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小砖

54、我原谅你了

　　中午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窗棂上。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光线，恰好落在林知夏的睫毛上，她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早上吃完早餐，又困了就睡觉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苏怡然在旁边看书。
　　“早啊，小懒猪。”苏怡然轻声笑，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林知夏脸颊一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不去外面看啊。”
　　苏怡然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不能在旁边看书吗？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她拉过被子蒙住头，闷闷道：“如果不想在客厅，还有一个房间可以看啊……明明有两间房，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看，再说了……你早上不是亲了我一下，不知道你还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干什么。”
　　苏怡然掀开被子一角，探头进去，声音带着笑意，“乘人之危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吗？”
　　“你不会？”林知夏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好好好~，会会会~”苏怡然无奈。
　　“起床啦”苏怡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我们一起去买菜怎么样。”
　　林知夏被她拉起来，迷迷糊糊换衣。
　　“你什么时候去我房间看书的？”林知夏看着门口穿鞋子的苏怡然问道。
　　“没看时间，可能是你睡沉的时候吧”苏怡然看着她。
　　“哦”
　　林知夏低下头，穿鞋子，然后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一起做……
　　日子就这样悄然滑入新的节奏。
　　每天清晨，苏怡然都会比她早起，煮好麦片或热好牛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再轻手轻脚地离开，留她多睡十分钟。
　　而林知夏也渐渐习惯了醒来时那杯温热的饮品，习惯了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气，习惯了苏怡然一边扎头发一边做饭做菜的背影。
　　她们开始一起出门上班，苏怡然总是自然地接过她的包，走在外侧，替她挡住来往的行人与车流。
　　地铁上，她们并肩而立，苏怡然会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交缠，温暖而克制。
　　林知夏下班总是可以看到苏怡然在公司马路对面接自己。
　　“你今天穿的这件衬衫”某天清晨，林知夏忽然开口，“是那时候的吗？我十七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苏怡然低头看了看，笑了：“嗯，是的。”
　　林知夏怔住，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被解开的第二颗纽扣。
　　“苏怡然，”林知夏轻声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跟我住？还让我姐姐搬出去。”
　　苏怡然停下整理领口的手，转头看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她轻声说，“近到能听见你呼吸，近到能看见你笑，近到……如果你回头，第一个看见的人，永远是我。”
　　林知夏怔在原地，晨光落在她眼中，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她忽然明白，那些清晨的早餐、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温柔的注视，都是喜欢。
　　那是苏怡然的试探，是她的告白，是她用日复一日的琐碎，悄悄编织的一张情网。
　　而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其中。
　　“苏怡然”
　　“嗯，我在”
　　“我原谅你了”
　　“好的”
　　苏怡然看着她，想亲亲她，想抱抱她，想一起吃饭，一起做家务，一起做饭，什么都想去和她做，想和她做一些情侣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只想和她牵牵手，抱抱就够了，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
　　平平静静的……一直这样，直到永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