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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院! ...

  •   小东西果然被拿来哄自己玩了。

      一个穿着熊猫印花连体衣的小宝宝,被放在透明的小推车里,粉色的轮子轱辘轱辘地压过地板,推到裴溯床前来。栏杆边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裴溯之女四个小字。

      裴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侧头看看骆为昭,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伸手让骆为昭扶他坐起来一点。

      骆为昭遵循他的指令,双手插住他的腋下,小心地把他又向枕头上方挪了挪,身后靠上俩靠垫。在他嶙峋又漂亮的肩峰上罩上一条长绒的毯子,尾缀的流苏垂在胳膊内侧。

      骆为昭把小东西横抱起来,坐到他身边,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你想笑就笑吧,这小东西一天天举着手,也不知道在朝谁投降。”

      裴溯仔细打量小家伙:这家伙脸上男女老少的,心里想谁她像谁。鼻梁确实挺高的,眼睛深藏不露地闭着。新生儿黄疸没褪去,呈现出一种黑红混合的颜色,说亮不亮,说暗不暗,但像高原里的苹果,透着一股旺盛的生机。

      骆为昭拉着裴溯的手,戳戳她的脸颊。软软弹弹的,但不满地动动嘴巴,是有被骚扰到的表现。

      刚出生的小婴儿不能提供什么有情绪价值的反应,可她光存在在世界上,就让人明白自己的命运从此与她紧密联系,像一颗珍贵的礼物。

      裴溯伸手摸出他那像奏折一样巨大的手机,把摄像头打开。骆为昭一看他这操作,就知道他要拍纪念照了,极度配合,坐得离他更近一点。

      他配合了,宝宝不配合。拳头放在脑袋边上,攥得很紧,裴溯试着摸摸,没有松开的迹象,又怕弄痛她,不敢再动。

      裴溯疑惑:“诶,那网上把手指放在小孩手心里的照片怎么拍的?”

      骆为昭也试了试,这个小东西一动不动,完全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会主动拽住他爸爸的手指。

      不管了,骆为昭把他俩的手,一个叠一个全包在手心。

      裴溯笑眯眯地举着手机拍照:拍他仨手握在一起,想着出院后拉着平底锅再拍一张新版本的全家爪照;拍小孩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脸;拍他和骆为昭叠在一起粗细两条胳膊,暗想骆为昭这胳膊都快赶上自己大腿了,自己的腕骨上挂着这辈子第二贵的住院手环;调转摄像头拍骆为昭故作深沉的脸,拍自己笑眯眯地龇牙……摄像头里的骆为昭突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裴溯愣了半秒,极其柔软地笑起来:“师兄,你把小孩放下再弄这些。”

      骆为昭说,你也抱抱看?很轻的。裴溯摇摇头,说算了,怕摔了她。

      他因为生产时太痛了,本能地用力挣扎,大臂上方爆了一串毛细血管,几天过去,仍残留着血点子与淤青,胳膊抬起来都有些颤抖。

      骆为昭看着眼热。算算时间,又快到每三小时一次的,宝宝该喝奶的点钟,他把小小熊猫人放回新生儿推车里,交还给隔壁房间的月嫂。

      裴溯在复盘这几张照片,要氛围有氛围,要构图有构图,越看越满意,满意得不得了,抬起头,说:“师兄,她以后要是像你就好了。”

      骆为昭忙着泡他要吃的补铁溶剂和益母草颗粒,闻言“嘿”一声:“那可千万不能像啊!”

      “你知道我小时候啥样不?文能碎嘴子碎一天,武能上树掏鸟窝,五岁就知道拿火机去点骆丞的烟屁股来制止他抽烟,八岁就知道把龙年的茅台倒给烟酒二道贩子,上高中在电脑课上拿学校的机房挖矿被老师逮了个正着,让请家长,我找的我表哥,这丫头以后找谁,陶泽他们家的橙橙吗……”

      “乖乖,你也不想出门开会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鞋都只剩一只吧,我以前不想让慕小青女士出门讲课就是用的这招……”

      裴溯笑得刀口疼,哎呦哎呦地攀着他的手臂。又眉头一挑,质问他这些事怎么以前不和自己说。

      骆为昭举手投降:“和你说过啊,我说你搞那套BTC我老早就搞过了,其他事情不说是怕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裴溯:“……”

      还形象呢,真和骆为昭呆久了,就知道他是一个忙起来的时候洗脸宛如抹布擦桌子,穿着衣服倒在纸板上就能睡,对生活质量的要求趋近于三和大神,只有照顾自己的时候才格外地仔细。

      “像我不行,像你的话,咱俩估计也招架不住。你玩过扫雷没?知道点一下方块,弹出来一个数字5是啥感觉不?我当时一和你没话找话,你朝我翻白眼,我就想,嚯,今天又踩到炸弹了。”骆为昭开玩笑地发出夸张的音效,“劈里啪啦——砰砰!”

