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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营内风云 假陈风冒险 ...

  •   “父亲。”梁予向前两步,驻在长桌前,欠身一拜。
      “嗯。”怀北王头也不抬,只是默声下笔。

      “在下宋玉霖,见过怀北王。”宋玉霖紧跟其后,盈盈一拜。
      话音未落,怀北王便抬起了头:“玉霖?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多谢王爷。”宋玉霖笑语盈盈,“多年不见,王爷风姿依旧。”

      “?”梁予暗自纳罕,怎么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关键是,宋玉霖怎么跟我爹这么熟?
      梁予瘪了瘪嘴,退到一旁。

      梁晟已近知天命之年,眉眼间却依旧有少年人的不羁,只是染了些岁月的尘霜,显得有些疲惫。
      梁予和他父亲模样有七分相似,气质也如同一个模子雕出来的。只见梁晟放下狼毫,双手环胸倚在太师椅上,挑眉开口:“上次见玉霖,是在京中吧。”

      “正是,那次还得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宋玉霖双手抱拳,行一军礼,“之前没认出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不打紧。”梁晟摆手示意,“既然你同犬子已识,便不必王爷王爷地叫了。
      “唤我伯父便好。”

      宋玉霖两眉弯弯,盈盈欠身:“伯父。”

      “你们俩,见过?”梁予有些纳闷,偏头指着梁晟问宋玉霖道。

      “往事不必再提。”梁晟开口道,“倒是你小子,去趟宁州城这么多日未归,原是已经见到了玉霖,怎得不回军复命?”

      梁予挠了挠头,刻意转开话头:“阿风还在外面,传人领她进来吧。”

      宋玉霖也出声附和:“前些日子我们去盐塔寨便遇见了陈风姑娘,听闻其父与王爷是旧交,便领来见过。”

      梁晟未置一语,神情淡然,看向帐门外的眸色深邃无波。

      陈风踏雪而来,满身尘灰,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眼波流转含着将落未落的泪,踏进军帐,颤声道:“伯父。”

      “陈风丫头近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梁晟的语气有些高高在上,宋玉霖不禁蹙眉腹诽,当时在京中,梁晟明明还挺热心肠的。
      怎得还见人下菜碟?

      陈风本是个坚韧的女子,可见了梁晟就如孩子见了娘般,跪在地上哭得泪如雨下:“前些日子从盐塔寨出来,一路上风雨颠簸,被江湖中人追着截杀,如今逃难到宁州,还望伯父收留。”

      只见梁晟嗤笑一声:“收留?”

      梁予和宋玉霖见状都不免蹙眉。

      梁晟一脚踹向那木质长桌,只见那长桌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最后直直飞向陈风,将她撞飞了出去:“我收留的是陈风丫头,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陈风被种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依旧不讨饶:“伯父,您这话是何意?”

      “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梁晟缓步向前,最后一脚踩在长桌上,垂首道,“但你敢在怀北军营中行调包之术,当真胆大包天。”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风一直在营帐前候着,谁胆大包天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劫人?”梁予蹙眉道。

      “呵。”梁晟一巴掌拍在梁予脑袋上,毫不客气,“萧祖师说的真没错,你简直蠢笨如猪。”

      梁予吃痛地揉了揉头,瘪了瘪嘴:“还请父亲明示。”

      “先不说以阿风那个性子,怎会在我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光凭这幅讨嫌的做派,也不可能是阿风。”梁晟横眼怒道,“早在一时辰前,巡逻将士便发觉北边有贼人作祟,我刻意让他们钻了个空子,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动手。”

      趁梁予还没反应过来,梁晟拔出匕首,直接扎进了那假陈风的掌背,沉声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些同僚们早就跑了,留你一个在营中赴死,事到如今,还不说真话吗?”

      “王爷慧眼识人,在下佩服。”假陈风被压得粗气直喘,手背鲜血淋漓,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您不如想想,您和您这好儿子得罪了什么人,才惹得如此祸端。”

      “哼。”梁晟握着匕首的手暗暗发力,最后贯穿整个手掌,将其深深钉在地上,“本王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你家主子,能排得上第几位。
      “本王撬开过无数张军中细作的嘴,你不如再想想,你能撑得过几时。”

      “死士效忠,您撬不开的,不如给个痛快,免得劳神伤身,夜长梦多。”那人大咧着嘴,笑得狂妄。

      梁晟腾出一只手,直接掰开了她的嘴,在确认没在舌下□□后,又大力合上,关节被他弄得啪啪作响:“那你在这等着吧,我的刃不杀蠢人。”

      说罢,他从怀中摸了截麻绳和盐巴,先是将那人和桌子腿捆在一起,然后固定匕首,最后将盐瓶打开,一股脑倒在她伤口上。

      一声哀嚎划破天际,梁晟听得恼了,便随手脱下束袜,团成团塞进她嘴中。
      军中人多汗脚,这袜子更是又臭又长,塞得她一阵犯呕,却无可奈何。

      “来,玉霖,咱们去隔壁营帐坐会,免得被这种人扰了兴致。”梁晟擦了擦手,朝梁予递了个眼神,梁予这才回过神来,拉过宋玉霖之手,向营外带去。

      -

      营帐内掌着烛火,鸦雀无声,梁晟坐在主桌,一把拽下梁予肩上狐毛披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整日扮得如此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怀北王世子爷?”

