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冬》清晨见

3、刺 谢谢你，舒

　　实则舒可温和陈屿骁再在分别班的时发生了点小事后，接下来的两周，两个人并未发生什么交集。

　　五月初，涟城二中迎来了阳光体育大联赛。

　　舒可温是从校园墙看到的这个消息。昨天晚上她登上□□和董乐秋聊了几句后，就随手看了眼校园墙，发现有人在聊大联赛的事。

　　但万晴还没正式公布。
　　地理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舒可温写了一部分，剩下的准备第二天去教室里补。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和宋嘉和舒荣吵架的原因舒可温睡了个好觉。

　　早上，饭桌前，宋嘉又习惯性地唠叨:“趁碎片时间多背背英语单词，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舒可温“嗯”了一声。

　　因为要补作业，舒可温早早地去了学校。
　　她平时到教室都是比较早的，想着今天更早了一会儿，教室里肯定没人。

　　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灯是亮着的。舒可温一惊。
　　几个男生站在教室的后面，边聊天边补作业。听到开门声，眼神都看向舒可温。

　　舒可温草草看了他们一眼。
　　有陈屿骁。
　　而后匆匆回到座位。

　　这次布置的地理作业是有一些难度的，量也不少。舒可温地理成绩一直位于年级中上，填空选择对舒可温来说还好，但她一直纠结于后面的主观题大题。

　　上午有万晴的语文课。
　　万晴进来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后期活动。提到了阳光体育大联赛。

　　阳光体育大联赛是今年新加出来的一个活动，以班级为单位，比赛篮球，羽毛球，乒乓球，足球四种球类。考虑到已经文理分班完毕，男女人数有一定差异，各球类的规则也和之前不同。

　　乒乓和原来的不变，羽毛球改成11分制，足球时间减半，篮球分男女，男生3V3打比赛，女生则投篮，一个班3个人，一人3个球。

　　万晴把学校统一发的比赛流程，时间以及很快就要上交的每个班的运动员报名表给到了体委蒋谦谦手中。

　　各项目在每周三、四的体锻课进行展开，这样不耽误学生们的正常上课，也同时防止了体锻课学生太散，体育组老师管不过来的情况。

　　蒋谦谦把体育比赛流程表张贴在了后面的软板上，方便同学们自行查看。

　　“骁哥！骁哥！骁哥！”后排传来一阵欢呼声。舒可温的笔“呲啦”划了一下，头向后转去。
　　陈屿骁正在运动员报名表上签自己的名字。

　　“骁哥出手，我们班篮球赛必拿第一啊。”
　　“那可不，骁哥可是3V3的主力。”
　　“你懂什么，骁哥这是为了耍帅，追安静学姐”“哈哈哈哈哈哈”
　　……

　　教室的后面热闹至极，很快上课铃就响了。
　　这一节是地理课，杨老师把昨天晚上的回家作业传下来。

　　舒可温扫了一眼卷子。如她所料，选择填空的正确率远高于主观题。自己的主观题基本都是拿一半分。

　　杨老师边传卷子边开口:“这次回家作业我们班陈屿骁同学的答案非常完美啊。”

　　彼时，陈屿骁已拿到卷子，坐在他周围的李至和凌旭楠朝他的卷子探过身。

　　“骁哥，你主观题全对啊！我早上给你的答案你全抄了？”李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杨老师也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和标准答案一字不差，有些答题角度，让我这个博士生都甘拜下风。”

　　在全班同学都看向陈屿骁的时候，舒可温也将自己的眼神混入其他人的眼神中。

　　陈屿骁的脸红着，手捂住了脸。
　　舒可温的脸上露出一个小酒窝。

　　下午课间，蒋谦谦来找舒可温。

　　“舒同学，你有没有意愿参加羽毛球比赛呀？之前在别人朋友圈里，看到过你和谭筝他们在一起，打区羽毛球赛，你是羽毛球校队的一员吧？我们班女生真的没有人愿意去参加大联赛，你要不去试试看？随便打打就行。”

　　蒋谦谦是个个字很高的女生，校篮球队的，短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男生呢。

　　自从舒可温上了高中，成绩一落千丈后，宋嘉和舒荣就有意无意地让她少参加些活动。舒可温不仅是羽毛球校队的一员，也是校合唱队的一员。觉得占用了女儿的学习时间，宋嘉非常不满。

　　确实，自己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习上。
　　毕竟刚分完班，自己总要拿出成绩来证明选文没错。