      “乖乖,你整个青春期跟开了横扫千军的被动似的,一靠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到底对哥哥有什么不满?现在能说说不?”

      裴溯可怜巴巴地眨眼:“师兄,你不会现在开始翻旧账兴师问罪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一回想当年对骆为昭的阴阳怪气,起因都是些拿不出手说不出口的鸡毛蒜皮,诸如来接我就不要穿着你那SID的制服招摇过市!我同学全都在看你,为什么过生日陶泽哥都知道给我送游戏机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尖酸刻薄的回旋镖在很多年后正中眉心,想想都尴尬到脚趾扣地。

      骆为昭好笑地看着他,给搅匀的益母草颗粒里插上一根吸管,递到他嘴边,说:不说那些了,感情都在酒里,喝!干了这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哥哥都原谅你。

      裴溯扶着吸管,就着他的手,当浮一大白。

      ·

      病房连阳台,玻璃推拉门只关了一小半。

      夏天傍晚,风都慵懒,带着清新的余热飘进室内,骆为昭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模糊不清。

      裴溯躺在床上,凝望着那一束暖黄的光影。

      从很久之前他就这样凝望着骆为昭的背影,发烧时躺在他家的沙发上,住院时躺在病床上,喝多了坐在陶泽家里,在SID的办公室,在他骑着二八大杠或开着四轮车来接自己的每一个黄昏。

      从许多年前他闯进别墅,捂住自己眼睛的那一刻开始,阳光永远与他并存,驱散所有的阴翳与冷痛,只要看他一眼,就不可控制地心神荡漾。

      骆为昭打完电话,进来坐在床边,单手捋他的头发,问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又有心事儿了,说出来给哥哥听听。

      裴溯把头枕到他大腿上,黏黏糊糊地喊,师兄。

      骆为昭问:怎么了?

      裴溯在他怀里翻了个面,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腹肌里,闷闷地喊,哥哥。

      骆为昭轻轻地应,在呢。

      他俩刚想接吻,猝不及防一阵“咚咚咚”敷衍的敲门声,骆为昭还没说请进呢——赵大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进行晚间常规检查,量血压,听心音。

      “血压正常,B超扫描腹腔一切正常,血象报告完美符合标准……”赵大夫弹弹手里的报告,递给骆为昭,示意他收好,“再不出院打算住到什么时候?打算陪我们喜迎国庆是吧。给你们安排好了明天出院,早点回家吧。”

      她调转枪口指向裴溯:“裴总,出院之后多下床活动,别抱着你那游戏机不撒手了,预防血栓形成从自己做起,不要老是靠别人,你那两条腿再不动动,真快成摆件了。”

      裴溯心说也就给你看到了一次骆为昭给自己摁腿,怎么总是抓着不放?他眯眼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说好。

      “注意休息,注意清洁,注意营养,注意避孕……”赵大夫照本宣科,朗读出院宣教内容:“注意母乳喂养,不是,你没有这功能这条不用管……”

      “但万一堵住了还是要通乳哈,战术上要蔑视,战略上要重视,老发烧也对身体不好啊。有事打电话,四十二天复查,可以考虑开始做力量训练,不要仗着自己是同性恋,就为所欲为,不然老了怎么办啊……”

      骆为昭从她手里把宣教单子接了过去,打算回家再仔细看看。

      私人医院没有床位限制,自费VVIP也没有医保催在屁股后面问这问那,骆为昭时不时给护士站下至二十、上至六十的姑娘们点水果点炸鸡点甜品……因此,裴溯住院三周已经成为最受欢迎的病人。

      小马驹同志从每天都在睡大觉状态,进化成眼睛望着天花板提溜提溜地打转,包屁衣都从59码用到66码。此女户口办在裴溯名下,但到现在还没决定大名叫什么,肯定不姓裴,估摸着要姓石。

