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失败后，他跨越世界来爱我》墨雲桉

4、第 4 章

　　从那天起，许盛夏开始了被动式的救赎。

　　不是心甘情愿，只是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以摆脱这一切的可能。

　　他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校，把温热的早餐轻轻放进谢舟的桌洞。豆浆、包子、鸡蛋，都是他能找到的、最温和、最不伤胃的东西。

　　每天放学，他不远不近地跟在谢舟身后，不说话，不打扰，只是确保他安全离开校园，不被人堵截欺负。

　　谢舟被堵在厕所霸凌时，他咬着牙，鼓足全部勇气冲进去，扯着嗓子喊老师。

　　他做着系统要求的一切，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而谢舟的回应，永远只有三种。

　　无视。
　　厌恶。
　　驱赶。

　　早餐被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默默跟随被他当成跟踪狂，回头就是一句冰冷的“滚开”。
　　挺身而出被他冷眼瞪着，像看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好感度-5】
　　【好感度-3】
　　【好感度-1】

　　光屏上的数字一路稳定下跌，没有一丝回暖的迹象。

　　许盛夏早就麻木了。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我只是在完成任务。
　　我不是可怜他。
　　我不是想温暖他。
　　我不是想对他好。
　　我只是想回家。

　　可人心从来都不是机器，没办法说控制就能控制。

　　那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乌云压顶，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谢舟被四个高年级男生堵在操场角落，拳打脚踢。他一声不吭，抱着头蜷缩在泥水里，脊背弯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奄奄一息的小狗。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看热闹，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冷漠与嫌弃。

　　许盛夏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怕，只是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谢舟身前。

　　雨点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冰冷刺骨。

　　“你们别打他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那些人哄然大笑，毫不费力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许盛夏摔在泥水里，手肘狠狠擦过地面，瞬间破了一大片皮，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地上的谢舟，猛地抬头。

　　第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冷漠与厌恶。

　　而是一种剧烈波动的、慌乱的、许盛夏看不懂的情绪。

　　那些人闹够了，骂骂咧咧地离开。

　　雨还在下。

　　许盛夏从泥水里艰难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看向谢舟，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没事吧？”

　　谢舟盯着他流血的手肘，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许盛夏以为他不会开口。

　　最终，他只低声说了三个字：

　　“你很烦。”

　　【叮——好感度+1，当前-35。】

　　许盛夏愣住了。

　　第一次。

　　好感度，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忽然觉得，那点尖锐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