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占卜故事——被女朋友捉奸,卦中有迹可循 ...
-
占卜故事——被女朋友捉奸,卦中有迹可循
上海深秋的夜晚已有了寒意,街角的“少微咨询社”却还亮着灯。
晚上九点多,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进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疲惫,眼神飘忽不定。
“请问这里可以占卜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占卜师抬起头,这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神情平静如水。“请坐。怎么称呼?”
“叫我A君就好。”男子在占卜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我想问问感情问题,最近可能会有麻烦。”
占卜师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铜钱:“心里想着你的问题,集中精神。”
A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铜钱握在掌心摇了六次。每次摇完,占卜师都在纸上记录下正反面。房间安静得只剩下铜钱落在桌面的清脆声响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六次摇毕,占卜师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卦象。先是一个火山旅卦,又在旁边画出变卦山地剥。
“火山旅变山地剥,”占卜师喃喃自语,手指在卦图上轻轻滑动,“有意思。”
A君身体前倾:“怎么样?”
占卜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端详卦象良久。然后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A君:“按照六爻的原理,世爻表示你自己。问感情问题的话,女方看妻财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但你这卦里,有两个妻财爻。”
A君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个是第三爻的申金,一个是第四爻的酉金。”占卜师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申金为阳,酉金为阴。按卦象来看,你有两个女朋友,一个身材比较高,一个娇小玲珑。而且那个小个子女孩身体比较弱,经常生病。”
A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占卜师的目光重新回到卦纸上:“酉金代表的这个女孩,在第四爻,跟你的第一爻相合。你是辰土,她是酉金,土生金,本就相生相合,所以你应该跟这个小个子女孩感情不错,她对你也很体贴,关系融洽。”
“但是,”占卜师话锋一转,“申金这个高个子女孩,由于变卦这个位置是卯木,跟你辰土相害,卯木能克辰土。所以她对你容易吃醋,想要压制你,对你态度不那么好。”
他抬起头,直视A君的眼睛:“你最近烦心的问题,是不是来自于这个高个子女孩?”
A君避开占卜师的目光,再次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您说得对。”
占卜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问题还不止于此。你这个辰土下面,还伏藏了一个卯木来克你。而这个卯木,跟申金变成的卯木是同一个卯木。”
他的语气加重:“所以,麻烦必然来自这个高个子女孩,而且已经潜伏了一段时间。”
A君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紧张:“什么麻烦?来自何方?什么时候?”
占卜师指着卦象:“你的世爻在朱雀爻。朱雀为文书、口舌,所以应该是争吵、告发这一类。寅卯木都能克辰土,所以麻烦会在春天,正月二月的时候爆发。”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A君盯着桌上的卦纸,仿佛那些爻象是某种他不愿面对的真相。墙上的钟表指向九点三十五分。
终于,A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固执:“老师,您说得都对。但有一个问题——这个高个子女孩,根本不知道我跟另外一个女孩有来往。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因为我吃醋甚至要告发我呢?”
他身体前倾:“请老师再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卦象不准?”
占卜师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她不知道吗?大错特错。”
他的手指点在卦象上:“你看这里,申金化成了卯木。卯木能冲酉金,这在卦象上就是‘知情’的象征。她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A君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这我不信,她绝不可能知道的。我做事很小心,两个女孩的生活圈子完全没有交集。”
占卜师不再说话,只是低头仔细研究卦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外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的光影在窗帘上一闪而过。
“你这个卦是火山旅变山地剥,”占卜师终于再次开口,“内卦本来是艮卦,代表山,代表大门,代表高处。而变成了坤卦,坤是平地。”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那么,什么东西可以从高处变成平地?”
A君茫然摇头。
“斜坡。”占卜师一字一顿地说,“只有斜坡,连接高处与平地。”
他继续分析:“而且,申金变成卯木,卯为花草树木之象。加上你世爻下伏藏的卯木,伏藏就是躲藏、潜伏的意思。”
占卜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不信就算了。你家门口外面,有一段往下的斜坡路,路边有花草和土石。”
A君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
占卜师看到这个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便继续道:“你每次和那个小个子女孩晚上约会,那个高个子女孩就藏在那段斜坡边上的草木之中,亲眼看着你们幽会。”
“现在,”占卜师缓缓靠回椅背,“你知道她要告发你的是什么了吧?”