      裴承宇努力努力白努力,到最后姓名不如小狗屁。

      不管那些,骆为昭石头丫头混着喊。裴溯被他带歪了,也管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东西叫小石头。

      因为法律限制,骆为昭没有结婚证就没有陪产假,只能先把公休事假全请上,还倒欠耿斌一堆友情值班。

      赵大夫把该签的文件递给骆为昭让他签。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赶紧结扎,别到时候一不小心又二胎了。你知道这台手术缝得主刀差点厥过去,下大夜拿着你妈的大红包都差点哭了,感觉像用命换的钱。

      骆为昭一边龙飞凤舞地签字,一边道歉说对不住今年年内肯定结扎,一边说谢谢啊,刀口缝得特好特平整特漂亮,我爱人特喜欢。

      赵大夫手握大文件,头都不回地摆手,施施然飘走:“你们出院记得领育儿补贴啊,新政策,一年三千六,可以领三年。”

      裴溯:“……”

      骆为昭喃喃道:“三年加起来也只够住一天这个套房……”

      裴溯幽幽道:“三年加起来正好够你一个月工资。”

      骆为昭望着他富贵的老伴无语凝噎,后者回他一个嘻嘻坏笑。

      赵大夫刚走出门,又倒退了半步回来,咳一声,说结果出来啦,恭喜你们。

      裴溯坐起身,问:“什么结果?”

      骆为昭哎呦一声,说今天忙着收拾东西,把这事儿忘了,接着将手机递给他。

      是小马驹足跟血的送检结果:三项检查值TSH、17羟孕酮、串联质谱(含PHE)均在正常范围,基因检测结果显示不携带任何零度共情基因。

      浅蓝色的小程序界面上,检测项目一共四行,都在最后一栏标注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绿色微笑符号。

      裴溯盯着结果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来。

      骆为昭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帮他把心底话说出来:“还好不是零度共情者。”

      骆为昭继续说:“……你参加岚乔那个项目的时候,我就猜你在担心丫头有突变的风险。你小子做什么事悄无声息的,反正也不和我商量,全靠我自己猜。我要是和你说两句没事的,我对咱俩的小孩,那是相当有信心之类的话,你说不定还要骂我……”

      “况且就算是,又怎么样呢?你能自己往正道上走,她肯定也行。”

      明天真的要出院,骆为昭蹲在地上收拾东西,打包他那些样式价格均十分美丽的睡衣,裴溯就是有这样的随时随地把生活空间变成秀场的本领。

      而裴溯挂在他背后,给他添乱,唇色上拢着一层水润的红,呼吸弥漫在骆为昭的耳侧,挠得人心里发痒。

      骆为昭回手拍拍他的屁股,试图让考拉下去,“身体刚好点又开始闹。去躺着,我等会儿给你擦一遍,赶明干干净净地出院,万一又有傻逼记者蹲你。”

      “哦——”裴溯拖长调子,踢踏着拖鞋让开半步,盯着骆为昭劳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慢慢说:“很难和你描述这种感觉啊,师兄。”

      “什么感觉?”骆为昭抄着手打他侧面路过,奇怪地瞥他一眼,警觉道:“你别和我说博奇了,我现在只会为您提供水调歌头诗朗诵服务,其他业务一概等到三个月后。”

      裴溯依旧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跟着他去浴室里,倚在门上,懒散地开口:“师兄,基因这个东西很奇怪吧?看着小石头,我就觉得她脸型像你,鼻子像阿姨,头发又像妈妈。”

      “遗传将基因刻在骨髓血肉之中,看不见摸不着,平时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可一旦真的想要对抗……对抗其中的麻木不仁、偏执、残忍、暴虐……是真的要花费很多力气的。”

      骆为昭正在浴室里打水,闻言一顿,回头望着他:“可你做到了。”

      ·

      解开扣子,将柔软的睡衣虚搭在肩头。冒着热气的毛巾从裴溯雪一样的指缝间穿过,顺着胳膊往肩膀处擦。

      裴溯的激素还没恢复正常水平,一碰身体就软得不像话,在骆为昭怀里松弛到像没有骨头,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微鼓的胸乳贴在他的心口。

      裴溯很轻地笑了一下:“没确认性别之前,我担心她带着裴承宇的基因。确认性别之后,我担心她突变。现在想想也蛮好笑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瞻前顾后。”