      “父亲!”梁予有些孩子气地开口道,伸手便要去抢,“这披风和玉霖那个是一家制的,还给我。”

      “诶,我就不还。”梁晟连忙往后扯了扯,“怎么人家玉霖穿着就显得贵气内敛,你穿着就像个泼皮流氓呢?”

      “噗嗤。”宋玉霖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玉霖,你也笑我!”梁予睫毛低垂,低声嘟囔。

      “没有没有。”宋玉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将这想笑的劲压下来,“伯父,方才那细作拒不肯言,您打算关她多久?”

      “关到她肯说了为止。”梁晟笑道,“他们那伙人刚把阿风劫走,就在路上被我的人逮了个正着,不然我也不会如此镇静自若。
      “阿风也是个苦命孩子,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父亲背了骂名,连带着她也受人唾弃。”
      梁晟长吁口气:“盐塔寨的事我也听说了,若不是你们碰巧遇见,还不知道她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那如今朝堂……”梁予欲言又止,朝中密辛非他可探,背后议论更是要慎之又慎。
      只听梁晟长吁短叹,终是道了出来:“摄政王前些日子来过宁州,大抵是陛下的意思,来讨左门虎符。”

      宋玉霖蹙眉驻视,沉声开口道:“摄政王,来过宁州?”

      梁晟顿首:“是,几日前罢,来过军营。”

      几人不禁汗毛森立,那林遥知晓那么多京中密辛,莫非……

      “摄政王我之前也未曾见过,却是个顶顶好看的少年郎,虎符我未交与他,不知如今走了没有。”梁晟叹了口气,“那玉面修罗才是最可怖的,诶?你们怎么这个反应?”

      梁予和宋玉霖二人皆望向帐外,神情紧张。

      不是旁的,只见帐外站着一高挑男子,手中把一折扇,背光站着,看不清模样,却知是个清冷贵气的少年郎。
      他摇着扇走进,始终垂首暗笑,看得人汗毛直立。
      这出场方式……怎么那么熟悉?

      “王爷赞誉,赵某愧不敢当。”那人缓缓抬起头,“玉面修罗谈不上,倒是王爷,还是那么爱搬弄是非。”

      梁予眉头一锁,拔剑相向:“什么人?”

      “梁世子这就不记得我了?”那人徐徐向前,抬起头冲着梁予,随后挽起他的手臂,轻快地说道,“我是程祯啊,昨日才见的吧?”

      “程公子?”梁予这才在脑海中寻到了这人的印象,恍然大悟,原就是那日横行霸道的小公子,“你是,摄政王?!”

      “对啊!”程祯将头倚在梁予肩上,“怎么,不像吗?”

      “你!”梁予猛地将他推开,“靠在我肩上作甚?”

      “阿予!休得无礼。”梁晟蹙眉呵斥。

      “无妨!”程祯被推得一踉跄,却依旧笑语盈盈,“我和梁世子前些日子还说要拜把子呢,诶?这不是你那小侍女吗?处处跟着,这么粘人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谁敢想,这叱咤官场,威名远扬的摄政王,居然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主儿。

      “前些日子隐瞒身份,主要是不想让世子有负担,坏了咱们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好缘分!”

      梁予彻底懵了,这摄政王不会是个断袖吧……
      如此一来,那假秦文的所说所言,大抵是七分假三分真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故事中所说的那样杀伐果断,不顾情分的阴郁真阎罗。

      “王爷果真如传闻一般,不拘小节。”宋玉霖朝那程祯虚行一礼,“下官宁州监察使宋玉霖,见过王爷,前些日子欺瞒王爷乃权宜之策,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话音未落,程祯便掩面轻笑:“我就说嘛,姑娘如此气质脱俗,定不会只是一介婢女。”

      宋玉霖未言,只是笑着作揖,随后揽过梁予:“我与梁世子也是旧交情了,王爷此番大驾光临,不知……”

      “诶呀,这宁州城虽偏远,倒也有趣得紧,边疆风光浩渺,此番前来,只是游历。”程祯全然不提左门虎符一事,“上次告诉各位的程祯只是化名,我真名姓赵名骋,各位当有所耳闻吧?”

      何止有所耳闻,简直如雷贯耳。

      梁晟蹙眉更深:“王爷此番夜探怀北军营,定不只是听闻犬子回府,特地来叙旧的吧?”

      “自然不是,怀北王爷不如随本王移步帐外,咱们,好好聊聊。”

      梁晟虽不情愿,却拗不过这摄政王的滔天权势,最终还是点了头。
      账内此时仅剩下梁予和宋玉霖两人。

      风雪再度刮起,越过帐门吹进营帐内,盖了满地尘灰,月光如练,两人不敢多言,只是暗自耳语。

      “这摄政王怎么就这么轻易透露了身份?”梁予问道。
      “影卫门这么多年叱咤江湖,就连萧祖师都未曾见过其真面目,怎得到了我们这,就傻乎乎地全盘托出了?”宋玉霖附和道。
      “你的意思是,此人乃摄政王放出的诱饵傀儡,非摄政王本尊?”梁予道。
      “不然你觉得,摄政王当真如此傻气?”宋玉霖道。
      “那倒是真的……”两人异口同声,此人确实傻得冒泡,不似摄政王本尊。

      不过更奇怪的是,他是如何越过士兵通传,大晚上独自一人进了这怀北军营帐内的。
      莫非,有武功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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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轮空,更7000+ 大家点点收藏吧,助力作者早日入v 预收治愈系公路文小甜饼 《指北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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