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是晴天吗？》不晚当归

9、第9章

　　林有晴忙完工作室的琐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已过了晚上10点。她轻轻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昏暗，唯有客厅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借着这微弱的光，她瞧见曹吉吉垂着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林有晴换好鞋子，小心翼翼地抱起蜷缩在一旁的泥巴，挨着曹吉吉缓缓坐下，像两只相互依偎取暖的小动物，静静地靠在彼此身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无声的安慰与力量。这时，骆诗下班回来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这两个好友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安静又亲密地相互依靠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走过去，顺势加入了她们，三人紧紧挨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温馨又宁静的画面。
　　曹吉吉怀里抱着柔软的泥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伤：“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收养泥巴吗？”
　　林有晴和骆诗对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曹吉吉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我那天见到泥巴的时候，我觉得它跟我太像了，一样的胆怯自卑，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的童年是在暴力中度过的，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我的父亲，但是我觉得他并不能做一个父亲，因为他不配，从小到大只要他心里一有不如意的事情，他就会喝酒，他一喝酒就跟变了人一样，像一条疯狗，他会拿起棍子狠狠的冲向我跟母亲，他睁着通红的双眼，嘴里不停的咒骂着我们，我的母亲最终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我们连夜逃了出来，那天之后，家对我来说就是我跟母亲在的地方，可惜天不如人意，母亲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也离我而去了，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了，直到遇见了你们…”到这里，曹吉吉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林有晴这是第一次听曹吉吉讲述自己的童年往事，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如此美好、坚强的女孩，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往。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她温柔地将曹吉吉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吉吉，别难过啦。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有我，有骆诗，还有泥巴，我们这个家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温暖的，不是吗？”
　　骆诗也连忙点头，眼神坚定而真诚：“对呀，吉吉，你现在有我们了。我们三个再加上泥巴，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会一直陪着你。”
　　曹吉吉抽了抽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对！我现在过得特别幸福。我有这么多爱我的家人，妈妈，你放心吧，我真的过得很好。”
　　骆诗偷偷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好友，见气氛依旧有些沉重，她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大家不要这么忧伤了，我…我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谈恋爱了！！“
　　“啊！”林有晴和曹吉吉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齐刷刷地看向骆诗，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骆诗脸颊绯红，一脸娇羞地说道：“他是我的上司，我们也是昨天才确定关系的！我发誓，真的是昨天，绝对没有隐瞒你们！”
　　林有晴和曹吉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瞬间换上了八卦的表情，摩拳擦掌，兴奋地叫嚷道：“好啊你，居然偷偷谈恋爱了！快，给我们如实交代，从你们怎么认识的开始说起！”骆诗一看她们这副架势，就知道今晚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连忙打着哈欠，假装困意十足，想要趁机逃跑。可林有晴和曹吉吉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迅速起身，一左一右地追了上去，把骆诗团团围住，开始了一连串的“拷问”。这一问，就是大半夜，直到三个人都困得眼皮直打架，实在扛不住了，才放过骆诗，各自回房休息。
　　周六下午
　　林有晴抬头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5点了，她正准备起身收拾一下东西，曹吉吉抬起眼来，朝她摆下手，示意她放下手上东西：“哎呀，这都几点了，你放着我来收拾，你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吧，别让学长等太久哦～顺便祝你成功拿下！！“说完比了个耶的姿势。
　　林有晴看着好友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什么拿下不拿下的呀，我只是打算跟学长坦诚地表明一下我的心意，让他知道，在他身边，还有我一直默默地守候着。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功，那还得看学长的态度呢。不过嘛，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曹吉吉悠悠来了句：“我就佩服你这个心态，天塌下来，你都能笑着顶上去”
　　林有晴又看了眼时间，顿时着急起来：“哎呀，不跟你闲扯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啦。”说完，她迅速拿起车钥匙和包包，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林有晴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件咖色的一字肩上衣，搭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一头波浪卷发如瀑布般洒落在白皙的锁骨上，整个人显得妩媚动人。餐厅里的不少客人都被她的美貌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她低头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6点半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学长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到了呀……”
　　她一边想着，一边左右环顾四周，想要寻找韩屿学长的身影。此时，韩煦正坐在离她几十米远的一个位置上，眼看着林有晴的目光就要扫过来，他心里一惊，连忙快速拿起菜单，低下头，装作认真看菜单的样子，那模样显得鬼鬼祟祟的。