A君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恐慌,又从恐慌转为某种绝望的认命。他双手微微颤抖,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谢谢老师。”他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然后转身快步离去,甚至忘了拿放在椅子上的外套。
风铃再次响起,门关上后,店内恢复了安静。
占卜师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桌上的卦象。良久,他收起铜钱和卦纸,将那几张钞票放入抽屉。然后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着A君匆忙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学易时的老师说过的话:“卦象不会说谎,但人们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
A君离开咨询社后,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车上。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将车钥匙插进点火开关。
车子启动后,他并没有立即开走,而是靠在方向盘上,深吸了几口气。占卜师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斜坡...花草...藏在那里...”
他猛地抬起头,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庭院外的景象。是的,他家门口确实有一段不长的斜坡,连接着小区的主路和他家略高的地势。斜坡两侧种着低矮的杜鹃和几丛竹子,夜间确实可以藏人。
三个月前,他开始同时与两个女孩交往。
小薇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娇小可爱,温柔体贴,但身体确实不好,常请病假。她说自己从小体弱,有轻微的哮喘。A君喜欢和她在一起的轻松感,她从不问东问西,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而高个子女孩林悦,是他相亲认识的。她独立、聪明,有自己的事业,但也强势,总想掌控关系的主导权。她经常质疑A君的行踪,检查他的手机,让他感到窒息。
A君一直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他给小薇租的公寓在城市的另一端,与林悦完全不同的方向。他与两人见面的时间也错开,周末陪林悦,工作日晚上偶尔见小薇。手机里有专门的联系方式,社交媒体也设置了严格的分组。
怎么可能被发现?
他发动汽车,却不是开往回家的方向,而是向着小薇的公寓驶去。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
同一时间,咨询社内,占卜师并未如往常一样收拾关门。
他重新坐回桌前,展开那张记录着A君卦象的纸,仔细端详。作为有三十年占卜经验的老手,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感情的纠葛、秘密的暴露、命运的转折。
但这个卦象中有一些细节让他格外在意。
火山旅卦,本就是漂泊不定、居无定所之象。变卦山地剥,更是阴盛阳衰,小人得势之意。世爻辰土被重重卯木所克,已是危机四伏。更微妙的是应爻的位置和属性...
占卜师眉头微皱,拿出另一张纸,开始推算更深层的卦象关系。他想起师父曾经教过,当一个卦象中有两个妻财爻时,往往不只是简单的感情纠葛,还可能涉及金钱、利益的复杂关系。
朱雀临世爻,主口舌官非。春天木旺之时,正是克制辰土最厉害的时候。而那个酉金,小个子女孩的位置,虽然与世爻相合,但被变卦的卯木直冲,恐怕也难以幸免于这场风波。
占卜师轻轻叹了口气。在他多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学会了只说出卦象显示的事实,而不去评判求卦者的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命运,卦象只是揭示可能的发展轨迹,而非定论。
然而今晚,看着A君匆忙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泛起一丝罕见的忧虑。山地剥卦最上一爻是阳爻,下面是五根阴爻,象征着岌岌可危,仅存的阳气随时可能被阴气吞噬。
他起身为自己泡了杯茶,看着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窗外,上海的夜色渐深,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
A君到达小薇的公寓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小薇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惊喜:“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事吗?”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清澈,让A君一瞬间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他走进房间,关上门,转身面对小薇时,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小薇关切地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A君抓住她的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占卜的事。“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他将小薇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娇小的身体和淡淡的香气。
但占卜师的话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如果林悦真的知道一切,并且已经暗中观察了那么久,那她会怎么做?她那种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小薇,”他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会等我吗?”
小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A君勉强笑了笑,松开了她。
他环顾这个小小的公寓,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安宁——墙上的水彩画是小薇自己画的,书架上的书籍按照颜色排列,窗台上养着几盆多肉植物。这里与他家中林悦布置的现代简约风格截然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被人跟踪?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A君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薇歪着头想了想:“上周三晚上回来,好像看到楼下有个人影,但不确定,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怎么了?”
A君的心沉了下去。上周三,正是他和小薇一起去看电影的那天。他们十点多才回来,他还记得在楼下亲吻了她,然后看着她上楼才离开。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晚上一个人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那一晚,A君没有留在小薇那里。他以明天要早起的理由离开了,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凌晨一点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远远望着家门口那段斜坡。路灯的光线昏暗,斜坡两旁的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摇曳的影子。确实,如果有人藏在那些杜鹃花丛后面,完全可以观察到进出他家的人,而不被发现。
A君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占卜师说的是真的,那么林悦可能已经在这里观察过不止一次。她看到了什么?又计划着什么?
