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梦与现实 祁沅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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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
程睦醒来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界面。
果真如系统所说。前几天一直模糊不清的UI，突然变得清晰了。
【系统休眠已结束，监测功能恢复。当前和谐度：55%。】
【温馨提示：本次休眠期间已完成基础版本升级。当前版本号v0.23。新增功能：界面主题切换。】
“又升级了？还能换皮肤？”程睦来了兴趣，用意识戳了戳界面上名为“主题”的按钮。
脑海中弹出三个选项：经典简约版、新春限定版，还有……测试版彩蛋。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新春限定版”。
整个界面瞬间变了颜色。粉红的光带变成了正红，几个简陋的小按钮也多了些红色的小装饰。
更让程睦感到诡异的是……他和祁沅的剪影上，多了两顶绣着福字，镶着金边的小帽子。
十分突兀。
非常突兀。
【新春限定版已启用。祝宿主程睦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和谐度长红。】
这也太土了吧……
程睦无语地看着“新春限定版”主题中两人格外扎眼的蓝绿色剪影，又换成了“测试版彩蛋”。
整个界面闪了一下，然后直接糊作一团。
程睦隐约看见了几颗闪动的爱心。
【嗞嗞……彩蛋加载失败，请稍后再试。】
……
做不出来就别加这个选项啊！
他在心里吐槽一句，默默切回经典简约版。
这破系统，净升级些没用的。
不过……系统回来了，开学也近在眼前了……
程睦决定和他的绑定对象讨论一下。
Bassket_C：系统又升级了，你看见没？
没人回复。
不是吧，这都快十点了还不起？
他思索片刻，还是多发了两条。
Bassket_C：它居然还能换界面主题！那个新春限定给我俩加了个小帽子，土死了。
Bassket_C：还有那个彩蛋，闪了一秒就黑屏。你说它做不出来还放出来干嘛？不会又在憋什么bug吧！
消息送达。程睦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十点零五分，对面终于有了回复。
养生毒香草：看到了。
养生毒香草：你选了新春限定版？
程睦眨眨眼，打字。
Bassket_C：试了一下就换回来，太土了！
养生毒香草：挺适合你的。
Bassket_C：？？？你什么意思！
这人还真是……怼人功力一点不减。
时间就这么溜到了寒假的最后一天。
晚上十一点半，程睦打着哈欠躺到床上。见群聊图标上有几个小红点，顺手点开。
半小时前，唐晞在“核心指挥部”的群里发话了。
代号：晨曦观测者001：各位玩家请注意！距离新副本开启还有八小时！各位清完怪了吗？吃完经验了吗？
Ren_11：啊？副本我知道，是开学。怪和经验又是什么啊？
代号：晨曦观测者001：哼哼，就是作业和知识！不清完作业，小心被管理员老刘抓走！
代号：晨曦观测者001：大家做好准备！检查装备，调整状态，顺利通关！
AAA零食供货商庞老板：收到！我已准备好新物资，给大家补充能量！
Thought：已做好开学计划。
秋毫之末：很期待和唐晞同学继续交流观察心得~
程睦看着这一群人一本正经地配合唐晞的游戏设定，忍不住笑出声。
能认识这么一群有趣还不扫兴的朋友，真好啊……
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抗拒开学了。
开学了，就能见到……
他突然想起那个很少在群里出现的ID。
……不管了困死了，明天就能见到了现在还想啥！
程睦关了灯，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
“程哥！快起来！作业精打过来了！”
程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混沌的空间，看不见边界。四周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纸片，每一张上面都印着让人头晕的题目。
“这……这什么鬼……”
“打怪啊！唐晞说的那个，作业没写完，全成精了！”陆稔从他身后钻出来，一脸焦急。
程睦目瞪口呆。
不是，不就是个……形象的比喻吗？怎么还成真了啊！？
“程睦！快来帮帮我们！”
唐晞和殷绪冉站在最前面，一个画着奇怪的符咒，一个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我……”程睦想找个武器。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背着贝斯。
他试探着拨了一下弦。
“嗡——”低沉的声音化作一个个音符，冲向面前的“作业精”。
白色纸片瞬间化为齑粉。
“……不是吧…这也行？”
短暂的震惊后，程睦来劲儿了。揉弦、点弦、Slap，各种技巧全用上了，迅速击退好几波作业精。
他攻击得得心应手，甚至能分心观察别人。
除了最前面的三个人，庞义在他身侧开启了防御罩。林照秋飘在他前侧，闭着眼，是在用……意识攻击？