　　韩煦这段时间也觉得自己十分奇怪，总是做出一些连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事情。就比如说今天，他旁敲侧击地从小叔叔那里问到了他们俩见面的地点后，竟然一个人傻乎乎地赶了过来，却又不敢让林有晴发现。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全系第一的聪明脑袋是不是被周哲那小子给“夺舍”了，不然怎么最近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大脑不受控制，心也不受控制，现在连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了。“一定是病毒入侵了，肯定是这样。”他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外的露台上慢慢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暖黄色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几位吉他手开始陆续准备就绪，他们轻轻拨弄着琴弦，一段优美抒情的音乐从指尖流淌而出，整个露台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主唱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生，她缓缓开口，唱起了王力宏的《爱错》。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像是碎裂的月光洒落在人间，配合着眼前这如梦如幻的景色，竟让林有晴的心微微发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静静地沉浸在这一刻的氛围中，用心感受着这份独特的宁静与美好。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做
　　从来没爱过所以爱错
　　我从哪里起飞从哪里降落
　　多少不能原谅的错 却不能重来过“
　　韩煦默默注视着林有晴的背影，他的双眸放佛无边黑夜，有心酸，落寞还有不为人知的爱意，如果林有晴此时回头看，她便会撞进这一片属于她的星空。
　　此时韩屿姗姗来迟，他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临出门前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耽误了，你等久了吧”
　　林有晴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也刚到，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先点餐？”
　　林有晴将菜单递给他，韩屿笑着接过菜单，询问了林有晴的口味，点了几道菜，“怎么样？这家餐厅晚上看起来还不错吧”
　　林有晴点点头：“嗯嗯，晚上确实是比白天更有氛围，果真是约会圣地”
　　说完她偷瞄了一眼韩屿学长的反应，见韩屿学长还是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引起波澜。
　　林有晴心里有些失落，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就想问你了，学长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了？“
　　韩屿唇边的微笑瞬间凝固，他缓缓垂下眼眸，低低地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其实……这家餐厅，是她带我来的。我曾经有过一个交往多年的前女友，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筹备着求婚，本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可……可她却拒绝了我。她说，她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不想仅仅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此刻，她只想全心全意地做自己。她……最终选择了事业，放弃了我，我们就这样分手了……”言罢，韩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林有晴此刻满心懊悔，真不该问出那个问题。然而，看着韩屿学长此刻落寞的神情，她心里又有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一定要趁现在问清楚一件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事。“学长……那，那你现在放下她了吗？”林有晴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说完便一直屏住呼吸，故作镇定地等待着韩屿学长的答案。
　　韩屿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他认真的思考片刻：“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林有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韩屿学长，她觉得此刻的他竟然让自己觉得有些遥远，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身在千里，她不由得心中翻起了酸涩，她强撑住笑容，正打算找点开心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个不经意的抬眼，林有晴瞧见郭亚茹学姐正脚步虚浮地从身旁经过。学姐满脸醉意，身形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看样子是打算就这样离开。林有晴心下一紧，赶忙起身，急切地呼喊道：“学姐，亚茹学姐！”
　　郭亚茹缓缓转过身，眼神迷离而空洞，待她看清坐在林有晴对面的韩屿时，脸色瞬间微微一怔，那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接着，嘴角扯出一抹满是苦涩的笑。
　　林有晴见状，急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她，脸上满是担忧，关切地问道：“学姐，你怎么喝成这样啊？是一个人来的吗？”
　　郭亚茹强撑着醉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凄凉：“是啊……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此刻，韩屿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如霜，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怒气，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中，却分明藏着难以言说的心痛。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郭亚茹醉意朦胧地望着他。郭亚茹满心期待着他能有所反应，她的内心早已被后悔填满。她后悔当初抛弃了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在他离开之后，她才如梦初醒，终于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她不顾一切地跑回国，只为挽回这段感情，可这个男人却变得如此狠心，连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每晚独自来到这家承载着他们无数甜蜜回忆的餐厅，妄图找回曾经的那份温暖与幸福。
　　郭亚茹轻轻推开林有晴的手，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有晴，我就不打扰你们啦。这家餐厅的甜品舒芙蕾特别好吃，你们一会儿记得尝尝。”尽管她强颜欢笑，可还是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悄然滑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韩屿...有晴，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她连忙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甚至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一眼。
　　林有晴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餐厅门外，才缓缓坐了下来。这时，她才注意到对面的韩屿学长神色有些异样，那落寞与无奈交织的神情，还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心痛，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林有晴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迟钝一些，不要这般善于观察，不要如此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情绪。
　　林有晴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忧伤的学长，她喜欢的一直以来都是那个高中时期阳光明媚的学长，那个温柔爱笑的学长，那个在球场上肆意飞扬的学长，而现在的对面的这个学长让她觉得太陌生了，他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伤心，那双爱笑的眼睛里如今充满了落寞。