      “既担心她在长大的过程中,不自觉地跟随着群体标签,走向冷漠的极端。又担心她厌恶自己的基因,会通过电击或者其他疗法治疗自己。也担心孩子受到正常教育后,反而没有办法接纳这样面对鲜血、死亡毫无反应的自己,无法建立对自我正确的认识。”

      骆为昭捋过他的头发,擦过高挺的鼻梁,鬓角眼角都轻轻地擦,听他讲的时候偶尔应一声。打开乳霜往他单薄的胸口抹去,之前电击留下淡淡的色素沉淀,像一颗松树的枝干,蜿蜒出许多枝丫。

      骆为昭把他拢在自己身前,热乎的毛巾敷在胸口,总结陈词:“你就是舍不得她吃苦。”

      热气上涌,裴溯舒服得喟叹一声,眯起眼睛。

      “确实是舍不得。我有时候想石头以后不管喜欢男生女生,不管生不生小孩,不管将来做什么职业,交往什么样的人……只要强制基因检测的政策一直存在,一定也会有某一刻,会为这种简单的基因决定论而感到迷茫,对世界的认知产生动摇。”

      “新洲现在把基因作为衡量共情程度的标准,以此来判定犯罪的可能。未来就可以用基因测试人的天赋,只让有特定基因的人去特定的岗位。如果有一天,基因成为量化人的指标与工具,那人的自由意志又有什么作用?个体的努力、社会的教化,难道都被基因决定论一笔勾销吗?”

      裴溯问:“师兄,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看的那部剧?”

      “哪部?天气预报员?”

      “什么预报员,只是女二是这个职业而已吧。”裴溯无奈地叹了口气,骆为昭像每一个体制内中年人一样,面对韩剧,自动唤起防御机制,随时随地开始抨击。

      “那部剧里说,小孩子一生都不该有那种‘需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完成’的事情,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小孩来到世上,就该过舒服轻松的,要星星就有星星,要月亮就有月亮的一生……”

      骆为昭打断他,佯装大惊失色:“裴溯,可不能这样惯坏她啊,我可是打算让她走正规升学考试路线的,中考高考研究生考试,一个都不能少。”

      裴溯白了他一眼,无语地抿嘴,感觉老大爷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继续讲:“……而不是被一段基因限制住发展的可能性。小石头不是零度共情者,这真的是很好的结果。可我心里又总感觉还有点什么事儿没完成。”

      骆为昭见忽悠不过去这个话题了。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又说:“我其实懂你意思,你是非常想推动废除强制基因检测的。”

      “零度共情者在人群中的比例的公开数据是1.3%,这帮人要是全去犯罪,新洲至少得再新建二十所监狱。从我的工作经验看,犯案人群零度共情和非零度共情也是五五开,最多六四开。就像岚乔做的那个模型的结论一样,零非两种群体,在IPH方面并无不同。”

      “其实在一线呆久了,都会形成没必要强制基因检测这样的共识,更该做的是社区管教,志愿服务,强制劳动等等防止二次犯罪的行为。但难的就是如何让跟这种共识,转化成为大众层面的认知?如果是我,我不会做这样的提案,因为即使废除强制基因检测,对特殊群体的仇恨也依旧存在,只是会转为更隐秘的社会暗流。”

      “裴溯。”骆为昭谨慎地措辞,“我有时候想法偏保守,其实是怕你作为零度共情者,去带头推动反对强制基因检测,反而容易激起公众对集团的抵制,甚至是对你本人的攻击……并不是真的不支持你。”

      “虽然我觉得你,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骆为昭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反复摩挲着裴溯的手背,直到略有些苍白的皮肤泛起了轻微的粉红,“其实还是年纪越大越怕事吧,哥哥老了。我有时候想就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哄着你当个农场主。”

      裴溯静静地望着他,灯光打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凝结出一小片动人的晕影。

      经历了这么多事,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仍然能看到十几年前那个执拗地站在别墅阴影里的少年。

      裴溯摇摇头,很轻地笑着说:“师兄,在你眼里我也没有这么冲动吧?家里有猫有狗又有马,够我忙活的了,剩下的事一步一步来吧,先从岚乔姐的模型入库开始。”

      骆为昭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能表达自己相信他有将理想主义落地的能力和魄力,裴溯在他眼里就是个法老,时刻搁不知道的地方创造世界第八大奇迹。

      “可是裴溯,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下定决心,那就放手去做,我尽我所能,给你兜底。”

      骆为昭摩挲着他中指上的戒指,抬起他的手亲吻指节:“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与你站在一起。”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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