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洛排生

32、32 “你会更愿

　　*克菲尔视角

　　“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

　　我瞥了一眼通讯器亮起的屏幕，将它倒扣在桌面上。在此期间，通讯器因为下一条信息产生的振动毫无保留地传递到我的手中。

　　讲台上的投影还映着精密的机械结构，理论课程的讲师只肯兢兢业业地念着旁边的注解，所以这是节很适合分神的课。

　　红点落在完美吻合的齿轮间，通讯器没有再振动第二声。不用猜想通讯器里的消息出自谁手，我曾经生活的地方里只有相见就会有一场斗殴的仇人。仇人啊，我心算着标注出来的数据，领悟出来之前加装零件失败的原因，我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冒充劳瑞·阿尔文的军校生身份，我迟早会烂在地下市场里，好一点成为老贝克那样的掮客，坏一点成为被机器人收容的待处理垃圾。

　　我远远看了一眼理查德那头银发，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要是没有有迹可循的印证，我会不可避免地怀疑这一切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理查德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而一年前的监视和老贝克牵线的搏斗真实存在。我那位名为维斯塔的兄长，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

　　即使早有预料，在宿舍里打开那段视频时，我依旧能察觉出来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传过来的视频声音有些失真，阿尔文那张带着血迹的脸占据了大半屏幕，露出来有关第二个人的信息只有一小截靴尖。

　　好倨傲的姿态，我听到冷淡又缓慢的声音，他在宣读我的罪证——不愧是出生在联邦中心城的贵族。

　　我怎么会忘记那一天呢，列车和爆炸，老贝克的人情，送到眼前的录取通知书，无一不促成现在的我。而且，那也是我第一次抱着杀人的目的完成这笔交易。

　　维斯塔，我在心里默念着我们拥有的共同名字，忽然觉得我的兄长太过煞费苦心，几乎到了我不得不恨恶的地步。

　　要是这份视频真的在联邦军校传开，我将要面临的审判恐怕会超过我的想象。以贵族所能调用的资源，让流落在外的家族血脉悄无声息地死去不应该是件麻烦事。

　　那双监视器后的眼睛，那双面具之下的眼睛，他注视了我那么久，究竟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又究竟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理查德，”宿舍门响了一声，这里不用遵守敲门习惯的只有这位菲特家族的少爷了，“该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没有让理查德看一遍视频的意思，不过拦不住他非要亲自再确认一遍阿尔文的死亡。或许剩下的事情与他不太相关，又或许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总之，理查德先笑了起来。

　　“看来你的兄长也不是完全和我的家族没有关系，”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明显的神经质，“约他出来吧。”

　　“你会更愿意选择和他单独见面吧，克菲尔？”是啊，我同样笑起来，感染了理查德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

　　毕竟对我来说，上一次的搏斗可还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