　　林有晴心中如翻涌的潮水，万千思绪交织在一起。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韩屿，轻声开口道：：“学长，你说的那个前女友是亚茹学姐吧，其实你就算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毕竟学长的演技太差了...学长，你知道小王子的故事嘛，里面说啊，没有一朵花，从一开始就是花，每朵花都需要经过种植，发芽生根，浇水成长，最终才能绽放出绚丽的花朵，而我觉得亚茹学姐就是你的玫瑰，她是属于你的玫瑰，你让她在你心中变的如此重要，人生就是不要让自己有遗憾，如果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学长…”
　　韩屿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短暂的沉默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在两人之间肆虐。林有晴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目光直直地看向韩屿：“学长，勇敢地直视你的内心吧。现在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亚茹学姐……她在等你啊。”
　　这一次，韩屿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匆匆扫过林有晴，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对不起了，我得先离开了。”
　　林有晴笑着点点头，等到韩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都笑的僵硬了了，她无奈地泄了口气，缓缓垂下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时，服务员轻轻走过来，声音温和而礼貌：“小姐，打扰一下，我们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林有晴此刻心烦意乱，根本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只觉得无比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将自己彻底隐身起来。就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韩煦的声音：“现在可以上菜，我们正好饿了。”
　　菜一道道端上桌，可林有晴依旧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韩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开口道：“你是打算靠饿死自己，然后让我小叔叔后悔一辈子是吧？”
　　林有晴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哀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现在满意了，我做不成你小婶婶了。”
　　说完拿起一旁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她平时最不喜欢喝红酒了，她觉得红酒的口感有些发涩发苦，但此时这种感觉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她竟然觉得特别的适配。
　　韩煦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林有晴，目光如一泓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暗藏关切。他眼睁睁看着林有晴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红酒，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直至一瓶红酒快要见底，他再也按捺不住，紧紧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了，不准再喝了！”
　　此时的林有晴，早已满脸酡红，醉意朦胧。她笑嘻嘻地环顾着四周，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凄楚。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外面露台上的乐队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径直往露台走去。韩煦见状，急忙起身去拉她，她使劲的甩开他的手。
　　她冲到舞台上，抢过主唱的话筒，可能主唱已经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表情也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只是一脸无奈。
　　林有晴拿到话筒后，在舞台上鬼哭神嚎的唱着王力宏的《爱错》，餐厅经理在大厅听到这震撼的声音后，连忙跑过来想要劝阻。
　　然而，韩煦比他更快一步，一脸尴尬地将林有晴从舞台上拽了下来。林有晴哪肯乖乖就范，又哭又闹地挣扎着，周围顾客们探究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纷纷投来，可韩煦却强装镇定，紧紧扶着林有晴，拿起她的包，扶着她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餐厅，韩煦看着面前撒娇耍赖、哭闹不止的林有晴，心中既感到无奈，又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可爱。他温柔地蹲下身，将林有晴轻轻背起。林有晴却依旧不安分，又开始在韩煦背上闹腾起来。她扬起头，哭着大喊：“学长，韩屿学长，你怎么真的走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啊，我没那么大方的！啊～～你快回来啊～～”那哭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舍。
　　韩煦见她这幅醉醺醺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刚才不是说得挺潇洒的吗，现在人走了，你倒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林有晴，你可得有点出息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体贴地将林有晴往背上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林有晴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学长，玫瑰到处都买得到啊，学长啊！十块钱一朵呢，啊～～”林有晴说完躺在趴在韩煦的背上，继续哼哼唧唧的。
　　韩煦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消停一会儿了，林有晴，你酒品太差了，下次不准喝这么多了”
　　林有晴有迷迷糊糊的在韩煦背上喊着：“学长！你一定要跟亚茹学姐幸福啊！！啊～～不要辜负我啊～～～啊～～”
　　韩煦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心疼，忍不住补充道：“你就别瞎操心啦，你放心吧，我小叔叔心里一直都装着你们亚茹学姐呢。到现在，他家里还留着俩人的照片，就你傻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还在这儿自顾自地伤心。”
　　此时，林有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在韩煦背上渐渐没了声响，像是睡着了。刚才那一路的折腾，让她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到了工作室，韩煦小心翼翼地从林有晴包里拿出钥匙。
　　林有晴睡得正香甜，白皙的脸蛋泛着绯红，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韩煦缓缓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他细心地将她洒落在脸颊旁的头发轻轻挽到耳后，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微微一颤。
　　韩煦的手指在林有晴的眉间温柔地轻抚着，仿佛想要抚平她心中的伤痛。他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深不见底。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允许，你为他伤心……就这一晚。”

　　昏暗的空间里，韩煦静静地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目光始终落在林有晴身上。他安静地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那均匀的节奏仿佛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他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在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答案，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女孩酣睡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