　　想到这里，舒可温摇了摇头。

　　连着三天，蒋谦谦都来劝舒可温参加大联赛。甚至，还加了舒可温微信，呼吁她为班级做贡献。

　　最后舒可温实在看不下去了，同意报名。但考虑到打比赛的过程中会遇到校队的熟人，舒可温选择了之前小学打过的乒乓球。

　　看到舒可温在参赛运动员的姓名中签上自己的名字，蒋谦谦喜滋滋地又忽悠其他人参赛去了。

　　柏许黎听到舒可温报了阳光体育大联赛乒乓球比赛一事，之后便和她约定在她打比赛的时候在旁边看她。

　　宋嘉和舒荣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问舒可温情况，舒可温如实说了。

　　宋嘉和舒荣没有像舒可温预期的一样开始破口大骂，而是点点头，说了句:“挺好的，体锻课比赛也不打扰你学习，多运动运动。”

　　根据蒋谦谦前几天的抽签结果，这次11班初赛的所有项目都和2班去比。

　　11班乒乓比赛最后报上去的是舒可温和两个男生。
　　纪墨泽和翟行羽。

　　这两个人虽算不上特别会打乒乓球，但至少体育课修的是乒乓，平时有机会接触。

　　舒可温是真正的很久没碰过乒乓球了，上一次打乒乓是体育中考的时候。

　　为了防止输得过于惨烈，舒可温中午都会去行体楼用发球机练手感。

　　行体楼一楼是乒乓球场，二楼是体育老师办公室，三楼是室内篮球场。

　　为什么用发球机呢？是因为舒可温不想麻烦别人，又因为没有水平和她差不多的陪练。

　　今天是周二，明天就正式初赛了。舒可温往发球机里倒入乒乓球，调整角度。

　　也不知道初赛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虽说2班是提高班，但是涟城二中坚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原则，也都呼吁学生不要死读书。

　　所以涟城二中的活动特别多，2班的体育自然也不会受学习的影响和刻板印象变得很差，何况理科班男生又多，怎么着都占优势。

　　因为舒可温体育中考之前天天打乒乓，所以一些肌肉记忆还是在的。姿势，动作要领也都能回忆起七七八八。

　　因为就她一个人练，没有人帮忙捡球，所以发球机里的球很快就用完了。

　　舒可温不得不捡球，似是缓解紧张，其实也是舒可温的小习惯，舒可温习惯性的把球在地上弹一弹，然后接住。

　　有些恍惚，刚刚在打球的时候，总觉得窗口有人在看着她，手愣了一下，没有接住球。

　　听到球滚的声音，舒可温缓过神来，想去俯身捡球，谁知由于乒乓球场的门打开着，球竟向外滚去。

　　停在一个男生面前，舒可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陈屿骁。

　　男生捡起球往乒乓馆里走，把球递到舒可温手上，说了句:“你是舒可温吧？”
　　“嗯。”
　　“嗯，乒乓球比赛加油。”
　　“好，你篮球比赛也加油。”

　　两个人没了话题沉默了一会儿。陈屿骁率先开口:“我是因为体育老师找我，我才会正好路过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加油！”

　　又比出“加油”的手势。
　　中午太阳正好，暖洋洋的，但不耀眼。
　　照着少年的背影。
　　这就是青春吧。
　　舒可温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周三到了，检验舒可温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的时候到了。徐嘉言拿了支笔充当话筒:“请问舒可温同学现在的心情如何？”

　　舒可温知道徐嘉言这是在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于是像模像样的接过笔，装出潇洒的模样:“我非常认可我这几天的加急训练啊，所以还是非常放轻松的。保二争一，OK？”带有夸张的成分，还来了一个反问。

　　徐嘉言，季穗妍，柏许黎三个人被这一番逗得直呼需要冷笑话才能让他们此刻不笑。

　　体锻课舒可温和柏许黎来到乒乓球场上检录，热身。

　　其实舒可温原本是不太紧张的，但是被周围很多前来观赛的同学的欢呼声弄得有些烦躁。

　　检录是按班级为单位站的，舒可温、纪墨泽、翟行羽站在一起。虽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毕竟是集体比赛，互相闲聊放松了心情。

　　也算是彼此认识了一下。两个男生也说回家去加可温的微信。

　　舒可温不认识自己的对手。但是柏许黎和那个二班的女生挥了挥手，。柏许黎解释说是她分班前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

