怪不得今天她班主任给他打电话委婉的让他管教一下织田莉奈。
“好了，去洗漱睡觉吧。”织田作之助揉揉她头。
织田莉奈从他腿上起来，往卫生间走，嘴上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平，若有所思。
*
织田作之助一般这个点都在构思小说，深夜能激发他的灵感。
但或许是今天精神上有些疲惫，织田莉奈去睡不久后，他也躺下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细碎的开门声传过来，轻微又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织田作之助眼皮颤了下，克制住去拿枪的本能反应，没睁开。
这次知道放轻脚步声，也知道穿鞋了。
肩膀被推了推，女孩声音委屈巴巴:“哥哥，你醒一醒。”
织田作之助慢慢掀开眼皮，声音带着些哑意，猜测着问:“做噩梦了？”
是因为去上学，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吗？
织田莉奈蔫嗒嗒点头，想起他看不见，才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带着哭腔，心里止不住的软。
织田作之助有种回到八年前的感觉，那时候女孩还小小一只。
“哥哥，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说的话一多，哭腔就越明显。
织田作之助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站起来。
“走吧，我讲故事哄你睡。”
织田莉奈亦步亦跟着他，神情掩在黑暗中。
躺在床上，小夜灯照亮她的表情，眼巴巴望着他，眼眶泛红。
“哥哥，你能不能上来？我还是有点害怕。”
织田作之助很少见她这么脆弱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不动摇是不可能的，但她现在已经这么大……
一滴眼泪滑下来，织田莉奈抽噎一声。
“哥哥……”
织田作之助俯身，用指腹给她擦掉，声音鲜少的带着哄人的温柔:“好。”
“别哭，我在这呢。”
他一躺下，织田莉奈就挪过来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发丝落在他脸上，有些痒。织田作之助拍了拍她后背，讲故事哄她睡觉，他的另一只手被织田莉奈紧紧握住。
织田莉奈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织田作之助的困意也上来，垂着眼皮打了个哈欠，渐渐睡过去。
夜深人静，织田莉奈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的侧脸许久，又看向眼两人交握的手。
她慢慢翘起嘴角。
啊……
这招有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