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捆一团》kilori

30、病娇怪物小丑x软妹

　　1

　　温林接过洁白的伴娘服。

　　“快去换吧，林林，你差点就迟到了。”母亲正被一大堆人围着梳妆，她从人缝里挤出一点眼神看着温林：“亲爱的，今天可是妈妈的婚礼，能不能稍微开心点。”

　　温林捏着礼服上的小吊带，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妈妈。”温林掀开换衣室的帘子，走了进去。

　　她换好礼服，洁白的纱裙衬着她的窈窕身材，黑发黑眼的姑娘在一群外国人里很是引人注目。

　　温林见母亲还在忙，便自己走到大厅找点东西吃。

　　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因为她要赶最早的一趟飞机来参加婚礼。

　　她随意吃了点东西，一块面包夹着一点火腿，擦了擦嘴角，温林不经意地看着四周，她慢慢停住咀嚼的动作，一个穿着小丑装的人正望着这边。

　　温林看不清小丑的长相，她慢慢握紧拳头，警惕地看着对方，那是很经典的小丑装扮，故意画的裂开般的鲜红嘴角，红色的圆鼻，还有胡乱涂抹在脸上的白色颜料，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很空洞，温林刚对上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如果温林仔细观察他的话，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眨过眼。

　　“林林，你在看什么？”一双手拍上温林的肩，温林吓了一跳。她回过头，是妈妈。

　　母亲旁边站着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胸口插着一枝红色玫瑰，和母亲婚纱上的玫瑰配成一对，毫无疑问，这就是母亲再婚的对象，也就是她的继父——詹尼·温特。

　　温林之前没见过詹尼的样子，她也不在意，她对母亲再婚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情绪，只要继父能对母亲好就足够了。

　　詹尼很健壮，一头棕红的头发，看着很有精神。温林记得母亲说过继父是个画家，不过她倒是觉得詹尼并没有什么画家气质。

　　和詹尼简单地打了招呼，温林想告诉母亲有个奇怪的小丑在盯着自己，她转过身指给母亲看。

　　母亲顺着温林的指尖看过去，那里是一个舞台的小角落，小丑不见踪影，倒是有一些人正在那里布景。

　　“怎么了，温林？”母亲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儿。

　　温林放下抬起的手，她明明记得，那里刚刚没有这些人，而且小丑背后明明通着一条走廊，怎么会变成舞台的角落。

　　对着母亲疑惑的眼光，温林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你昨天肯定又熬夜了，快来熟悉一下流程吧，到时候别出错了。”

　　2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温林坐在靠前的位置，听着他们宣誓。

　　她有些困了，刚刚还收到了惊吓，参加完婚礼她要马上坐飞机回国，温林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只是，实在是太困了，稍微睡一会应该不要紧吧，妈妈会叫醒自己的。温林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思绪慢慢拉黑。

　　温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到眼睛上冰凉的触感，她睁开眼。

　　一朵新鲜欲滴的粉色玫瑰落在她的眼角处，周围意外地安静。

　　温林沉默地拿下玫瑰。

　　她朝四周望去，礼堂空落落的，除了她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妈妈？”温林站起身，她有些慌张地呼喊母亲。

　　礼堂的灯光依旧闪耀，但是无人回应她。

　　婚礼难道结束了吗，妈妈没有叫自己吗？她一边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一边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温林想去找手机，才想起换礼服的时候，因为礼服没有口袋，手机便放在了更衣室。

　　她将粉色玫瑰放在白椅上，她得去找手机联系母亲。

　　她推开礼堂的大门走出去，没发现那朵粉色玫瑰像是被撕扯一般，花瓣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它们逐渐变红，像是血染红一般鲜艳。

　　温林往前走，经过大厅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毕竟她曾在大厅看见过那个奇怪的小丑。

　　大厅依旧安静，一个人也没有，难以想象几个小时前这里刚举行完一场热闹的婚礼。

　　温林走过大厅，她来到更衣室。

　　手机还在，她舒了一口气，才发现母亲给她打了许多个电话。

　　她连忙拨过去。

　　“林林，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和詹尼开车来接你。”母亲声音很急切，显然也是找了她许久。

　　和母亲通完电话，温林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她舒了一口气，打算换掉身上的礼裙。

　　脱掉左边白色的肩带，温林露出一只雪白莹润的肩，她抬起手，准备脱掉另一边。

　　只是，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是那种难听的吱呀声，母亲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她又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扭过头。

　　3

　　温林坐在车上，詹尼看车，母亲陪在她身边，她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当时她看见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透过更衣室的门缝往里面看，她瞬间吓得眼泪夺眶而出：“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她抱紧自己往后缩了缩，湿润的眼看着对方。

　　那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泪水顺着她漂亮的眼往下落，门缝开得更大了，是那个小丑，他身形高大，手里还拿着一颗红色的圆球，温林吓得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胶质手套逐渐抚摸自己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林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染得湿漉漉，她能感受到小丑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胶质手套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它拂过眼睛，耳朵，还有唇。

　　红色圆球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然后，有什么东西贪婪地舔上她的脸颊，粗错的触感与她柔嫩的脸像是天平的两极，混着源源不断的泪水，怪物发出吞咽的声音。