他想起最近林悦的一些反常行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检查他的手机,反而表现得异常信任;她开始对他的行踪不那么在意,甚至主动给他“私人空间”;她偶尔会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
当时他还以为是她终于学会了尊重彼此的隐私,现在想来,那可能只是猎手在等待最佳时机的耐心。
A君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车。他刻意没有直接走向家门,而是绕到斜坡边,假装检查邮箱,实则仔细观察那些植物丛。在靠近他家大门一侧的杜鹃花丛中,他发现了几个不太明显的脚印,以及一处被压弯的枝条。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A君上班时心神不宁。他几次想给林悦打电话试探,但每次都按下了挂断键。中午,他收到林悦发来的信息:“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信息很平常,但A君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整个下午都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下午四点,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A先生吗?我是林悦的朋友李律师。”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林小姐委托我跟您谈谈一些事情。您今晚有空吗?”
A君的心跳几乎停止:“谈什么?”
“关于您和林小姐之间的关系,以及一些财务方面的安排。”律师的语气礼貌而专业,“林小姐认为,鉴于您最近的行为,双方有必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A君试图保持镇定。
“我想您明白的,A先生。”律师停顿了一下,“林小姐掌握了一些信息,关于您和另一位女性的关系。她认为这是对你们之间承诺的严重违背。”
A君感到口干舌燥:“她想怎样?”
“今晚七点,在林小姐家见面详谈如何?当然,您也可以带上您的律师。”律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A君放下手机,双手微微颤抖。一切都如卦象所示——朱雀主口舌,争吵、告发,果然应验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快,春天未到,麻烦已经找上门。
他想起占卜师说的“寅卯木旺之时”,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初七,已经进入子月,水旺生木,木气已经开始增长。卦象的应验,往往在节气转换、五行力量变化之时最为明显。
整个下午,A君都在挣扎是否要去赴约。最终,他还是决定面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况且林悦已经找来了律师,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私下和解的范围。
晚上七点整,他准时敲响了林悦家的门。
开门的是林悦本人,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进来吧。”
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应该就是李律师;另一个年轻一些,手里拿着录音设备。
“坐。”林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坐在单人椅上,姿态优雅而疏离。
A君坐下,试图从林悦脸上读出些什么,但她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A先生,我是李律师。”中年男人开口,“今天请您来,是代表林悦小姐就你们之间的关系进行正式沟通。”
他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首先,林小姐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过去三个月里,您同时与另一位女性保持亲密关系,这严重违背了你们之间的互信承诺。”
A君想要辩解,但律师抬起手制止了他:“您不必现在回应,先听我说完。”
“第二,林小姐发现,您在与她交往期间,曾多次使用共同资金为那位女性租住公寓、购买礼物等,这些行为涉嫌不当处置共有财产。”
“第三,”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林小姐还发现,您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为那位女性提供不当便利,包括但不限于实习转正的特殊安排。”
A君的脸色越来越白。前两点他有所预料,但第三点完全出乎意料。他确实帮助小薇顺利转正,但那是因为她本身表现优秀,他只是在其中推动了一下流程。
“这些都是误解...”他试图解释。
“误解?”一直沉默的林悦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亲眼看到你们在楼下接吻,不止一次。我亲耳听到你打电话叫她‘宝贝’。我有你们进出酒店的照片,有你的银行转账记录,有你帮她修改工作评价的邮件副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A君:“你知道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出轨,而是你把我当傻子。你以为你的小把戏天衣无缝?你以为我永远不会发现?”
A君哑口无言。林悦缓缓转身,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决绝:“我会起诉你,要求返还共同财产中不当使用的部分。我也会向你们公司举报你滥用职权。至于感情上的背叛,那已经不重要了。”
“林悦,我们可以谈谈...”A君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谈什么?”她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谈你怎么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谈你怎么计划未来?算了吧,A君。我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女人,但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伤害我的人。”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可以走了。接下来的一切,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A君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林悦:“你...是不是在我家门口的斜坡那里...”