　　第一局舒可温输了，对方的球路舒可温不太熟悉，发球的球速也很快，舒可问一下子没缓过来。

　　柏许黎把水杯递给舒可温。
　　“缓缓缓缓，没事，她本来就是专业的，尽力就行。”
　　“我知道，就是觉得不能输太惨。”

　　其实舒可温小时候也是比较要强的。
　　小学时舒可温学拉丁舞，参加市里拉丁舞精英组比赛的时候。连跳了几十支舞，最后拿下市里第一。柏许黎不知道舒可温想到了什么，会这么说。

　　后面三场比赛，第二局比赛赢了，第三局和第四局输了。但与二班的对手只差了一两分。

　　“温□□，你也太厉害了。”柏许黎挽上舒可温的手臂。根据比赛规定，也是乒乓球比赛一贯的惯例，舒可温和二班的女生握了手。

　　二班女生主动开口:“其实你打的真的很不错，有机会再一起打球。”
　　舒可温:“你也真的很强。”由于这个女生是柏许黎的朋友，柏许黎和她便聊了会儿天。

　　舒可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在一旁拿着乒乓球颠起了球。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乒乓球板，上面还贴着小时候舒可温喜欢的“库洛米”。

　　翟行羽匆匆拍了拍舒可温的肩，示意她跟他走。虽不解，但舒可温还是和他出去了。

　　临走前和柏许黎打了声招呼。

　　“我们班篮球比赛，女生不是投篮吗？然后投进积1分，没投进0分。然后把分加到男生比赛里。现在是男生篮球比赛中场休息，正好趁这个时间女生投篮。

　　蒋谦谦原本是投篮的，但刚刚班主任把她叫走了，少了个人。周围我们班观赛的女生要么不愿意投篮要么平时都不打球的。听蒋谦谦说你是羽毛球校队的，肯定有体育基础，要不这个球你投一下？”

　　舒可温一想到自己接触过的篮球只有小学时和左炽一起玩的海绵球——甚至都不是篮球。

　　舒可温摇了摇头。

　　自己当时投海绵球投不进儿童篮筐里，被左炽嘲笑了好久。

　　“但是我们班真的没人了”翟行羽露出左右为难的样子。

　　舒格温看到了他这副样子，松了口:“在哪里？我先说好，我不保证能投进啊。”

　　听到舒可温这么说，翟行羽就知道她同意了。“楼上室内篮球场，我带你去。”

　　翟行羽感激的不行，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

　　现在投篮的是十一班的第2个女生，二班3个女生已经投完了。二班一共拿了5分。

　　随着哐当一声。室内掌声四起。十一班的分数牌也切换为5分。十一班第2位投篮的女生进了一个球。接下来就看舒可温的表现了。

　　因为不知道标准投篮姿势，舒可温用投实心球的姿势将篮球扔出。
　　没进。

　　看到舒可温这奇怪的姿势，全场爆笑。
　　忽地，一句“加油，投不进也没关系，我们已经和两班的分数一样了。放轻松。”传入舒可温耳朵里。

　　舒可温望去，是穿着红色篮球队服的陈屿骁，身上“20的”字样在舒可温眼里格外耀眼。

　　或许是听到了陈屿骁的鼓励。在场的十一班同学都开始呐喊助威。第2次投篮也失败，打到篮板上弹了出去。

　　陈屿骁替舒可温捡了球，比了个“相信你”的姿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觉得舒可温太倒霉了，最后第3个球，篮球在篮筐上滚动了一圈，最后稳稳落进了筐里。

　　老师吹哨，“6:5，男生继续比赛。”

　　三个打比赛的男生和舒可温下场的时候和他击了个掌。

　　“谢谢舒同学出面赢下了这关键一分。”陈屿骁笑笑。

　　舒可温知道，陈屿骁从她投篮的动作一眼就看出她是新手。

　　“加油。”她回了句，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直到最后十一班3名男生30:29打败了二班，舒可温也还没缓过来。

　　回到家，手机上已经有两个好友认证邀请。

　　舒可温一一通过，看到翟行羽的微信。

　　他新发了一条九宫格的朋友圈。是关于今天的阳光体育大联赛的，配文是“11Champion”。

　　舒可温点了个赞，蒋谦谦微信也给舒可温私发了消息。大致意思是非常感谢她代替自己上场比赛，祝贺拿下这关键的一分。

　　舒可温不经意露出了一个小酒窝，回复了个“爱你”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