祁沅在……
祁沅呢？
程睦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个人的身影。
好在几人合力攻击，战斗力暴增。作业精很快就被全部消灭。
程睦活动了下手指，正准备上前问陆稔具体是怎么个事。
“程哥，你后面——”
程睦迅速回头。
一张巨大的白色纸片在他身后缓缓飘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覆盖。
“啪！”
一张红心5如刀刃般划开纸张。
巨型纸片被分成两半，缓缓落在地上，被纸片遮住的人影也慢慢清晰。
是祁沅。
“你……”程睦有些愣神，“你怎么才来？”
祁沅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眼睛：“刚醒。”
“……我真服了。”
“出口！出口来了！”唐晞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我们通关了！”
她推开了门，但……
门后不是出路，是更多的作业精。铺天盖地，比刚才的更大、更厚。
“我靠……！”
程睦下意识转身，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腕。
“祁沅快跑！”
……
程睦猛地睁开眼，心如擂鼓。
刚刚那是……梦？
没有作业精，没有能攻击的贝斯，也没有能一下划破一大张纸的红心5。只有昏暗的房间，和透过窗帘缝的一点点路灯的光线。
程睦感觉手心有点潮湿。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刚过五点。
他划开屏幕，点进微信。最上面的对话框里是一个短短的“嗯”。
再往上是他发的“明天见”。
程睦盯着那个“嗯”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扣回枕边。
“……”
什么鬼。
那个梦太神经了，剧情太老套了，但……又太真实了。
最后那一幕……他在梦里是真的害怕了。
程睦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记得自己抓住祁沅手腕时，那人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又翻了回来。
身体好累……但是脑子停不下来。
祁沅平时睡不着的时候也这样吗？
程睦盯着窗帘缝里透出的一点微光。
算了，起来吧。到学校再补觉。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到学校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教室里也只有零星几个人。程睦稍微整理了一下课桌抽屉，就往桌上一趴，准备补觉。
刚闭上眼，身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撑开眼皮。祁沅正站在他侧后方，眼睛微垂着看他。
“你……”祁沅欲言又止。
程睦一看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想问我怎么来这么早？”
“……嗯。”
他打了个哈欠，一句“梦见我们被作业精围了”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咽回去。
“嗯……不想开学，晚上没睡好。”
祁沅点点头，坐下开始收拾东西。
程睦头埋着，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又想起梦里那张牌从他指间飞出的样子。
这家伙，梦里和现实里都那么能装。
不过……装得还挺帅的。
【检测到宿主在开学日产生非任务驱动的积极情绪波动。】
【和谐度：55%→55.5%。】
程睦：“……”
谁产生积极情绪了！
【检测到宿主在开学日产生非任务驱动的积极情绪波动。】
【和谐度：55.5%→56%。】
……怎么又加一遍？
他又悄悄往旁边瞟了一下。
祁沅正低着头假装看书，努力压着嘴角未散尽的笑意。
切……
程睦有些得意。
扯平了。
……
早读铃响的时候，程睦已经在和周公下棋了。
祁沅放下书，侧过头看他。
冬日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斜射进来，落在他后脑勺上，也落在他右耳的……
……素圈上？
祁沅眯了眯眼。
是素圈。
这家伙昨晚干什么去了？困得耳钉都忘记换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老刘突然推开前门进来，坐在了讲台后。
祁沅心里一惊。
……幸好陆稔坐得直。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从程睦桌上拿起语文书翻开，立在他脑袋前。角度刚好能挡住从讲台看过来的视线。
走廊上有两个迟到的学生跑过。脚步声和教室里的早读声搅成一团，嗡嗡作响。
祁沅翻了一页书。
阳光慢慢偏移，落在书页上，晃得人眼睛疼。
他把书往里挪了一点，稍稍靠近了那本立着的书，和书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梦与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