　　天气是湿热的，周围的一切都像一壶坏了的粘腻茶水，泪水与怪物的呼吸浓地化不开。她的双手被牢牢抓着，腰被紧紧扣着，有东西从下而上抚摸着自己的腿。

　　温林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这个俯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真的是人类吗？

　　她颤抖着，小心地，带着哭腔请求它：“求求你，放过我。”

　　它没有说话，温林感觉到一个球状的东西放在了自己手里。

　　是那个红色的圆球吗，温林心里想着，慢慢睁开双眼。

　　她先看到的是小丑绿色的眼睛，然后是手里红色的圆球。

　　小丑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温林颤抖的握着球，她看着小丑和小丑背后飞舞着的黑色荆棘。她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不像是常识里会出现的存在。

　　小丑古怪的红色嘴角裂地更开了，绿色的瞳孔里好像还有无数漆黑的眼睛，像是绿色星空里的一些杂质。

　　一瞬间，深涩的，恶意的，调笑的，沉默的视线统统注视着她。

　　她感到一阵目眩神迷，然后是一股难受的血腥味。

　　她流鼻血了。

　　血液滴在手上，格外的红。

　　温林没有注意到，小丑愣了一下，他慌张地想要擦掉温林手上的血，却越抹越红。

　　没有任何征兆的，小丑不见了，手里的红球也消失了。

　　像一场幻影一样，但被血染红的手又是如此真实。

　　“林林，你好些了吗？”母亲的呼唤将她拉回神。

　　“飞机已经错过了，就多在家里待两天好吗？温特家的城堡很漂亮，你可以一边休息一边欣赏。”母亲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替你跟你的老板请假了，这几天你就好好放松一下。”

　　4

　　车一路向前行驶，温林望着窗外，窗外的风景一路从高楼大厦变成茂林丛生。

　　“这片森林都是温特家的。”母亲说。

　　温林在手机里搜索詹尼·温特，她一直以为继父就是个普通的热爱艺术的富二代。

　　却没想到网上专门有人为温特家族建立了论坛，温林点进去。

　　置顶的那条是对温特家族发家史的介绍，温特家族靠游乐园起家，后来游乐园的生意越做越大，世界各地都建起了温特家的游乐园，积累了不少财富。

　　有人发了温特家族起家的游乐园照片，温林草草看了一下，是很普通的游乐园，以现在的视角来看，甚至有些简陋，温林没有继续往下翻照片了。

　　她看到有人提起继父，“温特家现在仅存的继承人詹尼·温特对生意并没有兴趣，他选择成为一名画家，游乐园的各项事宜都交给助理处理，他从不过问。”楼下的回复大都是羡慕这样的生活，温林一眼掠过。

　　有人发了这样的一条评论：“温特一家在经济最动荡的时候，生意也照样红火，做出的所有决策在现在看来都是正确高明的。就连那个半路搞艺术的詹尼·温特，随便一幅画都能卖不少钱，他们一家就像是有神庇护一样。”

　　楼下接着一条回复：“我觉得比起庇护更像是和恶魔做了交易。没发现他们家族的人是真的少吗？詹尼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了吧，传闻他们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死不少人，就像是为了那些惊人财富要付出代价一样。”

　　这条回复似乎惹了众怒，论坛里的人本来就是一些游乐园爱好者，他们都是温特游乐园的粉丝，质问对方敢不敢拿出造谣的证据，发出那条评论的人在这楼的最后一页到了歉，表示自己也是道听途说。这贴也就完结了。

　　温林不太相信这种传闻，也没放在心上，她退出论坛。

　　如果她仔细翻阅那些旧照片，就会发现，乐园照片里唯一的小丑和她遇见的那个可怕怪物，一模一样。

　　车继续行驶着，温林看见一道铁门，旁边是两座黑色的雕像，是长着翅膀的天使，他们的翅膀高昂着，但身下的柱子却生出一根根荆棘将他们牢牢束缚住。

　　“这是温特家的守护天使，怎么样？很威严吧。”詹尼在等铁门打开，他回过头询问温林。

　　天使雕像的面孔本应庄严又圣洁，詹尼却用威严来形容这些雕像。但比起威严，温林感觉这些雕像的表情更像是——恐惧。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听到闷响，詹尼笑了一下，他解释道：“这个感应门也该换了，从我祖父那一辈起，这道铁门就一直在这里。”

　　车子继续向前看，温林睁大眼睛。

　　她看见道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海，中间是一座喷泉，流水声很欢快，还伴有乐声。驶出花海，温林看见正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屋子，那是一座漂亮的城堡。

　　城堡的晚餐很丰盛，但温林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思考要不要将白天遇到的事告诉母亲。

　　但看见母亲挽着继父的手，两人甜甜蜜蜜地准备上楼，温林又止住了想法。

　　再等等吧。温林想。

　　城堡的管家为她布置好了房间：“请跟我来，小姐。”

　　温林跟着管家朝自己房间走去。

　　管家一边引路一边向她介绍城堡，管家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他很为城堡外那片美丽的玫瑰庄园而骄傲，只是说到城堡的地下室时，他犹豫了，只是说出于某种原因，存放名酒的地下室改成了摆放游乐园旧设施的地方。

　　他说：“地下室的钥匙在很久以前就弄丢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地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