林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知道真相。”
门在A君面前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感到一阵眩晕。所有的一切,都被卦象言中了——争吵、告发、财务纠纷、口舌官非。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观察者。
---
接下来的几周,A君的生活陷入了混乱。
林悦的律师正式发来了法律文件,要求返还一系列款项。公司人力资源部也收到了匿名举报,开始调查他在小薇转正过程中的行为。虽然最终没有发现严重违规,但这件事在同事间传开,让他的声誉大受影响。
小薇那边,A君不得不暂时疏远。他找借口说自己工作压力大,需要独处一段时间。小薇虽然失落,但温柔地表示理解,这反而让A君更加愧疚。
一天晚上,无法入眠的A君再次来到了“少微咨询社”。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本以为店已经关门,却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占卜师正在整理书架,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
“坐吧。”占卜师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麻烦已经开始了?”
A君苦笑:“全被您说中了。她果然知道一切,而且准备了很久,现在要起诉我。”
占卜师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A君将这几周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最后问道:“老师,我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卦象上有没有一线生机?”
占卜师沉思片刻,重新拿出那张卦象纸:“火山旅变山地剥,本来就有动荡不安、根基不稳之意。你辰土为世,被重重卯木所克,处境确实艰难。”
他指着变卦:“但你看这里,剥卦最上一爻是阳爻,所谓‘硕果不食’,意思是虽然阴气旺盛,但还有一线阳气未灭,还有转圜的余地。”
“怎么转圜?”A君急切地问。
“卦象显示,问题的核心在于你的不专一和欺骗。”占卜师直白地说,“要化解危机,首先必须彻底了断三角关系,作出明确选择。其次,在财务和工作问题上,需要坦诚面对,该承担的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山地剥卦之后,往往是复卦,寓意着在废墟上重建。但重建的前提是,必须彻底清理旧有问题。”
A君沉默了。这意味着他必须在林悦和小薇之间作出最终选择,也必须面对自己行为带来的所有后果。
“春天木旺之时,克制最甚,”占卜师最后说,“但春天也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如果你能在这段时间内妥善处理,到了夏天火旺生土,你的处境会好转。”
离开咨询社时,A君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但也多了一丝清晰。他知道自己必须作出选择,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农历新年过后,春天悄然来临。
A君最终作出了决定。他正式与小薇分手,虽然痛苦,但他知道这是唯一公平的选择——他不能在自己一团糟的时候,还将她卷入这场纷争。
对于林悦,他通过律师提出了和解方案:返还她要求的大部分款项,并承诺不再联系。作为交换,林悦撤回对他的工作举报。
三月初的一个下午,A君收到了林悦的最后一条信息:“钱已收到,此事到此为止。好自为之。”
简单的几个字,为这段关系画上了句号。A君删除信息,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这场风波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和积蓄,但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四月的一天,A君再次路过“少微咨询社”。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占卜师正在给一位年轻女孩解卦,看到他,点头示意。等女孩离开后,占卜师才转向A君:“看起来,风波已经过去了。”
“是的,”A君点点头,“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总算解决了。”
“卦象如何,终究只是揭示可能性。”占卜师缓缓说道,“最终的选择和行动,还是在于个人。你处理得还算妥当。”
A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老师,如果我当时没有来占卜,没有提前知道这些,结果会不同吗?”
占卜师笑了笑:“也许会,也许不会。卦象显示的是发展趋势,但人的选择和应变能力,也会改变结果。你提前知道了可能性,做出了应对,这就是卦象的意义——不是预言命运,而是提供警示。”
他收起桌上的铜钱:“易经有云:‘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占卜的意义不在于知道未来,而在于更好地把握现在。”
A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离开时,春日的阳光正温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冒出了新芽。
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微咨询社”的招牌,想起那晚的卦象——火山旅,漂泊不定;山地剥,阴盛阳衰。但正如占卜师所说,剥卦之后往往是复卦,在废墟之上,总有新生的可能。
生活中的许多事情,或许早有迹象,只是我们选择视而不见。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真相,终将在适当的时机浮现,如同春天必然来临,草木终将生长。
A君深吸一口春天的空气,迈步向前走去。他的步伐不再匆忙,眼神也不再飘忽。未来仍然未知,但至少,他学会了正视当下,不再逃避那些已经写在生活轨迹中的征兆。
而在咨询社内,占卜师正将A君的卦象记录归档。他在笔记上写下最后一句:“火山旅变山地剥,辰土受重克,然阳爻未灭,终有转机。春分后渐平。”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上海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无论是卦象中的征兆,还是生活中的真相,都在这个季节里,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
风铃轻响,又有客人推门而入。占卜师抬起头,露出温和的微笑:“请坐。想问问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